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的俯下身,双臂撑在蒋晗坐着的椅子两侧,把人整个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偏头凑近蒋晗耳边。
“听见没,蒋总。”男人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点欠揍的邀功意味,“医生都盖章认证了,这回总该相信我了吧?”
之前凌臣鹤为了想跟他多亲热,每天都要,每天!
有几次连小雨伞也不带,美其名曰这样对你信息素衰竭症治疗的更彻底。
蒋晗偏头躲开他喷洒在耳廓上的热气,耳根却不受控制的泛起一抹薄红。
他手肘往后捣了一下,正中男人的肋骨,冷冷丢出几个字:“起开,挡光了。”
医生看着这两位大佬旁若无人的黏糊劲儿,识趣的低下头假装看病历,临了还是尽职尽责的补充了一句医嘱:
“不过,蒋先生之前底子亏空得厉害,回去之后还是要劳逸结合,多注意休息,那些太过消耗体力和精神的事情,尽量少做,把节奏放慢点。”
医生是纯粹的心无旁骛,倒是听着的二位心里都有鬼,还是ky起这大夫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蒋晗想着,他这也能看出来?
少爷想着,把节奏放慢点……嗯嗯,也好。
从医院出来,二人坐进宽敞的迈巴赫后座,挡板升起,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蒋晗刚靠进真皮座椅里,还没来得及闭目养神,旁边的人就跟没长骨头似的贴了过来。
第48章
“干什么?骨质疏松了?”蒋晗嫌弃的往车门边挪了挪, “要不给你再挂个号你回去看看。”
某人不仅没收敛,反而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搂过来, 仗着体型优势, 把蒋晗死死扣了在怀里。
“医生刚才的话, 你听见了吧?”男人的手不规矩的钻进蒋晗的外套里, 隔着衬衫在那截柔韧的细腰上流连。
蒋晗按住他作乱的手,冷眼看他:“听见了,让我多休息,所以麻烦凌先生把爪子收回去,我现在要休息一会。”
“你没认真听大夫的话吗, 大夫的重点是, 极度消耗体力的事尽量少做, 我想了想, ”凌臣鹤说着,嘴角一勾,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无赖:
“你比如说洗澡这件事, 你本身又不爱泡澡,淋浴一站就是二十分钟, 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太超负荷了!”
“为了谨遵医嘱,从今天起,洗澡这种粗活, 就交给我了!”
蒋晗简直要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逻辑气笑了。
他冷笑着转过头, 目光凉飕飕的上下打量了挂在身上的人一圈, 随后慢慢举起自己那只还被对方捏在手心里的右手,活动了两下酸痛的手腕。
“你也知道要劳逸结合?”
凌臣鹤看着蒋晗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脑子里不可控制的闪过那些混乱疯狂的日日夜夜。
他的这位冰山美人,平时看着冷的要命,到了床上被逼急了,什么骂人的话都说得出口,偏偏眼角挂着泪,眼尾红得像要滴血,还一边让他快点别停,边骂他畜生。
凌臣鹤凑过去,在蒋晗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可别逼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亲爱的,我看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后来还缠着我……”
“你闭嘴!”蒋晗恼羞成怒,用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迈巴赫平稳驶入半山别墅。
晚饭后,蒋晗靠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他海外并购案的最终稿。
凌臣鹤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随意刷着网页新闻看。
“下个月初,欧洲那边的医疗器械并购案就要落地了。”
蒋晗翻过一页文件,突然开口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对面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之前一直卡在蒋振业手里,现在他栽了,他留在欧洲的那个私生子想拿着专利当筹码,要求我们拿市价三倍的资金去赎。”
凌臣鹤滑着鼠标的手没停,只是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市价三倍?胃口挺大啊,蒋总打算怎么处理?直接跨国起诉?”
“太慢了,跨国官司打起来少说要半年,而且专利拖在手里,并购案就得搁浅,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蒋晗把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他想要钱,也得看他有没有命花。”
凌臣鹤闻言,终于停下了手里动作,转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他:“呦,我们蒋总也开始上手段了?”
“对付那种蠢货,还用得着我的手?”蒋晗靠在沙发背上,淡淡开口:“我让人查了查,那小子不仅是个赌徒,还沾了点违禁品,欠了当地黑/帮一屁股烂债。”
“我只是让李森通过几个匿名的海外账户,把蒋振业倒台,而他现在手里捏着价值几千万欧元专利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了那几个黑/帮老大。”
蒋晗微微歪着头,看着凌臣鹤,眼里带着些从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没有靠山的私生子,拿着能换巨额财富的专利,你猜那些黑/帮会怎么对他?”
凌臣鹤看着他这副兵不血刃就能把敌人逼上绝路的模样,心动不已。
他放下电脑靠过去,抬手搭上他肩膀,轻轻捏了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们现在就等着这位小公子主动打电话来求饶吧。”
没过一会,茶几上蒋晗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个来自欧洲的陌生号码。
蒋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来得还挺快的。
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在对方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才慢条斯理的划开了接听键。
“救、救命!蒋晗,堂哥!我是蒋宇!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带着惊恐的哀嚎,伴随着汽车疾驰的呼啸声和隐约的咒骂声,狼狈到了极点。
“是你啊。”蒋晗语气平淡散漫:“有事?”
“专利我卖!我卖给集团!不不不,我白给!只要你派人来救我,只要你帮我把那些黑/手/党的债平了,专利我立刻转让给你!”
“他们要杀我!他们要砍了我的手!”
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是,我记得你昨天还要求我出三倍的市价。”蒋晗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集团的资金最近很紧张,恐怕无能为力。”
“不用钱!堂哥我求你了!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救救我,堂哥!”
他还好意思说一家人,凌臣鹤坐在他身边,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清楚的听到,结合蒋振业这么多年做的好事,他现在张嘴说一家人,这人能臭不要脸成这样也是挺难得。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极度的恐惧,像是躲到了什么地方暂时喘口气。
“我可以帮你。”蒋晗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前提是,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专利无偿转让协议的电子签名版发到我的邮箱。”
“另外,我会让人给你订一张去非洲的单程机票,你去好好避避风头吧,堂弟。”
“好!好好!我签!我马上让人去办!”
电话挂断。
不到五分钟,李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激动的向他汇报专利转让协议已经收到,法务部正在走手续。
客厅里安静下来。
凌臣鹤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以及某种极其炽热的小火焰。
“看什么?”蒋晗被他盯得别扭,把手机扔到一边。
“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蒋晗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
“蒋总这么厉害,搞得我这个特殊顾问很没有成就感啊,我都快成吃软饭的了!”男人笑着说着,倾身凑过来。
“你吃得还少吗?”蒋晗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抬手触碰到了一片坚硬的胸肌,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