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那车我都眼馋死了,可惜托了一圈关系都没弄到手。”
“走走走看看去,那车老帅了!”
曲呈野笑了笑,顺手拍了拍第五明柯的肩膀:
“那我们先去玩了,等你打好招呼再来。”
第五明柯神情明显放松了几分,低声道:
“谢了。”
第五明柯到的时候,杜若寒正咬着粉色吸管慢吞吞的喝着手里的果汁,观看的很认真。
内厅的灯光柔和,照着他长而密的眼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乖巧的阴影。
第五明柯便忍不住又更加仔细的看了他两眼。
杜若寒的五官确实生的端正干净,最起码第一眼的印象是第五明柯不会讨厌的长相。
那小孩看牌看的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来了?”
第五江臧没回头,甚至是垂着眼扫过手里的牌,声音很淡。
刚走到身后还差两步的第五明柯听到声音脚步稍稍一顿,随后才走至跟前恭敬道:
“小叔。”
听到这一声小叔,杜若寒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看去。
那是一个眉眼长得与第五江臧有三四分相似的少年,他的个子很高,身姿挺拔,以至于坐着的杜若寒只能望见他向下一瞥而过的冷淡眼神。
没由来的,杜若寒盯着他的眉眼看了又看。
直到第五江臧转头看向他,他才很快的收回了目光。
“明柯,这是若寒。”
第五江臧放下手中的牌,转过头来为他介绍,第五明柯心里顿时又惊又疑。
他小叔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第五明柯眼底的情绪明显更甚。
杜若寒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只是简单的冲他点了一下头,笑了笑道:
“你好。”
不知道是过于震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第五明柯站在那没有说话。
杜若寒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才默默的转过头,又接着看牌去了。
俩小孩初次见面,本就不可能出现设想中的和谐友好画面。
毕竟这二者之间的身世差距就是条鸿沟,前者拉不下脸来,后者倒是更没有要讨好的心思。
楚落看了看好友微蹙起的眉,知道他不太会对付小朋友,这便笑着开口圆场道:
“小柯来的正好,这把你秦叔叔想玩把大的,你要不要押点什么?”
“听说炎叔前段时间刚送了你一辆游艇做生辰礼?”
听到这,第五明柯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楚落身为超级情报贩子的大头目,在燕临乃至整个华银,就没有他查不到、不清楚不了解的事情。
知道他过生得了一艘上亿的豪华游艇算不了什么,怕是他何年何月何日在何地吃过什么做过什么,见了何人,只要楚落高兴、想知道,就没有他所不知道的。
那艘游艇第五明柯很是喜欢,还没来得及带兄弟们一起开一次,要是就这样送出去了,他是真的舍不得。
但楚落的面子不能不给,更何况他小叔也在。
他稍作思索正要开口,秦渊便在他前面冲楚落微微一笑道:
“不能吧?诸王的钱不都在你那么?这加起来千亿的家产,会买不起一艘游艇?”
楚落抬眼看他,同样是笑,却有几分危险的美。
“那又怎样,不止小柯的,秦总的钱我也想赢呢。”
秦渊瞧着他这副神情,晓得自己这算是惹火上身了,一会儿估摸着要被这对狗AA坑死。
“我钱就在这呢,你有本事就全拿走。”
秦渊大手向后一揽情人的细腰,缓缓摩挲,目光漫不经心的略过杜若寒那张白嫩的小脸,随后勾唇一笑:
“江臧,你呢,今晚总要吃一家的吧?”
他们打的玩法是泰德那边最经典的血战到底,开局四至六位玩家需指定一名玩家为对家。
血战至对家牌空,吃光积分后,对家淘汰,牌局继续,直至最后一名玩家胜出才算结束。
这样凶残的玩法十分考验玩家计算牌张的能力,倘若想赢,每走一步都要在脑海里来回推演数十遍对家手中可能会存在的牌数。
否则棋差一招,便是满盘皆输。
秦渊背后的家族本就黑白通吃,身为纵横几大联盟的军火商,秦渊是个玩牌的高手。
楚落想要赢他,即便是诸王跟上,也未必能压制得住。
如此一来,第五江臧的选择一下子就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倒不是秦渊玩不起,而是这次诸王生日,楚落难得大方,押上了东城区尚未开发的一块地皮。
这几年东城区发展的相当不错,房价飙升的很快,即便是秦渊这样巨有钱的军火商也忍不住心里馋的慌。
那块地皮拿来建个军火集团,那是刚刚好。
既然楚落愿意给,又岂有不要的道理。
秦渊倒是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架势,毕竟他知道第五江臧还不至于把一块地皮放在眼里。
本就是不缺的东西,争与不争完全只是在于他此刻的心情。
瞧着也不算太差嘛,这面子估摸着还是会给他的。秦渊心里琢磨着。
但谁曾想,偏偏那人宽阔的肩膀向后倚靠,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面沉如水,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第五江臧微微侧过头,一双深如寒潭般的眼眸就望向一旁没怎么说过话的杜若寒,声音不紧不慢的念他的名字。
“寒寒。”
又是这重叠的两个字,从男人的薄唇中说出,分明冷清,却又透着一股旁人难以琢磨的亲昵。
杜若寒抬起头,不明白此时江先生叫自己名字的意思,等到对上那双眼眸,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
“你要不要替我做决定?”
他语气淡淡,神情自然,声音不高不低,但落到其余几人的耳朵里,便如雷声轰鸣。
秦渊微微一愣,看向杜若寒的目光忽而深邃起来。
再反观牌桌上的其余几人,只有第五明柯将不可置信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至于楚落与诸王,反应倒是不大,像是一早就料到什么似的。
逐渐琢磨过味来的秦渊忍不住勾起一抹痞笑,这倒是很有意思。
像他们这样惯于游走在风月场上,又有钱有势的人,在游戏桌上能主动让出选择权意味着什么,其实已然明了。
让小情人来当自己主儿的事,秦渊也做过,无非是想着多讨那人几分欢心,游戏桌上也多添几分乐趣罢了。
可是现在,这样一件本该自诩风流的事情发生在第五江臧的身上,事情的走向就变得十分陌生。
不仅仅是秦渊感到陌生,其余几人亦是同感。
不是暧昧着的旖旎,亦或是来自上位者的施舍。
仅仅只是那人很简单的、一点点偏爱。
即便这样的偏爱,是有着一层血缘关系的第五明柯,也未曾感受到的。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39章
打发掉粘人的小情人, 秦渊便在第五江臧斜对面的沙发座上坐下。
即便是输了牌,丢了不少筹码,秦渊的心情看上去倒也不错。
输掉的那栋别墅其实算不上稀奇, 不过是连带着的那座度假岛屿一起, 算是一并拱手相送给了他人。
秦渊随手拾起桌上的烟盒,细长的烟被夹在粗粝的骨节之间,他点燃烟时微微眯起眼睛,余光不着丝毫痕迹的略过对面男人的脸。
“最近老爷子身体怎么样?本想着等东巢那批货落地, 就去看望他老人家的。”
秦渊递了一根烟过去,“谁知道这些天忙成这样, 哪天有时间我跟你一块过去?”
第五江臧熄灭了手机,微垂着的眼眸抬起。
他伸手接过了秦渊的烟, 但但仅仅只是夹在手指间, 并没有去碰秦渊顺手递过来的火。
秦渊也不恼的笑笑,便收回了手。
他跟第五江臧认识这么多年, 当然知道面前这人其实基本上不怎么沾烟酒。
甚至连男女色都不近的人,总是无由来的让人产生一种缥缈虚无的、不切实际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