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恩尖叫一声,“你为了卖酒还跟客人亲嘴?!你什么时候这么豁得出去了?”
“我没亲!谁知道这照片咋拍的,看着像是我跟他们亲了一样,我真服了。”
程也长长叹了一口气,搞谁不行,搞他一个卖酒业绩倒数第一的beta,谁有他命苦……
姜尚恩一听这个,更是来劲了,逐个分析会所同事的嫌疑,最后得出结论,“我看就是姓陈的这个小贱人看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心里不得劲,之前他就看我们俩不顺眼,路过还要白我们两眼。”
程也无语道:“我服了你了,他眼睛是下三白,看谁都像是翻白眼,不然也不会是业绩倒数第三,区居我们两个之上了。”
“啊?是吗, Sorry,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添乱了,我就按照你一开始说的那个,假装我是被逼迫的,反正我确实清清白白的,问心无愧。大不了就是离婚呗,我再搬出来,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程也已经把最坏的结果想到了,大不了就是离婚被赶出来,说不定还能有一笔赔偿金,要是沈序比较有人道主义的话。
“就是啊,大不了哥们养你呗,谁稀罕沈序他那几个臭钱。”姜尚恩在对面安慰道,“虽然出租屋确实是小了点,但是又没睡大街上,也挺好的。”
程也听了姜尚恩这番话很是感动,顺势说道:“那你先给我把在健身房办了五年的年卡给我退了,你再练下去,别说养我了,业绩倒一马上就是你了。”
“嘘,小嘴巴闭起来。你知道我那个私教身材多好吗?再说了,自从你走后,我已经变成业绩倒一了,没什么退步空间了。”
“算了,随便你,等健身房跑路了你年卡没人退的时候就知道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就是岌岌可危的。”
姜尚恩不服气,又说了一堆反驳道话,程也理都不理,哼了一声,“我先想想等沈序我要说什么,等他真回来的时候我好跟他装。”说完就一下子把电话挂了。
没了姜尚恩的叽叽喳喳,世界终于清静了。
程也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抓了一把身下柔软的床单,轻轻叹了口气……
好日子过多了,真有点舍不得。
……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很熟悉,程也一听就是沈序的车,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
他听到沈序上楼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也比平时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程也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个不停。
卧室门被推开,沈序站在门口。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扯松了,头发也有些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程也却因为心虚不敢跟他对视,眼神左右乱瞥。
“老公,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煮点挂面,再给你打个荷包蛋怎么样?”程也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序没回应,走进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也,看了很久,久到程也以为时间都停滞了。
然后沈序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程也,我们谈谈。”
第4章 是想被监视还是坦白
沈序的脚步声停在床边,程也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不敢抬头,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丝绸面料滑腻的触感此刻像冰一样冷。
“好啊,那,我们谈、谈什么啊……”程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他努力扯出一个笑,抬起头看着沈序,“是公司的事情吗?”
“砰。”的一声。
卧室的门被沈序回身关上了。那一声不轻不重,却让程也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随着门被关上,程也忽然有点害怕了。
沈序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
“今天的热搜,”沈序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看了吗?”
程也的心猛地一沉。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摆出茫然的表情:“什么?我不知道……”
沈序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滑动几下,然后递到程也面前。
屏幕上是那张最要命的错位接吻照。照片里,程也半仰着头,闭着眼,而那个客人凑得很近,从某个角度看,他们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程也身上那件廉价的衬衫领口大开,锁骨上还沾着一点酒渍。
“解释。”沈序只说了一个词。
程也接过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倒不全然是装的,恐惧和委屈混杂在一起,眼泪来得比想象中快。
“我没有!”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老公,这是谁拍的?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只是卖酒赚提成的,客人明确说点酒必须跟他们喝两杯,我才……但这照片,我、我没有亲别人!我发誓!”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
“真的,”程也抬起手,做出发誓的姿势,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要是亲了别人一口,我就出门被车撞死,不得好死!我就是想赚点钱交学费,你知道的,我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
“对了,上次没问你,你哪个大学的?”沈序忽然打断他。
程也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沈序,大脑一片空白。
“学号报一下。”沈序继续说,声音还是那样平静,“我让助理去查查你的学籍状态,顺便帮你把学费交了,你回去继续读书。”
程也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他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他怎么忘了,沈序这种人,怎么可能不去查他的背景?
“我……”程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低下头。
“不是学生?”沈序问。
程也摇头,幅度很小。
“那跑到这种地方赚钱,”沈序弯下腰,手指捏住程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是为什么?”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程也能看清沈序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狼狈,惊慌,像只被揪住后颈的猫。
程也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次是真的害怕。他想挣脱沈序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没有……”他小声说,声音已经没什么底气了,“我就是……卖酒。真的只是卖酒。他们让我陪他们喝两杯,我不喝就不给提成,我没办法……但我没做别的,一次都没有……”
沈序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程也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沈序才终于松开手。
他从程也手里拿回手机,又滑动了几下,然后调转屏幕,递到程也眼前。
这次不是照片,而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很简单:
“沈先生,关于您配偶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我们有全套。五百万,我们负责公关,保证所有痕迹消失。给您二十四小时考虑,过时不候。”
程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向沈序,不明白沈序给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给吗?”沈序问。
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序会问他。五百万,对沈序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不给。”程也小声说,摇了摇头,“照片已经传出去了,就算给了钱,也保不齐他们手里还有备份。而且……这算是敲诈吧?直接报警说他们敲诈勒索就行了。”
只要沈序不在意就行,反正他不在意。
沈序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程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能紧张地等着。
大概一分钟后,沈序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看向程也,淡淡地说:“钱转过去了。”
程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五百万,你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