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放出证据,蒋振业的水军会立刻把词条淹没,或者转移视线。”
这种公关战,讲究的是一击毙命。
凌臣鹤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运筹帷幄的人,突然心生骄傲,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一朵需要被护在温室里的娇花,这是一只鹰,是一只足以傲视群雄的鹰。
“你需要我做什么?”凌臣鹤问。
“等。”蒋晗转过头,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决绝的光。
“等到晚上八点,全网流量最高,活跃度最大的黄金时间。”
“虽然我一般不太赞同你上手段,但是今天我希望你能帮我黑掉国内排名前五的社交平台热搜榜,五分钟就够了,可以吗?”
蒋晗的语速很快,逻辑缜密,“把蒋振业的这些犯/罪证据,洗/钱流水,还有淫/乱视频,全部打包做成一个置顶的词条,推送到各大平台。”
“这样我们就能让全网几亿网民,在同一时间,被迫吃下这口惊天大瓜了。”
凌臣鹤听着他的计划,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没想到他家蒋总也爱玩上这些黑活了。
“小事!”男人笑了下,“不仅热搜,我让他直接开屏吧!”
“你指哪,我打哪,行吧,亲爱的?”凌臣鹤说着搂了他一下,蒋晗回眸看了看他。
晚上八点整。
全国的网友正在兴致勃勃的吃着“蒋氏总裁男宠”的瓜,甚至已经有键盘侠开始人/肉蒋晗的家庭住址。
也就是同时,国内几大主流社交平台的服务器,突然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诡异卡顿。
紧接着,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原本属于蒋晗的词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刺目无法屏蔽的“爆”。
#蒋振业惊天丑闻(高清视频)#
点开词条,没有任何营销号的预热,没有任何公关稿的铺垫,上来直接就是简单粗暴赤果果的淫/乱派对视频。
那尺度大的,那辣眼睛的程度,简直比小网站上看片还要刺激。
倒是关键部位被极其贴心的打了马,透着点嘲讽,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
刺激的小电影之后紧跟着赌/场输掉三个亿的监控录像,屏幕一转,又是转移蒋氏公款的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底单。
全网死寂了几秒钟,彻底炸锅。
这一炸,整整四个小时。
如果说蒋晗的那些照片最多只能算是私德有亏,或者富豪的特殊癖好,那蒋振业的这些证据,就是结结实实的违/法犯/罪,是挑战了所有人底线的惊天大瓜!
某位黑客的手段持续了几分钟就撤了,后面再爆那就是真正热度了。
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蒋晗也没闲着。
他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指挥着李森动用早就准备好的一批水军和营销号,故意把节奏往蒋振业贼喊捉贼恶意抹黑自己的方向带。
水军下场控场,李森犹豫着想问蒋晗要不要再控一下他和凌臣鹤的瓜,正纠结怎么开口,就听自家老板直接告诉他,“不用洗白我的取向。”
少爷在一旁听着,嘴角比AK还难压。
网友们不是傻子,看着这些实打实的铁证,再联想到下午突然爆发的对蒋晗的无脑抹黑,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评论区彻底沦陷,之前骂蒋晗的那批人集体失声,转过来骂蒋振业骂得更狠。
【卧槽!这反转我下巴都惊掉了!原来真正烂到根子里的是这个老东西啊!】
【贼喊捉贼玩得溜啊!挪用公款,聚众淫/乱,还买通稿抹黑自己亲侄子,这老畜生简直猪狗不如!】
【等等,只有我觉得蒋晗和那个华裔帅哥很好磕吗?你们看那张在医院喂饭的照片,那眼神拉丝的我呦!】
【前面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那个帅哥看蒋总的眼神简直绝了!谁家包养的男模会在枪林弹雨里抱着金主冲救护车啊!这分明是真爱好吗!】
【这对CP我磕爆!蒋振业这个老比登纯纯是人家爱情的垫脚石!】
【你们都退下我把民政局搬来了不用谢!】
……
第二天,蒋氏集团的股票不出意外的迎来了开盘即跌停的惨烈局面,李森还告诉他,昨晚蒋振业被警方带走了,具体什么情况了,现在还不知道。
蒋振业的触手和丢出去挡枪的炮灰数不胜数,但是那么确凿的证据面前,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呢?
即便如此,蒋晗心里还是悬着,总觉得不太简单,总感觉这一波把他治的太顺利了。
倒是集团的股价,那份惨烈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五分钟。
下午蒋晗便回了家,还是在李森的掩护下,大楼外面围满了新闻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暗色真丝家居服,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左手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右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映在他清冷的瞳孔里,翻不出一丁点波澜。
线上视频会议还在继续着,稍顷,蒋晗淡淡开口:“抛单吃的差不多了。”
他头也没抬,对线上几个操盘手下达指令,嗓音带着些微哑,却透着股运筹帷幄的狠劲。
“把我们提前准备好的三个海外皮包公司的资金全部砸进去,蒋振业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散股,我要在明天收盘前,以最低价全部吃掉。”
李森激动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都快劈叉了:“明白!蒋总,这波反向割韭菜,简直绝了!”
“别高兴得太早。”蒋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公关部那边准备好的内部重组公告卡在十一点半发。”
他倒要让那帮老古董看清楚,蒋氏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谁再敢在底下搞小动作,蒋振业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视频会议切断后,书房里重归安静。
斜靠在书房沙发里的男人极其捧场的鼓了鼓掌。
男人长腿交叠,姿态闲散的看着办公桌后的蒋晗,“蒋总这招趁火打劫,玩的真是炉火纯青。”
说完,端着茶几上切好的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蒋晗手边,顺势靠在桌沿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连自己公司的羊毛都薅,资本家的心果然都是黑的啊。”
蒋晗抬了抬眼皮,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有意见?没我这黑心资本家运筹帷幄,你哪来的豪宅住,拿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好啊你!都学会跟我贫了!”凌臣鹤笑笑,极其自然的用水果叉戳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我哪敢有意见,我就是觉得,你在公司里大杀四方的样子,特别性感。”
“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干净话。”蒋晗瞪他一眼,偏头想躲,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硬生生把那块苹果塞进了嘴里,随后又低头俯身在他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甜脆的果汁在口腔里蔓延,蒋晗继续盯着电脑,耳根有点热。
又过了两天,这场风波随着网络时代迅猛的洪流飘散,很少有人会再提起。
新鲜发酵的事物会来接替更新,用不了多久,再次被遗忘,反复交替周而复往。
蒋振业还在接受调查,他的羽翼在外面替他跑前跑后,公司里谁做什么,蒋晗都知道,不过他有点累了,是真的累了。
这几日拉锯战耗了他不少精力,我们蒋总难得的在家休了个连续完整的周末。
夜幕降临,半山别墅被一片静谧的夜色笼罩。
南方夏末的晚风还带着几分燥热,却吹不散被雨林环绕的别墅露台上的拿分清凉。
凌臣鹤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松松垮垮家居服,正准备去抓那个不知道又躲在哪里看报表的工作狂,却在路过走廊时,被露台上的灯光吸引了视线。
露台的木地板上铺着一块巨大的羊绒地毯,蒋晗难得没穿那些规整的西装,看起来也像是刚刚洗完澡,套了一件宽松的休闲裤,极其宽大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和肌肤。
他站在露台边缘看着远处夜空,身后小圆桌上醒酒器里盛着红酒,桌上放着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