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们刚才在公司大门口原地刹车来了个急转弯朝小路走过来,不远处路边停着的几辆商务车上就下来了七七八八个人,虽然长着亚裔的模样,却不像华国人,一个个装作状若无事却步履匆忙的朝他们这边走着。
“后门可以进公司,先回去。”蒋晗说。
“后面恐怕也有人了,现在回去他们会硬闯,明天你就要上头条了,森森的脸又要和股票一个颜色了。”凌臣鹤还有功夫开玩笑。
“我那么多安保是吃素的吗?”蒋晗不满的啧了一声。
“我想办法先送你进去,我引开他们,让李森报/警,越快越好!”
凌臣鹤话音刚落,二人身后两侧,以及近在咫尺拐个弯就能看到的公司后门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来不及多想,凌臣鹤一把拉住蒋晗,拽着他朝另一侧巷子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听起来人很多,步子很乱,凌臣鹤抓着蒋晗的手,带着他在巷子里穿梭。
这里的路蒋晗比他熟,他反手拉住他,“跟我走!”带着人七拐八绕,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不安全!我想办法先送你回公司,这些人我去会会!”凌臣鹤有些气促的说着。
“来不及!”蒋晗还拽着他往前跑着,“你想怎么会?”这些人可明显不像随随便便来捣个乱就完事的样子。
“我……”
“别废话了!”蒋晗打断他,拐了几个小巷到了大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半山别墅。
二人上车后,巷子口窜出几个人影,追着他们的车跑了几步随即作罢,招呼着几个人四散开,八成是要追他们的车。
出租车上,蒋晗打电话快速吩咐着李森盯好公司,拉下一级防御,凌臣鹤回头看了一眼,两辆车正在马路上生死时速追着他们过来了。
二人下了车,来不及多说径直进了别墅,刚一进院,手机信号突然就断了。
他看了凌臣鹤一眼,对方晃了晃手机,一样。
二人一起穿过花园,进了屋内。
蒋晗快步走向玄关,点开墙上的面板,准备拉下警/报系统,结果手刚碰到面板,就听见一声微弱的“滴滴……”
面板上的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
凌臣鹤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在面板上按了几下,毫无反应,同时,不止连廊的灯,整栋别墅的电源同时断掉。
他弯下腰,又在面板边缘的缝隙处摸索了片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线被切断了。”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冷,天彻底暗了下来,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蒋晗,“备用电源也没有启动,你的主控系统被人从内部恶意破坏了。”
半山别墅的安保系统是他亲自盯着人做的,再加上之前凌臣鹤以K的身份还帮他加固过,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外部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在几秒钟内悄无声息的让整个别墅的防御瘫痪,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从内部,直接物理切断了总控枢纽。
“陈叔。”
蒋晗声音低沉,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个在他家待了快二十年的老管家,还真是会挑时候动手啊,时间赶的这么好,怕不是早就与这些人里应外合预谋好了的。
这样一来外面围堵他们的那些人就不难猜了,不是华国人,显然和凌家海外的集团X资本有关系,而陈叔切断了报警系统,显然是蒋振业的指使。
蒋振业和X资本,已经联手了么?
一个想要蒋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一个想要凌家唯一继承人的命,两波势力各取所需不谋而合。
“真是好大的手笔。”蒋晗冷笑了一声,还没等再说什么,别墅大门传来“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凌臣鹤心里一紧,连蒋晗都有些吃惊,这些人竟然有枪?
这可是在华国,这些人竟然在这闹这么大动静,一个个尽是没有后路的亡命之徒。
华国毕竟不是凌氏主场,一旦冲动行事,不仅他自己会彻底暴露,还会给蒋晗留下一个无法收场的大摊子。
“不能留在一楼!”凌臣鹤一把抓住蒋晗的手腕,将他往楼梯的方向拉,“他们人多,手里有消音器,硬碰我们会吃亏!这房子里还有没有别的备用报/警线路?”
“有!”蒋晗反握住男人的手,黑暗中他的声音却稳得出奇:“二楼书房!书架后面有一个纯机械的备用警/报拉杆!”
那条线是当年我为了防蒋振业,私下找人装进墙体里的,直通市/局的最高危预警中心。
蒋晗当初算计过时间,只要拉响它,十分钟内,武装警力就会停进他后山的停机坪把这里围了。
“走!”没有丝毫废话,二人弓着身警惕的朝着二楼的楼梯口摸去。
“话说回来,宝贝儿,你书房里我去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我都没有发现!”
凌臣鹤带着轻喘息一边拉着蒋晗快步朝楼上去,还不忘低声调侃两句。
“什么时候了,你正经点。”蒋晗瞥了他一眼。
“哐当!”大门终于被破开,几道刺眼的高强度战术手电光束瞬间割裂了客厅的黑暗。
“搜查一楼!两个上楼!”
带着浓重东南亚口音的男声在院外响起,丝毫不避不讳,紧接着是训练有素的战术皮靴沉闷的脚步声。
“还挺快。”凌臣鹤压低声音,将蒋晗护在墙角的阴影里,他探出半个头,视线扫过楼梯下方的死角。
“二楼的走廊没有掩体。”蒋晗呼吸放得很轻,后背几乎贴在凌臣鹤的胸膛上,“上去之后,必须快速冲进书房,书房门是特种钢夹层的,只要锁上,能挡住子弹。”
“但是没有电亲爱的,密码锁失效,你的老管家都能破门而入,何况这些人了。”
“三分钟,”蒋晗说,“断电情况下,门一旦锁死,有三分钟的自毁程序,谁也进不来。”
“够用了,我掩护你。”凌臣鹤微微偏头,唇唇几乎擦过蒋晗的耳廓,收敛了情绪,正色道:
“蒋晗,听我说,一会我数到三,你直接往书房跑,不要回头。”
“不行!他们手里有……”
“听话。”凌臣鹤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相信我。”
蒋晗咽下了喉咙里的话。
凌臣鹤所思所想,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是最权衡利弊之后的结果,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行办法。
总要有一个人去引开视线,另一个人去书房拉下警报,现在任何的犹豫都是在浪费生命。
“一。”
凌臣鹤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半身艺术雕塑的底座上。
“二。”
那几个拿着装了消音枪的杀/手,已经一前一后上了楼梯的转角,战术手电的光晕眼看就要扫到他们藏身的角落。
“三!”
出口的瞬间,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猛地发力,单臂直接将那尊足有几十斤重的石膏雕塑抡了起来,朝着楼梯下方狠狠砸了下去!
“砰!”
雕塑在杀手脚下的台阶上炸裂开来,石膏粉末瞬间弥漫,刺眼的手电光束剧烈晃动。
几乎是同一瞬间,蒋晗轻巧灵敏的从阴影中窜出,朝着走廊尽头的书房跑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骂了一句,反应极快,抬手就准备扣动扳机。
凌臣鹤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男人犹如一只猛兽,借着楼梯扶手的作用力直接从半空中飞扑下去,膝盖狠狠顶在了最前面人的咽喉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黑暗中响起,紧接着二话不说夺下对方手里的枪,反手一个枪托砸晕了后面冲过来的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狠辣至极。
毕竟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大厅的几人听到了动静,已经调转枪口朝着楼梯的方向包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