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47)

2026-06-15

  梁慈默没往下说, 指尖抖了抖烟灰,落下一小截的灰白。

  “你不是知道的么?”

  梁慈默抬起头来,又认真的、重新审视起这位唯一的江氏掌权人来。

  第五江臧的眼底一片冷清, 神情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漠然。

  梁慈默便不再往下说了,接着抽他的烟。

  “高烧多少度?”

  第五江臧低声问。

  梁慈默言简意赅的报出一个数字, “39度7.”

  再这样烧下去, 腺体不坏也人烧傻了。

  “他这种情况吃药是没有用的, 必须要进行药物注射。”

  梁慈默说到这, 微微停顿了一下:

  “还必须是腺体注射,会很痛。”

  第五江臧没说话, 目光落在他那根徐徐燃了一半的香烟上,一点猩红着实有些烫眼。

  梁慈默看着他,又忍不住开口道:

  “诶,我真的有些搞不懂诶。”

  第五江臧抬眼,“什么。”

  梁慈默双手抱胸,“他这病可以治的吧?”

  “找一个控制力好的enigma应该不难吧?毕竟有那么多成功的案例在……”

  梁慈默微顿,“是他不愿意,还是你不想?”

  第五江臧没说话,眼底是漆黑的一片。

  倒不太像是前者。

  梁慈默手里的烟燃尽了,他缓过神来将烟蒂掐灭,知道自己该走了,犹豫片刻还是嘱咐道:

  “记得给他打退热针。”

  第五江臧简单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目送梁慈默离开。

  他在冷风中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径直上了二楼。

  杜若寒半夜起烧,信息素失控,溢的整个房间也盛不住。

  梁慈默也仅仅是进去查看了一下情况,便赶紧从里面退了出来。

  不似发情期,胜似发情期,他哪敢多待。

  杜若寒的房门没有关紧,梁慈默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与橙黄色光芒透过门缝散落在了第五江臧脚边的,还有杜若寒压抑在被子下难受的呻、吟。

  过量、过载的信息素不断冲刷着他本就脆弱的腺体,引起全身高热与疼痛。

  从本质上来说,这和发情期并不相同,但它们表现的症状却又十分相似。

  大抵是天生缺乏足够多的安全感,杜若寒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又完全蜷缩成一团。

  于是,第五江臧看见床上拱起了一个小蚕宝宝。

  他变得敏感无比,尽管第五江臧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尽量将自身的信息素全部收敛。

  但难免的是,杜若寒还是会因此而感到难受,短促而压抑的哭喘很小声,但男人还是听见了。

  第五江臧只好停在原地,一步也没有靠近,又控制好音量的喊他:

  “杜若寒。”

  蚕宝宝猛地一颤,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打开一角,露出杜若寒半张过分红晕的脸来。

  “江先生……我不舒服。”

  杜若寒眼尾湿润着,低低的声音落飘进耳朵里分明没有什么重量,却莫名惹的第五江臧心脏微微一抽。

  “你生病了,打一针退烧针就好,我会尽量轻一点的好么。”

  在杜若寒没有同意之前,他就一直保持着站立在原地的姿势没有动。

  而杜若寒在听见打针的瞬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人越是在脆弱时,心里的害怕和恐惧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他表现的很抗拒,甚至重新缩回了被子里,没有和第五江臧说一句话。

  男人就站在那,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接着哄劝道:

  “杜若寒,我保证会很快就好,不会很痛。”

  蚕宝宝很轻微的动了一下,很显然并不是很相信。

  他从小到大,因为这样残缺的腺体吃了足够多的苦。

  知道仅仅是被碰一下都会敏感到不行的腺体,当冰冷的刺针扎进去又是什么滋味。

  “明天我会给你请一周的假。”

  第五江臧突然开口说道。

  杜若寒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仍旧没有打开被子,声音闷闷不乐的从下面传过来。

  “为什么?我觉得、我觉得其实不用那么久的呀。”

  第五江臧忽而有些想笑,但一想到杜若寒躲藏在被子之下难受的模样,又笑不出来了。

  “寒寒,听话好么。”

  第五江臧说,“我也会担心你。”

  房间里很安静,第五江臧挺拔的身姿站成了一道静默的残影。

  它在此刻矮于杜若寒拱起的安全屋,却又高于杜若寒的床沿。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杜若寒松开了包裹着自己的被子,第五江臧看见他脸上残留着的、弯曲的泪痕,与一双不知道是烧红了了还是哭红了的眼。

  第五江臧的心便止不住的下沉,直至杜若寒小声的说:

  “那、那是你给我打么?”

  “梁医生呢?”

  第五江臧攥紧的手指忽而又松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太晚了,梁医生回去睡觉了。”

  杜若寒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男人只是在逗他玩。

  他懵懵地“啊”了一声,“他不是医生么?”

  “医生就不需要睡觉么。”

  第五江臧朝他靠近了两步,见杜若寒没有再抗拒,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是……”杜若寒犹犹豫豫,抬着那张乱七八糟的小脸看着男人打开茶几上的医药箱,熟练的将药水吸入针管里。

  “怎么,不相信我?”

  第五江臧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一身矜贵冷清的气质,倒比梁慈默更像一名医生,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杜若寒悄咪咪的偷看了好几眼,等男人拿着针管走近了,他才知道怕了。

  “等一下!”

  杜若寒向后缩了缩脑袋,“现在就开始也太快了吧?”

  第五江臧一顿,“打针而已,你要拖到明天早上?”

  “那你也烧傻了吧?”

  杜若寒头晕晕的,盯着那尖细尖细的针看,看的头更晕了。

  “没有、我就是有点那什么……”

  杜若寒勉强一笑,还想嘴硬说点什么,第五江臧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转过去。”

  杜若寒微微一愣,总觉得这一幕倒是似曾相识,不过本能反应还是非常听话的。

  他转过身后,第五江臧的左手便落在了他的肩上,力道不大,但又轻易的令杜若寒动不了一点。

  杜若寒怕的舌尖都发麻了,感受到沾了碘伏的棉球冰冷的擦过他肿起的腺体,带来一阵难受的刺痛感。

  他咬紧了牙,为即将到来的剧痛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第五江臧忽而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杜若寒没能转得过来头,因为男人的大拇指按在了他脖颈上,而在他愣神的功夫,听见第五江臧开口说:

  “其实有治疗你腺体的办法,你想试试么?”

  杜若寒整个人一震,还来得及思考这一句的意思,突然冰冷的针刺了进去。

  那种熟悉的被顶破心脏的酸痛感席卷而来,杜若寒痛的两眼一黑,双手都没有力气攥紧被子。

  但这种痛感虽然强烈,但好在持续的时间短暂。

  “好了。”

  听到这一声,杜若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因为第五江臧推药水的速度比那些医生要更快更精准。

  只不过一般的医生很难把握其中的度,过快的推送也会导致患者的腺体受损,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特意延缓了速度。

  杜若寒缓了一会儿,思绪才慢慢回笼,想起刚刚第五江臧曾说过的话来。

  “江先生,你刚刚说……有办法可以治疗我的腺体,是真的么?”

  第五江臧还在给他按着出血口,杜若寒转不过身,也就看不见此时男人的表情。

  “是真的。”

  第五江臧的声音不曾变过,透着杜若寒分辨不清的温柔与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