与他同谋(25)

2026-06-14

  那把剑在即将落下的时刻,被一股外力生生拽了回去。

  顾曲不知道这股外力来自哪里,他所认识的人里,能够如此只手遮天的只有周敬逍,但周敬逍何必帮他?再者说,周敬逍如果有心帮他,这件事根本就不会爆出来。

  顾曲的头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最近的舆论影响了他的精神,还是即将开机让他感到焦虑和紧张,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头痛没有缓解,愈发的严重。

  起身去找止痛药,门铃在这时响起。

  顾曲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无法忍受任何突然的声音,包括门铃,他的烦躁瞬间上升到顶峰,走去开门,却在看到屏幕里那张脸的一刹那,整个人的情绪神奇的被抚平。

  “梁老师……?”

  本该在灯红酒绿的梁恪行此刻站在顾曲家门外,平静地回答:“嗯,是我。”

  顾曲茫然地开了门,屏幕里的脸出现在眼前。梁恪行喝了点酒,双手插兜,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见到顾曲后,他说:“我给佟言打电话,他说你回家了。”

  顾曲回答:“我回来不久。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个东西。我怕明天忘了。”梁恪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给顾曲,“今年的毕业戏开始公演了,学生们给你留了两张票。”

  电影学院每年的毕业大戏一票难求,是学生留的票还是梁恪行留的票,顾曲心里隐约有个答案。他接下票,问:“大老远跑一趟,只是送票吗?”

  梁恪行淡笑,一点酒精熏染出恰到好处的朦胧,他望着顾曲,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见一面。”

  顾曲也笑,不留情地戳破梁恪行:“因为今天的事担心我吗?不用担心,这点小事不至于把我击垮。”

  “我以为不是小事。”

  “无所谓,大事小事,我都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顾曲微微停顿,就这样望着梁恪行,“你会不会心疼我。”

  梁恪行眯了眯眼。

  顾曲让开进门的位置,问:“不进来坐坐吗,梁老师。”

  这是第二次,梁恪行走进顾曲家的客厅。

  顾曲回身关上门,梁恪行问:“晚饭吃了么?”

  顾曲回答:“还没有。”

  “我来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准备吃药。”

  梁恪行停下脚步回头,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顾曲主动回答:“偏头痛犯了,刚才疼得厉害。”

  顾曲头疼的毛病,梁恪行听佟言提起过,查不到病因,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大部分时间靠止痛药缓解。

  梁恪行站在原地,顾曲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不吃药了么?”梁恪行问。

  “见到梁老师就不痛了。”顾曲回答。

  梁恪行皱眉,对顾曲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感到愠恼。顾曲视若不见,说:“我听说,你今晚和周敬逍一起吃饭。”

  梁恪行没有否认:“你很了解他的行程。”

  “你上次说你们不再来往了。今天是为什么?”

  “碰巧而已。”

  “真的?”

  “我不需要骗你。”

  那倒也是,梁恪行一向不屑于对顾曲说假话。顾曲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能听到一个故友反目成仇又重修旧好的故事,看来和他想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进组?”梁恪行问。

  顾曲回答:“下周。”

  顾曲还没告诉梁恪行自己的剧本被换,对应的拍摄周期也缩短,他望着梁恪行的眼睛,问:“你会想我吗,梁老师?”

  “我会想,你还是以前尊师敬长的时候更可爱。”

  “小动物才需要可爱。”顾曲抬手,勾住梁恪行解开两粒纽扣的衣领,轻轻拉向自己,“我不想再当乖学生了。”

  两人之间原本就只有不足一臂的距离,顾曲将梁恪行拉过来,几乎紧密相贴。

  温热的吐息交织,梁恪行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顾曲水润饱满的嘴唇。顾曲身体前倾,梁恪行顺势扣住他薄薄一片的腰,按进自己怀里。

  “这次勾引成功了吗?”顾曲问,抬起头迎上梁恪行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唇瓣像新生的玫瑰花瓣,粉嫩柔软,吐息带着醉人的芬芳。只要稍稍一低头,便能撷取馥郁清甜的花蜜。

  梁恪行这么做了。

  一个轻柔的吻如夏季的热风般落下。顾曲的嘴唇和预想中一样甜蜜柔软,吸引着梁恪行往更深处进入。梁恪行含住他的唇瓣,舌头探入湿热的口腔。顾曲主动回应,灵巧的舌尖勾缠住梁恪行。

  这个吻无声而汹涌,顾曲的身体紧贴着梁恪行,双臂勾住梁恪行的脖颈,吻着吻着,梁恪行带着顾曲倒向沙发,按在自己身下。

  “梁老师……”顾曲胸膛起伏,断断续续地喘息。

  他原本浅粉色的嘴唇因为亲吻和吮吸而愈发鲜艳饱满,梁恪行深深地看他一眼,低下头再一次含住他的唇瓣。

  “唔……”

  缺氧的濒危感侵蚀顾曲的大脑,他忍不住攥紧梁恪行的衬衫,像攥紧救命稻草。

  这一次的吻更加猛烈,梁恪行时缓时重,顾曲无法抵挡。

  唇舌纠缠时炽热的呼吸灼烧着顾曲的身体,他的手抚摸下去,抓住梁恪行的皮带。

  ——对方是梁恪行,没关系。

  顾曲用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自己。

  没关系。

  然而,就在他笨拙而急切地解开皮带扣的时候,梁恪行按住了他的手。

  “顾曲。”

  梁恪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制止的意味。

  “不要吗?”顾曲仰起头,唇角挂着笑,“梁老师。”

  梁恪行没有回答。

  “这次不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曲不会让同一个人拒绝自己三次,这是第二次。

  梁恪行目光沉重,酒精融化成浓重的情欲。他的手扣住顾曲的脸,拇指近乎蹂躏般玩弄顾曲的嘴唇,玩够了之后插入顾曲的口腔。

  “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个‘机会’?”

  顾曲含着梁恪行的手指,声音轻缓:“是我需要……我想你…我。梁老师,…我好不好……”

  即便是曾经面对周敬逍,顾曲也很少使用如此赤裸的词句。梁恪行的眼神变了,变得阴沉而充满侵略,他抽出大拇指,换成食指和中指,修长的手指几乎触到顾曲的喉咙,顾曲生理性地干呕,泪水瞬间溢出眼眶。

  梁恪行无动于衷,深潭似的眼眸映出顾曲潮红的脸:“自己舔。”

 

 

第20章 你太聪明了,没意思

  欲望像无尽的潮水,一浪接一浪,看不见尽头。

  顾曲全身都湿透了,所有地方都快要流尽。他无力地环住梁恪行的脖颈,轻声呜咽:“坐不住了……梁老师……”

  至少半个小时前,他就说过这句话。

  从未经历过的漫长让顾曲濒临崩溃,他已经哭过一回,边哭边踢梁恪行,最后换来的是愈发汹涌的浪潮,让他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

  而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要梁恪行松开他腰上的手,他就会立刻栽倒下去。

  “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顾曲流着眼泪哀求。

  梁恪行扣紧顾曲的腰,偏过头亲吻他的手腕,低声说:“求我。”

  “求你。”顾曲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求求你……”

  最后的那一个瞬间,像时空定格一样漫长。

  顾曲好像失去了意识,梦魂颠倒,身体坠入一大团柔软的云,等到他重新醒来才知道,那是梁恪行的怀抱。

  “梁老师……”

  顾曲轻声呢喃,湿漉漉的睫毛微微发颤。梁恪行亲吻他的额头,问:“还满意么,顾老师?”

  究竟是谁该问这句话……顾曲没力气反驳,张开嘴巴咬住梁恪行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