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被他摸得有些发痒,抬手拍掉那只作乱的爪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金属小盒子,本来也没打算瞒着,随手往后一抛,精准得扔进了男人的怀里。
“自己看。”
凌臣鹤单手接住盒子,“啪嗒”一声挑开锁扣。
在看清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枚黑曜石徽章时,男人挑了挑眉,紧接着低笑起来。
“哎呀,老头子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凌臣鹤将那枚象征着Enigma猫族最高权力的徽章拿出来,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蒋总,你知道这东西在欧洲黑市上悬赏多少钱吗?”
“不知道。”蒋晗走到一旁,转过身面对他,背靠着落地窗,双手抱臂,“我只知道,你爸妈说,从今天起,你这条命算是彻底过户到我名下了。”
男人笑容更深,满不在意的随手把空盒子扔到沙发上,一步步走向窗边。
他低下头,郑重的将那枚黑曜石徽章别在了蒋晗衬衫胸口上。
暗金色的猫族图腾,在蒋晗冷白的皮肤衬托下透着一股禁欲的色气与权力感。
凌臣鹤看着他,敛去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沉静道:
“我的人,我的钱,我的命,我的一切,全都是你的。”
“我将永远忠于你。”
这一吻不算温柔,凌臣鹤几乎把蒋晗整个人都怼在落地窗上,贪恋的亲吻着他,心底里翻涌着直白的欲念。
“既然拿了我的卖身契,验货吗,蒋总?”稍稍分开半寸,男人带着低喘的说了一句。
蒋晗看着那双近在咫尺满是蛊惑的冰蓝色眼睛,冷笑了一声,顺势抬手揪住男人的衣领,猛地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拉。
“验。”
“不让我满意,我可是要退货的。”
第64章
夜风卷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彻底掩盖了套房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失控的低吟。
海岛上的日子过得很慢,仿佛连时间都被这片蔚蓝的海岸按下了暂停键,一大片岁月静好。
这天晚上, 岛上一家靠海的酒吧里, 资本家们三三两两围坐一起喝酒, 屋顶上悬挂下来的电视机里播着一些当下实时新闻, 灯光昏暗,爵士乐流淌。
窗边能看到海的双人位置上,凌臣鹤正慢条斯理的剥着盘子里的夏威夷果,偶尔递到身边人的嘴边,偶尔也丢进自己嘴里几颗。
二人若无其事的并肩坐在一起, 吹着海风喝着酒, 周围偶尔几道惊诧和审视的目光时不时向二人投来。
在Enigma的圈子里, 这种等级的怪物向来是绝对的主宰, 尤其众人还都知道他是凌家的人,是凌家家主唯一的儿子, 什么时候见过一个Enigma像个贴身保镖一样, 如此低姿态地去伺候一个Alpha?
空气中混杂着酒味和一些淡淡香水味,但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肆意释放信息素。
蒋晗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些看似优雅实则各怀鬼胎的权贵们。
凌臣鹤不以为意, 完全不在乎这些目光,刚剥好一颗坚果递到蒋晗嘴边,哄着人说:“宝宝, 张嘴。”
蒋晗看都没看, 张口吃掉。
这一幕落在这些人眼里简直比看到外星人还要惊悚匪夷所思。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攀不上凌默,攀他的儿子也不错,这人眼底闪烁着算计和自大。
“凌先生,久仰大名,我是诺兰家族的……”
金发碧眼的男人热情的伸出手,试图在凌家这位传说中的继承人面前刷个存在感。
至于他旁边的这位看起来略显消瘦的年轻人,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终归不如他诺兰家族有实力,甚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凌大少爷带出来解闷的一个漂亮小玩物罢了。
凌臣鹤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连眼皮都没抬,更别说去握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旁的纸巾,仔细的擦了擦自己剥坚果的手指。
金发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大概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诺兰家族在欧洲也是……”
“嘘。”少爷终于掀起眼皮,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死物一样的冷漠。
“我老板不喜欢吵闹,你声音太大了,小点声,一边玩去。”
“你……你老板?”
蒋晗终于偏头看了那人一眼,随着他倾身的动作,衬衣胸口上那枚不太起眼的黑曜石徽章,终于落进了这人的眼里。
诺兰家族这位少爷虽然狂妄,但不瞎,一眼认出那枚徽章,紧接着感觉自己腿不受控制的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眼前这位看似纤弱清冷的年轻人,大概率不是凌家少爷带出来的什么附庸玩物,恰恰相反,是这头凶猛兽王的主人。
这位诺兰家族的少爷灰溜溜的逃开了,临走转身还撞了下隔壁桌桌角。
电视机里的画面切换,滚动播报着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X资本因涉嫌“基因武器”非法实验及多项金融犯罪,已被国际联合调查组正式立案调查,其在华国的主要关联人蒋某业,因多项罪名被正式判决……】
酒吧里那些财阀巨头端着酒杯,看着新闻,终于是发现了视频里搞垮X资本后露了几面的蒋氏集团总裁,和现下角落里的这位似乎有点相像……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卡座里的蒋晗,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和忌惮。
蒋晗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还在播放的蒋振业被押上车的画面。
大仇得报,蒋氏的毒瘤被彻底割除,换作以前,他大概会开瓶香槟庆祝个三天三夜。
但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乱糟糟的新闻,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点烦,以至于顿感体内的信息素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始乱窜翻涌。
凌臣鹤却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点评了两句:“你看那老王八蛋最后那表情,脸都绿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敢动我老婆,真是活够了!”
本以为蒋晗会跟着他一起蛐蛐几句,结果半天没听到回应,凌臣鹤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清冷中带着点不悦的眼睛。
“电视好看吗?”蒋晗放下手里的威士忌,玻璃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求生欲极强的立刻坐直了身体。
“好看什么好看,那老王八蛋满脸褶子,倒胃口。”
蒋晗没理会他的讨好,冷着脸,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了过来,让他直视自己。
“那你到底是看电视,还是看我?”
蒋晗的语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傲娇和不满,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一抹淡淡的绯红。
男人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簇火苗直接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他家蒋总平时冷若寒潭,现在这是,在勾引他?
这谁顶得住!
“看你,当然看你!”
男人反手握住蒋晗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口,声音瞬间低了八度:
“我亲爱的最好看,全宇宙第一好看,那些破新闻哪有我宝贝儿一根头发丝好看!”
蒋晗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情话烫了耳朵,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死死攥着不放。
“回房间。”蒋晗站起身,连看都懒得多看周围一眼,凌臣鹤则像没骨头一样,立刻贴了上去,半搂半抱着把他带出了酒吧。
顶层套房里,蒋晗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去客厅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刚从酒吧里就发现了,一股极其莫名的燥热从身体里窜了上来,他口干舌燥,心跳也有些快。
洗完了澡,这种燥热感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变本加厉。
蒋晗皱了皱眉,接连喝了两大杯冰水,却怎么也压不住身体里那团莫名的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