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谢铮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宋清远打来的。
谢铮扬了扬眉:“这不是宋老师么,怎么了?”
路鹿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黯淡下去。
他咬一下谢铮的指尖,从果盘里拎起葡萄走到水池前。
身后传来谢铮和宋清远聊天时带笑的声音。
两年后会是怎么样呢?这段关系走向完结,谢铮找到了他更喜欢的人?
路鹿用力吐出一口气,才发现有好几颗葡萄已经被自己捏烂了,浅绿色的汁水从他白皙的指尖滴落下去。
等路鹿洗好葡萄出来,谢铮也挂断了和宋清远的通话,正在看电视。
路鹿走到谢铮旁边剥葡萄皮,把葡萄喂给他。
夜间的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十个台,有九个都在演恨海情天的狗血剧,剩下一个本地台在播夜间新闻。
新闻也没什么意思,先是一群医生在庆祝某某疾病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接着是某学校学生联名上书教授学术作假。
谢铮看得昏昏欲睡,正想关掉电视,听到主持人说什么临渊房价上升太快,政府已介入监管。
谢铮翘起二郎腿,目露思索。
临渊毕竟是他生活过几年的城市。如果选择分公司的地点,一定会选择这里。
助理选了几个写字大楼,但各有优缺点,还在进行最后的抉择。
谢铮固然对手底下的有很强的掌控欲望,但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要插手。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向路鹿:“你过几天有没有空,陪我看几套房子。”
路鹿剥葡萄的手顿了顿:“看房?谢叔叔你要在这儿买房吗?”
“有合适的就买。”
谢铮报了几个楼盘名,路鹿笑:“巧了。有几个我去看过。陪环艺的学长考察去的。”
他抓过手机凑近谢铮,给他找自己拍过的照片。
谢铮笑了:“你偷拍我啊?什么时候?”
他伸手往下滑路鹿的相册,点开角落里一张照片,图片放大后,谢铮清楚地看到了睡着的自己。
看背景应该就是这间酒店,被子随意搭在腰上,露出宽且光裸的背,麦色的皮肤上面还有路鹿留下的咬痕和吻痕。
前后几张也都是谢铮的照片,大同小异,只是角度不同。
路鹿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只是笑:“你也可以拍我。”
顿了顿,路鹿的声音变轻了点,他看着谢铮的眼睛,问他:“你想拍我吗?谢叔叔。”
谢铮看他一眼,突然扯开自己领子,把路鹿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懒洋洋地命令:“舔。”
片刻后,胸口传来湿润的触感。
谢铮把后颈靠在沙发上,仰头享受了一会。
接着他抓起路鹿的手机,扯着路鹿的额发,逼他把头抬起来了一点。
“咔嚓”
手机里的画面将两人定格在此刻。
画面的上半截,谢铮看着镜头笑得很欢;下半截,路鹿鲜红的舌尖还露在外面。
“照片得这么拍,”谢铮丝毫没有教坏小孩的罪恶感:“学会了吗?”
两人目光对上,路鹿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低地“嗯”了声。
时间再晚一点,两人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说起来,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什么都不用做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酒店的床很大,谢铮和路鹿一人一床被子,中间是泾渭分明的一条三八线。
路鹿听着谢铮的呼吸声,想,如果谢铮今晚也想做就好了。!
第 14 章
休息一夜后,谢铮情绪重新回升。
易感期的副作用也随之而来。
谢铮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没注射抑制剂就睡了。
现在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开始极度地渴求着有什么东西能来安慰自己。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得太严实,稀薄的晨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微微照亮路鹿的脸庞。
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年轻人面朝着谢铮侧躺着,睡得很熟,有些长的额发挡住眼睛,露出挺秀的鼻梁和淡色的嘴唇。
谢铮翻身坐到路鹿身上,捏着路鹿的下巴凶猛地吻他,路鹿缓缓睁开眼,还有些迷茫:“……谢……”
话一出口,路鹿就闻到了谢铮身上散发的浓郁的烟熏胡椒的味道,感觉到皮肤微微刺痛的感觉。
是易感期。路鹿很快反应过来。
谢铮抬手脱掉自己的衣服,又低头急切地去找路鹿的嘴唇。
路鹿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但尚留有理智。
“谢叔叔,抑制剂你放在哪里了?”路鹿声音听起来不太稳:“包里还是车里?我去拿。”
“操……你到底在废话什么?”谢铮拧着眉头:“你这不是有反应了吗?”
谢铮说话的时候,腰还在动弹,路鹿被他蹭得额头冒了汗,还在解释:“长时间保持易感状态,可能对身体不好。”
说到底一个alpha无法为另一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提供任何帮助,路鹿就算释放再多的信息素,也无法安抚谢铮。
路鹿还在试图起身:“等等……”
谢铮弯腰,凑到他耳边。
“等不了了,”谢铮湿漉漉的气息落在路鹿耳朵上:“小鹿,乖小鹿,你让我爽了,我就让你标记我,好不好?”
谢铮就好像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似的,一张嘴巴百无禁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路鹿一愣,被刺激得硬是出了汗,搭在谢铮腰上的手猛地掐紧了。
他握着谢铮的肩膀翻了个身,开口说话时,嗓音已经全哑了。他问谢铮:“谢叔叔,你知道吗?”
谢铮搂着路鹿的脖子亲他,含糊不清地问:“知道什么?”
路鹿说:“昨晚的手机,我是故意落在餐厅的。”
谢铮的意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他反应了好久才知道路鹿在说什么。他笑:“就这么想和叔叔做啊,宝贝儿?那你现在……哈……”
话还没说完,谢铮突然骂了一声,控制不住地仰起头,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路鹿看着难耐抖动的谢铮,有些惊讶地停住动作,怎么都没想到谢铮这次竟然这么……迅速。
谢铮倒是一点儿都没觉得丢人,他腿搭在路鹿腰上,笑:“继续。”
-
等折腾完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天色大亮,床上一片泥泞。
谢铮已经昏沉沉地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空气里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路鹿跳下床,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啊疼疼疼——”
说什么让他来标记,假的假的,都是哄人的,把他哄得团团转。
其实他根本就没能碰到谢铮的后颈,反而是谢铮一口牙厉害得很,平时就老爱咬人,今天更是没轻没重的,他身上好几个印子都深得吓人。
他一通翻找,才在谢铮包的夹层里找到抑制剂,他帮谢铮注射进去,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把包拉上的时候路鹿看到谢铮包里的领带,暗红色的条纹领带,路鹿想了想,留了张纸条通知了一下谢铮,把领带拎出来放到自己书包里了。
他今天还有课,帮谢铮叫了个早餐后就匆匆离开了。
宋清远离开后,雕塑课都是系里哪位老师有空就来代课,路鹿的骨头版断臂维纳斯已经搭了个雏形出来,比路鹿还高一头,光看大小就已经很有压迫力。
路鹿拍了个照发给宋清远,想了想,给谢铮也发了一张。
[谢]:。
[谢]:什么东西?
[Deer]:维纳斯
[谢]:看不懂,我喜欢
顿了顿,路鹿又收到谢铮发来的消息。
[谢]:臭小子,我的领带
路鹿忍不住笑起来。
谢铮也没真的要和路鹿计较领带的事,他扯着嘴角给路鹿发消息:你他妈今天早上也太拼了吧,吃了大力丸了?
[谢]:下次饶不了你
当然,这不能全怨路鹿。谢铮还记得自己当时搂着路鹿的脖子,都疼得浑身发麻了,还不断地告诉他再用力点,接着身体深处就传来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撬开的感觉,酸酸麻麻,让人灵魂都跟着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