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81)

2026-06-15

  但却在二十四岁那年因其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与他的师门闹到了彻底决裂的地步。

  自那之后,沈千星的名声便一落千丈,常年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只救有权有钱之人。

  当初丁漠之所以能找到沈千星,也是因为他的父亲丁禹文支付给了沈千星一笔高额的费用。

  沈千星这才同意过来看上一看,但并未表明这人他会施以援手。

  当时的杜若寒处于昏迷状态,很多事其实是杜润雨告诉他的。

  杜润雨说,那个沈千刀真是个挨千刀万剐的,心肠不是一般的黑,从来就不救普通人。

  他只是看上你一眼,就知道你是个短命鬼。

  还是个没钱的短命鬼!

  杜润雨这般说着,嘴上也没绕人,连说带骂的讲给杜若寒听。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沈千星都已经准备走了,只是人刚到门口又突然改了主意,破例接下了杜若寒这样穷苦的病人。

  这之后,他也只是听丁漠说沈医生开的医馆遍布各地,琅中正好就有一个,只是不经常坐馆而已。

  即便杜若寒再聪明,也不太敢将这二者联系到一处去。

  而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恐怕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只觉得身上止不住的凉意。

  ——————

  千星医馆二楼。

  沈千星沏好茶后就没再挪过步,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候着。

  当初他应了秦二爷的嘱咐,从一名入不敷出的老中医手中买下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医馆。

  这里的每一样物件都是他亲自挑选,檀木的椅子,黄花梨的桌子,再到堂内熏的香,墙上挂的画儿,没有一处不精致不精细的。

  如果没有杜若寒这样一位病人,他本就不用大费周折。

  直至今日,显然他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第五江臧的脚步声太轻,直至楼梯处瞧见了身形,沈千星才知道他上来了。

  沈千星便垂下眼,毕恭毕敬的喊上一句:

  “臧爷。”

  没听见那人的回应,沈千星也不敢抬头。

  不同于杜若寒在时的那般温和,周遭充斥着难以抗拒的压迫感,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都被眼前之人牢牢掌握,变得艰难。

  第五江臧走至他的跟前,伸手接过他递的茶,落在沈千星身上的视线没有太多温度。

  他浅尝了一口,便将茶盏放下,声音不冷不淡:

  “好茶,有心了。”

  得了这么一句夸赞,沈千星的呼吸还是放的很轻,仍旧没敢抬头。

  直到他听面前人说:

  “倒不用这么害怕,你是寒寒的朋友,有他在,我不敢为难你。”

  即便料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可亲耳听到这话,沈千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是。”

  他抬起头来,冷不丁的对上男人那双漠然没有情绪的眼眸。

  和杜若寒在时的他完全不同,沈千星只觉得有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慢慢爬升上来。

  只有杜若寒在时,他才会披上那层温情的伪装,以免惊吓到了专属于他的猎物。

  而留给其余人的只有彻头彻尾、不近人情的冷漠。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千星忽而心情变得格外复杂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为杜若寒感到开心亦或是同情。

  第五江臧审视的目光落在沈千星的身上,无意之中有了一股淡淡的压迫。

  “关于寒寒的病情,你知道多少。”

  沈千星神情微顿,想了想措辞道:

  “秦二爷和我提过一些,但并不算多,”

  “只知道他的腺体先天发育不全,在这之后……”

  沈千星生怕自己说错话,斟酌再三还是问道:

  “臧爷,敢问您为何要选杜少爷来进行这场置换手术?”

  他心一横,还是问了自己想问的。

  毕竟第五江臧也说了,有杜若寒在,未必真的会把他怎么样。

  而像第五江臧这样的人物,根本就不缺各色各样的omega献身。

  明明他有更安全和更好的方案,却偏偏选择了杜若寒这样腺体残缺的人。

  “以他的身体条件以及信息素等级,其实完全达不到能和您匹配的置换手术的条件。”

  这样的一场手术下来,说句实话,杜若寒的腺体已经彻底废掉了,甚至找不到一个活着的腺细胞。

  原本沈千星是要摘除杜若寒的腺体,来保全他的性命的。

  但秦二爷却传话来,让他只管保守治疗,能续上命就行。

  至于能续多久,却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

  对于沈千星的疑问,第五江臧只是言简意赅的回道:

  “并非我本意,只是一场意外。”

  “保守治疗的方案,是秦渊让你这样做的吧。”

  沈千星回道:

  “是秦二爷的意思。”

  “这半年来,他那完全坏死的腺体几次感染严重,药物的阻断并非长远之计。”

  “如果臧爷您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听从我的安排,尽早做腺体摘除手术吧。”

  沈千星怕他担心手术的风险,极力保证又劝道:

  “请您相信我的刀术,虽然不敢百分百保证,但至少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他还这么年轻,不过二十的年纪,即便日后多少会有些术后创伤,但也比长此以往的拖下去要强的多的多。”

  他说完这些话后,便垂下了头,不太敢看第五江臧的眼睛。

  房间内太过安静,沈千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过了片刻,他才听到男人的语气有些许古怪的问道:

  “你以为秦渊为什么要保他的腺体?”

  沈千星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不是因为怕手术失败,以及术后创伤综合症?”

  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绝大多数被侵染的omega放弃手术,选择在戒断中苦苦煎熬,直至自杀。

  但杜若寒的情况又和那些被侵染过的omega不太一样,他坏死的腺体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是坏在他身上其他的脏器会受到牵连感染,而好就好在没有信息素的他,不会被E信息素控制从而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

  所以他还能时常出去溜达,上学、打工,而不是像个瘾君子一样被关锁在家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渴望E级信息素的灌入。

  沈千星看着第五江臧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沈医生,我没有做过信息素清除手术。”

  “我的身体里一直都有寒寒的信息素留存,他的腺体并非没有机会得到治愈的可能。”

  第五江臧的话说完,沈千星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第五江臧,瞳孔收缩,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

  “那这么多天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明明那么渴望他,竟然还敢跑来找他——”

  沈千星几欲失态,声音控制不住的提高,更像是一种质问。

  提起杜若寒,第五江臧的脸上忽而露出一抹很浅淡的笑。

  “沈医生,你当年的事我也算有所耳闻。”

  “也许在你的眼中,enigma是一种本性更接近原始动物的特殊人群。”

  “掠夺、支配弱者就是我们的底色,其实你的认知并没有出错。”

  第五江臧说,“被信息素控制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但比起这些折磨,我更不能接受他就此脱离我的掌控。”

  沈千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

  第五江臧站起身来,摸了摸左手手腕上像是块手表的东西。

  沈千星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一块专门用来控制E的监控器。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沈千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只想离他更远一点。

  第五江臧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控制不住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