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和市场上绝大多数的抑制剂作用相同, 且不需要通过针头注射来达到效果,同样是江氏研发的药品。
不过相对的,抑制剂贴片的药效发挥的确实要比注射类慢许多。
梁慈默说过小孩怕疼又晕针,虽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用于贴片, 但他想,实在是没必要让他再受点苦。
“转过去。”
男人站起身, 在他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像是隐晦的拥抱。
杜若寒下意识扬起脸来看他, 没有设防的模样透着几分纯粹的天真与单纯。
第五江臧便有些恶劣的想, 如果谁想要骗这个小家伙的话,那么或许不需要多做什么努力, 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已经足够心软了。
是他只对自己这样讨好, 还是所有人都一样?
想到这,男人稍稍缓下来的脸色又凝了凝,直到杜若寒乖乖的转过身去。
微微低下头露出脖颈上有些泛红的腺体, 腻人的香气便不要命的凑了上来。
第五江臧眼眸微微一暗,动作简洁利落的将抑制剂贴片贴了上去, 几乎没有碰到杜若寒滚烫的皮肤。
刚贴好, 杜若寒就迫不及待的转过身看他, 扑闪着眼睛又说:
“先生, 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第五江臧无视了他这句求和的话, 直接问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杜若寒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很热,还有点头晕。”
第五江臧淡淡的嗯了一声,安抚道:
“你喝的酒里有助兴的药,不过药量很少,等自然代谢掉就好。”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梁慈默,能做到么?”
听到这些话的杜若寒微微一愣,不明白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联系梁医生,那他呢?
江先生要去哪里?要把他丢在这里,不再原谅他也不想再管他了么?
杜若寒脸上的不安太过,第五江臧刚要转身抬起的脚又被钉在了原地。
他微微蹙起眉,自己做事就从来没有和别人解释的习惯。
但在这迟疑的片刻,他在杜若寒不安害怕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在提原谅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清楚,你要这样冒险的原因,以及……”
“你心甘情愿跟着离开的那个人是谁?”
男人打开了门,挺拔的背影逆着光而立,声音穿过光过来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漠然与空寂。
杜若寒头晕,明明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凑在一起又实在是理解的费劲。
在江先生离开之前,他听见男人说:
“你可以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是不可以自己洗澡。”
为什么不可以洗澡?他真的很热很难受呢!是怕自己晕在浴室里么?
杜若寒还没来得及思考,男人就接着说到了下一句:
“在我回来之前,想好你的答案。”
说完,房门关闭,一切的光源被切断。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杜若寒瞬时有些惆怅起来,江先生还是会回来的,但是一会儿自己要怎么解释呢?
不对,肖晚秋还在负一层!
想到这,杜若寒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想要去追江先生,但自己的穿着实在是太羞耻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见人。
等他换好正常的衣服再出去,江先生已经不见了。
杜若寒急的又热了一头的汗,他的手机还被那些人给拿走了。
那他怎么联系江先生?又怎么联系梁慈默?
既然江先生说可以联系梁慈默,那么房间里就一定有可以联络他的设备。
想到这,杜若寒渐渐的冷静下来,重新回到了房间里。
三分钟后,他在枕头与床沿的边缘找到了那部属于江先生的黑色手机。
==========作者有话说:==========
卡文ing……
第31章
“咔嚓”一声, 幽幽的火焰凑的极近,裴雪宁也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他神情颓然却并没有抗拒,借着那人的手点燃了香烟。
飘渺的烟雾遮挡不住他近乎苍白的脸, 以及嫣红饱满的唇。
吕昀霆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他身边养了人?”
虽是疑问,语气倒是笃定。
裴雪宁微微蹙起眉,香烟夹在指尖抖了抖烟灰。
“你看见了?”
吕昀霆从不会对裴雪宁隐瞒,大抵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高中生吧?”他神情似笑非笑, 眼神戏谑不已:
“还以为他会是enigma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呢,没想到啊, 他竟然喜欢这种年纪小的。”
说到这,吕昀霆轻啧一声, 语气不明: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最讨厌小孩子了么?”
“听说江浔月他——”
吕昀霆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雪宁隐怒的声音打断。
“够了。”
吕昀霆看着他明显僵硬不自然的神情, 忽而笑笑,并不生气。
关于江家的那些龌龊事, 随便撒出去一点,都够整个联邦震惊的了。
江绾一直都是裴雪宁最敬爱的小姨,尽管她的一生就只是一场血淋淋的悲剧。
作为江浔月制造筛选enigma基因的人形机器, 而她生下来的第一个完美基因的小孩,则被江浔月命名为一个单字, 臧。
尽管在这之前, 又或是在这之后, 江绾也曾拥有过其他的几个孩子, 但无一例外的全部夭折。
再加上其丈夫几年来近乎冷酷的漠然与无动于衷,这些血淋淋的事实, 彻底击垮了身为一个母亲的江绾。
至于第五江臧,出生在这样家庭里的小孩,能是什么正常人。
吕昀霆没再说话,一支烟燃尽,裴雪宁才缓过神来,低声问道:
“你没做什么吧?”
吕昀霆挑挑眉,神情有些不解:
“宝贝,你总是这样误解我,我也会很伤心的好么。”
裴雪宁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向他。
吕昀霆笑笑,“不过,我确实做了件好事。”
“那小孩不够听话,我让吴士诚调教了一下。”
听到这话的裴雪宁脸色猛地一变,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吕昀霆你疯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离他身边的那些人都远一点么?”
“杜若寒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他不是我表哥的情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雪宁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像是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般红了眼眶:
“吕昀霆你真的让我感到恶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对我难道还不够么?他只是一个学生,他只是一个学生啊!”
被劈头盖脸一阵乱骂的吕昀霆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冰冷的盯着已然失态了的裴雪宁。
过了好一会儿裴雪宁才从这阵近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身体失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声音疲惫:
“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三年前侥幸从他手里活了下来,又努力爬升到如今的位置,他就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么?”
“吕昀霆,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听到这句话,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道又一道破裂的细纹,有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从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下一秒,没有反应过来的裴雪宁被其猛地抓住了脖颈,死死的抵在了墙上,发出好大的动静。
惊慌失措之下,他对上一双狠戾至极的眼眸。
吕昀霆的声音冷的透进了血管里,“裴雪宁,话讲反了吧?”
“他要是真的能弄死我,我还能有机会逮着你不放么,嗯?”
“不过……”男人微微眯起眼睛,话锋一转:
“你现在胆子也大了,从前吃的那些苦头看来也都忘的差不多了是么?”
听到这话的裴雪宁面色惨白一片,嘴唇也失了色,颤抖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