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吃午饭?不合你胃口?想吃什么你跟阿姨说就行。” 沈序看了一眼旁边茶几上原封未动的午餐托盘,阿姨准备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程也盯着茶几上的蛋糕开口道:“没胃口,我想吃点甜的。”他伸出手,拆开包装,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块小巧精致的苹果肉桂蛋糕。烤得金黄的蛋糕胚上,铺着层层叠叠、烤得微焦的苹果片,点缀着细细的肉桂粉,奶油裱花十分精致,上面还放着一小片翠绿的薄荷叶做装饰。
是一块很漂亮的蛋糕。
他小心地叉下一小角,送进嘴里。
蛋糕胚松软湿润,带着苹果香,奶油轻盈不腻,两者搭在一起很好吃。
沈序问:“味道还行吗?公司楼下新开的店,我路过随便买的。”
程也点了点头:“嗯,好吃。你还挺会挑的。”
他也挖了一块递到了沈序嘴边,沈序张嘴接过,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小蛋糕,看起来十分腻歪。
打扫卫生的阿姨路过的时候,看着客厅里两人喂对方吃蛋糕的温馨场面,又想到昨天在小院里互相撕扯大喊的两人,只觉得十分割裂,连忙扫了两下就往外跑。
程也吃着吃着,抬头问道:“老公,你看过强制爱小说吗?”
沈序实诚地摇摇头,“我不看小说。”
程也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看过,你真应该去看看。我就问谁家好人玩小黑屋,把厕所放外面,差点把我憋死。”
第28章 我没想亲你
程也放下手里的蛋糕叉,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沈序,深吸了一口气,好言相劝道:
“老公,你下次别这样了。”
想学人家霸总关金丝雀那一套,结果忘了自家厕所跟卧室是分开的,急得程也想上厕所憋的上蹿下跳。果然人还是要多读点书的,沈序也不例外,但只看严肃文学也不行,偶尔看点强制爱小说也是好的,最起码对程也的膀胱很友好。
沈序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在听到程也这番带着点教训口吻的话时,瞬间就沉了下来,眉头也蹙起来。
“又不是我喜欢撒谎,” 沈序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问,“你去哪,做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撒谎骗我说在家。难不成我还要笑着夸你不成?”
“不是我不说,” 程也立刻反驳,也有些急了,“是你先对姜尚恩有偏见的,我是觉得你听见我跟他在一块估计又要多想,又要生气,所以才撒了个谎。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一眼沈序,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你就是想太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我对天发誓,我跟姜尚恩只是朋友关系,这么多年他跟亲哥哥一样照顾我,要是我们真有什么不早成了,他的口味也很专一,只喜欢身强力壮的alpha,我一个beta根本不搭边好吗。而且他身世也很可怜的,从小父母离婚,父母都不要他,年纪轻轻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起来的,吃了很多苦,太不容易了……”
程也说着说着,想起姜尚恩的经历,语气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同情和怜悯。
“你可怜他,” 沈序忽然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直直地看向程也,“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程也:“……?”
你有什么可怜的?程也几乎想脱口而出。
他看着沈序,眼前这个Alpha,出身优渥,一出生就是富二代,住着别墅开着豪车,顺风顺水长大,出国留学镀金,回来就接手庞大的家业,人长得漂亮个子也高挑,经常因为这张脸和家世上商业杂志访谈。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可怜的?说是羡慕还差不多。
程也脸上惊愕的表情太过直白,沈序看得清清楚楚。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转向窗外。
“你还记得我那个干爹吗?”他问。
程也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不记得?他对沈序那个所谓的干爹印象深刻的不能再深刻了。那是一个个子很高、人却很瘦削的老头,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一样,嗓门极大,脾气极差的Alpha。
虽然就见过一面,那老头对他这个干儿媳妇不是百般刁难,就是冷嘲热讽,眼神里的轻蔑和审视掩饰都不掩饰,扎得程也浑身难受。
完全是个超级坏老头,程也私下可没少跟姜尚恩吐槽他,穿得人模人样的,开口那么没素质,信息素还乱放。
“记得啊,那老头脾气还挺大的。” 程也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沈序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程也脸上,眼神幽深,一字一句地说:
“其实,我是他亲生的。”
“……”
程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
“我是被过继出去之后,才改姓沈的。” 沈序继续补充道。
程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亲生的、过继、改姓、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组合成一个狗血淋头的豪门故事。
一般来说,电视剧里探听到豪门秘辛的人通常活不到大结局。
想到这里的程也猛地上前,一把捂住了沈序的嘴,压低声音,摇着头阻止:“这事是你能随便跟我说的吗?!”
掌心传来沈序嘴唇温热的触感,还有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让程也感觉痒痒的。
沈序毫不客气地张嘴,在程也捂着他嘴的手掌边缘,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程也吃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眼看着掌心边缘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怎么不能说?” 沈序嘲讽道,“他能做,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不说,你又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子,两个人高挺的鼻尖蹭在一起,“我这么可怜……”
这么近的距离,程也能感受到他直白的目光,刚想把头别过去,沈序又跟了过来,两个人亲昵地互蹭鼻尖,看起来却像是在腻歪地深吻,一个偏头,另一个也跟着偏过去,不停地纠缠。
凑那么近,是要接吻吗?程也一边躲着,一边去猜测沈序的心思,刚把眼睛闭上,嘴唇凑过去时,沈序却突然抽离,坐了回去,让程也往前扑了个空。
亲吻未遂的程也尴尬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里埋怨道,不亲凑那么近干什么……有毛病啊?
沈序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似的,挑衅一般冲着程也笑了笑,“我没想接吻。”
“我也是!”
程也已经看出他捉弄自己的坏心思,嘴硬说自己只是没涂唇膏,嘴发干而已。说着就要去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来。
沈序却一把抓住了他,不让他走,“先别去,我还没讲完。”
还有?
程也面露难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求你了,你可别说了,在他准备走的时候跟他说这种事这不是胡闹吗?他现在知道了这种秘密,到时候还能脱身吗?
可沈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恐惧和慌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男人有钱,就喜欢给自己搞出一堆孩子来。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但估计是家里基因有问题,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能健康平安长大的孩子却没有多少。”
生这么多?程也皱眉,搁这养蛊呢?最后选个最厉害的当继承人?
“可惜后来,我爸他不行了,生不出孩子了。”
“他阳wei了?”
程也接茬道。
“差不多吧,吃药把身子吃坏了,这才想起我来了。”
程也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傻眼了。
这什么呀,也太狗血了吧!被当礼物过继出去的儿子,因为生父没了生育能力,又被想起来要认回去?这算什么?继承人备胎转正吗?
“其实我也不想跟他相认,” 沈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和厌倦,“但他用我养父母留下的产业威胁我,逼我认他做‘干爹’。我那时候刚拿到毕业证才接手公司,他就来威胁我,说我不认他这个爹,他就要把沈家的产业搞垮,让我养父母的心血毁于一旦。程也你说,我不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