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还是在少爷的死缠烂打撒娇下, 妥协的编完戴上了。
一直戴到了现在,连洗澡都没摘过。
“看什么呢, 这么高兴?”
凌臣鹤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随手把果盘放在小圆桌上,然后自然的挤进宽大的藤椅里,将蒋晗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在看网友怎么夸你。”蒋晗把手机屏幕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凌臣鹤扫了一眼那条已经上了热搜第一的微博,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漫上了一层得意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他低下头,在蒋晗的侧颈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声音里透着满足的喟叹:
“哎,蒋总这名分给的,真是越来越大方了,本少爷现在可是全网公认的正宫位了。”
蒋晗被他弄得有些痒,偏头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那是为了停更找个一劳永逸合适的借口,省得那群粉丝天天在催债。”
“是是是,蒋总说得都对。”
凌臣鹤也不反驳,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蒋晗的肩膀上。
蒋晗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向来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把公私分得极其清楚的男人,能在几千万粉丝的公开平台上发出这样一张照片和配文,这已经是他能表现出的讨自己欢心的最大体现了。
“对了。”凌臣鹤想起正事,把下巴挪了挪,“昨天我爸打电话过来,说是欧洲那边的庄园最近新翻修了一遍,让你有空过去度个假,顺便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们好让人改。”
蒋晗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去欧洲?去凌家?去参观装修成果,不满意还可以提出意见?
这几个月,蒋氏集团各个方面都已经走上了正轨,X资本的烂摊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李森那小子被蒋晗升了职,现在不仅能独当一面,甚至还能在副总面前游刃有余的周旋。
蒋晗现在,确实有大把的时间。
而且,自从上次在南太平洋的海岛上,黎曼把那枚代表凌家最高权力的黑曜石徽章交给他之后,他就已经是凌家名正言顺的“另一位主人”了。
于情于理,这趟欧洲凌家之行,他确实可以去。
“什么时候走?”蒋晗放下水杯,语气平静。
凌臣鹤眼睛一亮,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把这位工作狂拐走,没想到总裁答应得这么痛快。
“随时,凌家的私人飞机其中一台一直停在A市机场,只要蒋总一句话,航线半小时内就能批下来,马上起飞。”
三天后,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了欧洲一座历史悠久古老城市的私人停机坪上。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并没有让蒋晗感到疲惫,彻底恢复后的身体让他在应对长途旅行这种小事时,再也没有过去那种头痛欲裂各种不舒服的折磨。
来接他们的车足有七辆,蒋晗特意数了数,一脸无语的看向身边嚣张炸毛的男人。
就他们两个人来的,至于七辆车来接?
少爷不管这些,对这排面略显满意。
车队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终驶入了一座占地面积大得惊人的私人庄园。
古堡式的建筑掩映在茂密的百年森林中,巨大的喷泉,大理石雕塑,甚至还有一片独立的小型人工湖。
那些只在欧洲历史纪录片里才能看到的奢华与底蕴,此刻就这么简单粗暴的铺陈在蒋晗眼前。
车子停在古堡的正门前。
两排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和佣人早就恭敬的等候在两侧,看到蒋晗下车,齐刷刷的弯腰行礼,那种古老家族的等级森严感扑面而来。
蒋晗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这宛如皇宫般的庄园,然后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那个正准备过来献殷勤的银白色长发的男人。
“少爷。”
蒋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打趣,“我对你的认识还是浅了。”
他上下打量了凌臣鹤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从小在金罐子里泡大的少爷生活,挺滋润啊,怪不得当初在半山别墅的时候,嫌弃这嫌弃那,感情是我那小庙,委屈了您这尊大佛。”
想当初,某猫刚闯进他家的时候,虽然虚弱,但那骨子里挑剔的做派可是一点没少。
凌臣鹤被他这番秋后算账噎了一下,赶紧凑过去,殷勤揽住蒋晗的腰,厚颜无耻的开始顺毛:
“蒋总这可冤枉我了,这地方再大再豪华,那也是个没有温度的空壳,哪有咱们半山别墅舒服?”
“再说了。”男人压低声音,贴在蒋晗耳边不要脸的补充,“床再大有什么用?没有蒋总在上面,我都睡不着。”
“少贫。”蒋晗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揽着走进了古堡庄园。
凌默和黎曼早就等在客厅里了。
看到蒋晗精神饱满面色红润,甚至连眉眼间那种常年萦绕的冷淡郁气都消散了,黎曼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小晗,累不累?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还是小鹤以前住的主卧,里面的陈设都是按照你的喜好重新换过的。”
黎曼拉着蒋晗的手,满心喜欢,仿佛这才是自己亲儿子。
蒋晗微微颔首:“谢谢,让您费心了。”
晚饭是一顿极其丰盛的地道法餐,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气氛融洽得让蒋晗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家庭,他也真的成为了这个家庭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所有那些腥风血雨的厮杀,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第二天吃过早饭,蒋晗正坐在落地窗前看李森发来的简报。
黎曼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过来。
“小晗。”黎曼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和试探:
“我和他爸爸想着,你这也是第一次正式来家里,我们做长辈的,总得表示一下地主之谊。”
“今晚我们在市中心的酒店定了几个位置,办了个小小的欢迎会,请了一些人,一起去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蒋晗划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
首先他觉得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来欢迎他,更何况是在异国他乡,去见一些他不认识的欧洲权贵,还要面对凌家的那些他不熟悉的人。
“您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蒋晗放下手机,语气温和却带着拒绝的意味:
“我这次来就是度个假,顺便看看您和凌先生,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挺好,不用大费周章的去外面办什么欢迎会,太见外了。”
黎曼有些为难的瞥了眼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的凌臣鹤。
亲儿子接收到亲妈的求救信号,会意到,快步走了过来。
男人在蒋晗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对方的后颈。
“去吧。”
凌臣鹤显然知道这件事,应该是黎女士已经跟他透过话了。
他压低了声音,在蒋晗耳边轻声哄着,“我妈都念叨一整天了,酒店的菜单都是她亲自试过定下来的,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去,她估计能念叨我一整年。”
“就当是去吃顿好的,不用管其他人。”
蒋晗转头看着黎曼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再看看身边这头疯狂摇尾巴的大猫,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前那个冷硬如冰的暴君,终究还是在这个充满温度的环境里,学会了妥协和心软。
“好吧。”蒋晗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当天晚上七点,凌大少爷亲自驱车,带着蒋晗来到了市中心那家据说拥有几百年历史的顶级奢华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正门,门童恭敬的拉开车门。
蒋晗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只在领口处别着那枚黑曜石徽章。
这是凌臣鹤临出门前非要死皮赖脸给他别上去的。
“走吧。”凌臣鹤揽着他的腰,两人并肩走进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来到了酒店顶层的专属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