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提前订好了酒店,路鹿和谢铮腻歪了一会儿,等谢铮脖子上贴着创可贴出去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下来。
道路两旁游客和商贩都很多,人挨着人,几乎就快没地方落脚。路鹿的尾指勾着谢铮的尾指,很认真地看每一个小摊上的东西,又买了点零食,谢铮咬了一口,路鹿问:“怎么样?”
谢铮哼笑:“全添加零天然。比你做的好吃,没你做的健康。这票我投你,宝贝儿。”
在老板的怒视下路鹿憋着笑赶紧把谢铮拉走了。
两人一路逛到很晚,谢铮给几个小孩儿挑了点东西,直到路上人明显变少两人才回去。
刚一回去就接到谢迹在群里发来的视频请求。
谢铮靠在沙发上接起来,看到谢迹趴在床上,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挡住一点眼睛,欣喜的表情:“爸爸!”
谢铮“嗯”一声:“这会儿是自由活动时间?”
“是呀。”谢迹往旁边挪动一下,回头喊人:“小晨,小星。”
一阵轻轻的响动后,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分别出现在谢迹后方,一左一右。
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传来“叮咚”一声,提示谢铮路满也加入了视频通话。
路满躺着,蓬松柔软的浅发落在枕头上,有点长了,不过路满不想剪头发,他是想学着路鹿把头发在脑后扎起来。他是唯一一个躺在床上的,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他困了,他没事的时候就爱躺着,这属于他的娱乐活动。
谢铮前段时间太忙,已经有几天没好好看过几个小孩,他关心了一下几只小鼻嘎的近况。
“我睡不够。”路满把嘴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抱怨,又小大人似的叹口气:“唉,长大,好辛苦。”
谢迹倒是已经很有哥哥的样子了,他枕着手臂,笑眯眯地和谢铮说话:“爸爸,Jules做饭好难吃呀,还好我们之前去超市买了好多零食。”
又说:“小晨和小星好聪明啊,他们把零食卖给同学,赚回了好多别的零食。”
谢铮直觉不妙,眯了下眼睛:“详细说说。”
三个小孩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谢铮听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沉默的路鹿。
“你们俩就庆幸交易货币是零食不是钱吧。”
谢铮捏了一下鼻梁:“庞氏骗局都快给老子折腾出来了,谢晨光,谢星光,你们俩简直天才。”
路鹿默默抱起沙发后面的抱枕挡住脸,挡住笑得一抖一抖的肩膀,对谢铮比了个口型:天。
谢铮叹口气,给俩小孩儿简单做了个科普工作。
双胞胎听得津津有味,等再回神已经是脸贴着脸,赶紧互相往外挪一挪。
谢晨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铮:“爸爸,那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赚大钱吗?”
谢铮隔着屏幕弹小姑娘一下:“等你回来教你,你先把那些零食退给人家去。”
“好,爸爸。”
背景音里有人叫谢迹,谢迹往外走了几步,又把脸凑到屏幕边:“爸爸,我们要走了。”
他把白皙的侧脸对准屏幕,耳朵红红地问:“可以亲一下吗爸爸,爸爸爸爸?”
倒是怪会撒娇的。
路满早就在谢铮开口科普庞氏骗局的时候就已经昏睡过去,路鹿用谢铮的手机截两张图,放轻声音:“小满,宝宝,晚安。”
路满从嗓子里哼唧两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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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谢铮上学那会儿,马石山的娱乐项目已经多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谢铮虽然并不喜欢爬山,但从来也不是扫兴的人,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儿,先乘着索道和路鹿来到山顶,逛了逛集市,来了个漂流,又在路鹿的带领下去了趟后山。
“这里倒是变破了。大家现在都不迷信了吗?”
路鹿歪着头看眼前那座旧到仿佛褪色的小寺庙:“当时好多人都来这里求姻缘的,说特别灵。”
谢铮捏捏路鹿的脸,总算明白当时为什么路鹿那么想让自己过来了。
他花了二十五元巨款买了个铁锁,让路鹿把锁绑在栏杆的绳子上了。
第二天两人去了侧山的洞穴,又体验了一下滑翔伞和低空蹦极。
第三天的行程本来是森林采摘,半夜却下起暴雨,硕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伴随电闪雷鸣,壮观且令人心生敬畏。
安全起见山里的大多数活动都停了,谢铮就算再有挑战精神也还没放肆到一个人去挑战深山,索性躺在酒店床上和路鹿看电视。
路鹿叹一口气:“还想摘蘑菇的。”
“没事,”谢铮安慰他:“这边蘑菇品种太杂,有毒的多得是,你敢摘老子也不敢吃。”
路鹿笑:“好玩嘛。”
谢铮眼睛从电视上挪到他脸上。
他伸手,手掌贴在路鹿脸颊上,拇指漫无目的地沿着路鹿光滑的眼睑下方皮肤滑动着,余下四指则缠绕在路鹿脑后柔软的小鹿尾巴上。
他问路鹿:“开不开心?”
路鹿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小孩子拆开自己一直很想吃的冰激凌包装,发现厂商竟然在里面装了两根的表情。
开心,当然开心。
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他的爱人也爱着他。像做梦一样。
谢铮往后靠了靠:“玩点别的?”
路鹿很轻又疑惑地“嗯?”了一声。
谢铮带着笑,抬起夹烟的手。
他把手握成拳头放在侧颊,香烟忽明忽暗的同时,谢铮口腔里的舌尖往反方向顶了一下。
路鹿耳尖蓦地红起来,他觉得谢铮根本就不知道他做这样动作的时候到底有多大杀伤力。
谢铮揶揄问:“小鹿同学?”
路鹿胸膛起伏着哑哑地嗯一声,谢铮就微微直起一点身体,嘴唇在路鹿肩膀上轻轻咬一下,清浅地一路往下落下去。
谢铮把夹烟的手远远支出去,香烟缭绕在谢铮修长的指尖上,路鹿看到谢铮用牙齿咬住自己的锁链。
路鹿感觉到自己因兴奋而战栗的身体,他弓起腰,使劲按捺住想要死死按住谢铮后脑的冲动:“谢叔叔……谢铮……”
谢铮摸摸湿润的嘴角,觉得爬山比自己记忆里好玩多了,也许自己这趟算是来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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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两人回了家。
再过一天,几个小不点也到家了家。
谢迹扑到谢铮怀里:“爸爸,Imissyou。”
谢铮:“。”
这钱算是没白花。
路满像是什么棉花娃娃一样在哥哥姐姐怀里走了一圈,最后窝回到路鹿怀里,小东西又开始悟道:“唉,三岁的人生,好辛苦。”
谢晨光和谢星光一人一边捏捏路满的脸,谢星光问:“小满,哥哥这里有一套秘籍,能让你全天充满活力。”
谢晨光抬头问谢铮:“爸爸,这个合法吗?”
谢铮摸摸下巴,和路鹿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很用力地压住嘴角的笑:“唔,凑合。”
家里的安静消失不见,前几天谢铮感觉到的那种令人不适应的空荡也随之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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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谢铮皱着眉凝视着手里的东西。是谢迹和双胞胎的开学摸底考试的成绩单。
谢迹玩得太累,有点发热,属于带病上考场,除了第一科英语的成绩很好,其他几科热气上来了,答题答得晕乎乎的,成绩可谓不理想。
双胞胎倒是没在卷子上写梦话,就是名字全都忘写了,所有科目都是零分。
谢铮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当天晚上他拍拍手,第一次举办了一场家庭会议。
“我是说过,成绩不重要。”
“我也说过,你们长大了,愿意干啥都行。”
“但是,”
谢铮表情很严肃:“你们真的愿意听到别人说,咱们家四个小孩儿,三个都是小文盲吗?”
“…………”
谢迹和双胞胎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