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当时说出这种方法后,凌臣鹤第一个就想到了这支催化剂。
虽然已经被禁,但花点钱费点功夫还是能搞到的。
那古老文献上所谓的“以身燃火”,在现代生物科技的解析下,其本质残忍得令人发指,利用这种超高浓度的催化剂,直接注射进Enigma腺体深处,强行诱发基因链的超级代谢。
然而一支根本不够。
金属铁盒子里面十支玻璃针管注射器,静静的躺在里面,每一支针管里都装着一种诡异的暗金色粘稠液体。
如果说一支只会短暂的增强体质和实力,那么十支就会瞬间将宿主的体温推向一个足以致死的高温临界点。
利用这种从骨髓里燃起的火,将那些与信息素深度结合的共鸣病毒,连同被污染的腺体细胞一起,活生生的烧成灰烬。
没有任何临床试验能证明它百分之百有效,因为过往每一个尝试过这种催化剂的顶级Alpha或Enigma,绝大多数都在第三到五轮的高温中,因为神经中枢崩溃而当场暴毙。
即便侥幸撑过去,就如凌默所说,被烧毁的腺体也会导致实力断崖式暴跌,基因降级,让所有顶级血脉无差别退化。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拿起一支注射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玻璃管壁。
楼上的那个人刚刚喝下了混着浅效温和安眠药剂的牛奶,此刻正睡得安静平和。
“蒋晗……”
沉静的声音飘荡在暗淡的地下室内,仿佛多叫几遍他就能带他出去重见光明。
他自己能不能见到光无所谓,他只想蒋晗能永远活在阳光里。
“你这种从不做亏本买卖的资本家,就会剥削劳动力。”
“我怎么舍得让你给我陪葬。”
没有再给理智任何退缩的机会,凌臣鹤反手握住注射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刺入自己侧颈的腺体最深处。
==========作者有话说:==========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
怡一会情先
第56章
暗金色的液体被一点一滴推入腺体,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拔出针管,玻璃器皿掉落在地板上,随后取出第二支, 再次刺破腺体。
第三支, 第四支……
十支空了的注射剂散落一地, 男人双手撑在桌子上, 低着头,垂落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神色,他微微轻喘着,呼吸慢慢加剧。
根本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几乎是在几秒内, 药效轰然发作!
男人几乎撑不住身子双膝猛地砸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的抠住地板, 指甲在瞬间崩裂, 鲜血淋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似乎不是流淌着鲜血,而是什么沸腾着的岩浆, 那种从基因最深处燃起的温度, 已然突破了人类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种骇人的赤金色光芒,那些粗壮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要爆裂的毒蛇, 在皮下疯狂扭曲。
两种力量在男人四肢百骸里惨烈的厮杀, 凌迟剥骨的痛摧毁了所有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扔进了绞肉机里,每那股金色的火焰在透明的皮肤下肆意游走,将那些被污染的信息素, 一点点, 生生从血脉里剥离出来。
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铁锈味在地下室里疯狂肆虐, 伴随着Enigma失控的恐怖威压,狠狠的撞击着四面墙壁。
高温即将突破临界点, Enigma的基因链为了自我保护,开始了被迫的形态切换。
“咔咔……”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在密闭的地下室内接连响起。
凌臣鹤的人类形态开始崩溃,修长的四肢在剧痛中扭曲收缩,银白色的长发从撕裂的皮肤下疯狂钻出,但因为病毒的干扰,这种兽化根本无法完整进行,他被卡在了半人半兽的畸形状态里。
一双银白兽耳耷拉在头顶,手掌退成了长满利爪的兽爪,锋利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令人牙酸的挠痕。
他在地狱的业火中反复煎熬,每一秒,都在跨越生死的边界。
二楼,主卧。
浅效安眠药的药效至少能让蒋晗陷入三个小时深度昏睡,哪怕外面打雷地震,他也不该有任何知觉。
三个小时足够了。
可偏偏命运和羁绊,有时候就是比任何化学药物都要蛮不讲理。
睡梦中的人心脏毫无预兆的传来一阵剧烈悸动,彷佛被人生生撕裂了灵魂,蒋晗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大脑还因为安眠药的药效而处于混沌和晕眩之中,视线模糊不清,手脚发软,但他几乎是凭借着某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心里一冷,一种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蒋晗掀开被子下床,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一件,跌跌撞撞出了主卧。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刚跑出两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硬撑着墙壁才让自己勉强站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绝望的恐慌。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气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偏偏手抖得厉害,不能再拖,随后朝着院外地下室的方向而去,。
个信息素风暴漩涡最强烈的地方。
“凌臣鹤……”
蒋晗咬牙,踉踉跄跄冲进地下室,当看到暗红色的光芒从地下室的门缝隙透出来的瞬间,他的天塌了。
“开门!你给我滚出来!”
他扑到门前,颤抖着双手在密码键盘上输入开锁密码,然而密码系统早就被男人改过了。
蒋晗的眼里布满血丝,他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发疯的砸着厚重的门板,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
“监控……监控……”
砸了半天门没有丝毫反应,蒋晗慌乱的在身上摸出手机。
手机的系统连接着别墅各个房间的监控设施,他调出地下室的监控画面,在屏幕亮起的瞬间,蒋晗感觉自己被生生一刀劈成了两半。
那个永远骄傲顶天立地的男人,那个他爱着护着珍惜着的人,此刻浑身浴血的倒在冰冷地板上。
他的全身被一层诡异的赤金色光芒笼罩着,那些火焰从他的皮肉下透出来,将他的血管照得根根分明。
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挣扎痉挛,人类的肢体和银白色的幼兽在痛苦中不断交替,一场惨绝人寰的折磨。
他能清楚的看到凌臣鹤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哪怕咬穿了皮肉,也固执的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就为了不吵醒他,就为了让他睡个好觉。
蒋晗瘫坐在门边,眼泪决堤汹涌而下,偏偏隐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缀泣,压抑着所有的崩溃不堪。
你不出声,你有本事,你真厉害是吧,我也可以。
这就是他想出来救我的好办法。
真是不可理喻。
蒋晗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地板上。
这场非人的折磨持续了两个小时。
一百二十分钟,蒋晗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陪着他历经了一场凌迟。
男人身上的血色光芒逐渐黯淡,那些黑色的信息素被燃烧殆尽,此刻他的身体干净透明,甚至连信息素波动的痕迹都没有了。
他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门内传来一声微弱的机械锁舌退回的声音,大概也是男人之前写好的什么被动触发程序,检测到某种临界值才会自动开门。
蒋晗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的狼狈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厚重的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没有了刺鼻的硝烟味。
当然,也没有了那股霸道的他再熟悉不过的木质冷香。
干净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蒋晗跌跪在凌臣鹤的身边,男人浑身是血,衣服尽数被烧毁,露出来的皮肤不满了可怖的灼伤。
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那头原本嚣张的银发此刻黯淡无光,人类的形态勉强维持着,但兽耳无力的耷拉在头顶,手背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毛发。
蒋晗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甚至不敢去触碰那具破败的身体,生怕自己稍微用点力,就会把这个玻璃一样脆弱的人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