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108)

2026-06-15

  “哪有那么娇气。”蒋晗半合着眼,任他捏着,突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你刚说李森晚上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男人停下动作,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预料之中。

  蒋晗还靠在椅背上,微微睁开眼,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条一条翻看着最近的日程,随意的开口念叨着:

  “和华颐的饭局是下周二,海外合同签署定在了这周五,我海岛那个项目赞助商的生日是下个月,你父母的生日也还没到,还有什么事?”

  他连赞助商的生日都记着,唯独想不起来今天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

  看着蒋晗眼底真实的茫然,凌臣鹤是真的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这人活得太紧绷了。

  在过去那段黑暗漫长的岁月里,蒋晗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算计着怎么活下去,怎么护住蒋氏,却唯独没有算计过他自己。

  “还有什么日子?天穹科技上市纪念日么?”

  凌臣鹤被他气笑了,他一把将蒋晗从办公椅上拉了起来,顺手从衣帽架上拿过大衣,不由分说的把人裹了进去。

  “你这人是不是只记别人的账,从来不记自己的?”男人一边替他扣扣子,一边咬牙切齿的宣布,“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亲爱的蒋总。”

  蒋晗微微一愣。

  生日?

  他的生日在初春,上上个初春他们刚从欧洲开会回来就被那几个亡命徒堵在别墅,蒋晗替凌臣鹤挡了一枪。

  上个初春他在照顾为了自己以身燃火,把他自己体内被污染的信息素都烧干净了的凌臣鹤。

  对于他来说生日这两个字实在太遥远了,从父母出事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过过什么生日,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每一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活下去,怎么把集团撑起来,谁还有那闲工夫去吃蛋糕点蜡烛。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忘了。

  “一个生日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翘班吗?”蒋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带着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当然用得着!”男人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拉着人出了门就往专属电梯走,“能等你到三点半已经是少爷我的仁慈了,今天我就不该让你来上班!”

  “快点走,一会晚了来不及了!”

  蒋晗被他拉着上了车,一句“什么来不及了……”随着尾灯一起消散在车流里。

  本来以为按照少爷平时那种嚣张又喜欢炫耀的作风,给他过生日什么的,大抵无非就是包下一个顶级的米其林餐厅,或者直接飞去哪座私人小岛挥霍一番。

  蒋晗并不反感这些,只要是身边这个人给的,哪怕俗气,他都照单全收,只是明天还要上班,真要直接给他送到小岛上,还得想个借口请假。

  这些顾虑在迈巴赫驶出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A市北郊那座造型极具未来感的巨大半球形建筑前时,都消散了。

  A市国家天文馆,蒋晗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亚洲最大,设备最顶尖的星空观测与展示中心。

  “你包了这个天文馆?”蒋晗看着眼前这座建筑,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那倒没有,那多影响社会秩序啊!”男人耸耸肩:“我只是提前预约了参观时间,还是免费的呢,让你快点走是因为人家五点半下班了,怕来不及参观。”

  凌臣鹤替他拢了拢大衣的领口,自然的牵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看我没花钱给你买下的宇宙。”

  两人并肩走进了天文馆,馆内的灯光调得很暗,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投射着深邃的蓝色星云,就好像他们正一步步走向神秘的太空深处。

  今天是工作日,参观的人不多,凌臣鹤一直牵着蒋晗,推开了主展厅的门,全球最大无缝全息投影穹顶的“宇宙之眼”,就在这扇门后。

  整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内没有任何常规的照明,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那片浩瀚无垠逼真到令人窒息的璀璨星河。

  深邃的幽蓝,神秘的紫红,交织着无数颗如同钻石般闪烁的星辰。

  巨大的银河系在穹顶上缓慢的流转,那种极致的宏大与死寂,让人瞬间产生了一种失重的错觉。

  太安静了。

  也太震撼了。

  从物理层面来讲,蒋晗常年低头看报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抬起头,纯粹的去看一眼头顶星空了。

  “喜欢吗?”

  凌臣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退开了半步。

  蒋晗转过头,却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隐入了一片暗影之中。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啪”的一声轻响,一束柔和的追光,从穹顶的最高处打落下来,直直的照亮了展厅最中央的区域。

  地板上被打开一道机关,随着升降台一起升上来的,还有一架名贵的黑色施坦威钢琴。

  蒋晗眼角笑意更浓,没想到少爷还要整活。

  男人今天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蒋晗这才发现,他脱去了外面那件随性的风衣,里面是一套剪裁近乎严苛的暗夜蓝三件套西装,袖扣处点缀着低调的蓝宝石,那一头惹眼的银白色长发被一根黑色的丝带优雅的束在脑后,露出了那张俊美得甚至带着几分野性的侧脸。

  凌臣鹤背对着漫天星河,走过去坐在了琴凳上。

  说来也怪,明明上一秒他还像个玩世不恭混不吝的小子,现在坐在钢琴前,骨子里那种属于欧洲顶级权贵世家沉淀了百年的贵族底蕴,终于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蒋晗站在追光的边缘,清冷的眸子里闪着光。

  凌臣鹤抬起眼帘,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深深的注视着他,随后,收回目光,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柔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第72章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 蒋晗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不是什么狂躁炫技的曲子,也不是什么烂俗的流行乐。

  德彪西的《Clair de Lune》,一首舒缓温柔, 却又带着一种历经千山万水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深情曲子。

  清冷而宁静的音符在浩瀚的星空穹顶下, 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男人的手指在琴键上熟练优雅的跳跃着。

  蒋晗定定的看着弹琴的男人, 他虽不懂音律,但能听出,对方神情专注虔诚的为他弹奏着,每一个音节的强弱处理,都透着一种让人震颤的细腻。

  他从来不知道, 这双沾染过鲜血的手竟然能弹奏出这么温柔的乐曲。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没有见过的?

  此时主展厅里已经围了一些人, 大家看得明白现在是什么一种情况, 都很自觉的围在不远处, 给今天的主角留出他的舞台。

  有人拿着手机拍照片录视频,有人满眼欢喜羡慕, 倒是都是善意, 蒋晗也没有去管。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星空展厅里缓缓消散,余音绕梁。

  凌臣鹤站起身, 迎着蒋晗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单手抚胸,标准到带着几分古老中世纪风范的冲着蒋晗微微鞠了一躬。

  “生日快乐,我的先生。”

  周围掌上响起, 带着欢声笑语, 蒋晗眼睛热热的, 心里暖暖的,他迈开长腿步走到凌臣鹤面前。

  “我从来不知道, 你还会这个?”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头顶的这片星河。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凌臣鹤伸手揽住他的腰,语气里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傲慢与得意:

  “本少爷从小接受的可是全欧洲最严苛的精英式培养,钢琴这种东西,不过是基操。”

  这边演出散场了,周围人群也都渐渐散了,凌臣鹤搂着他朝外面走去,边说:

  “怎么样蒋总,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又迷人了几分?”

  “是挺意外的。”蒋晗难得没有反驳,反而坦诚的看着他。

  男人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刚想凑过去讨个吻,被蒋晗搪了一下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