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路鹿就已经开始粉刷墙壁。
漂亮的嫩绿色,路鹿还在上面画了天空花朵与草地,它们都微微弯着,像是有风吹过。
谢铮夸他:“宝贝儿,真不愧是美术专业的。”
路鹿不知道谢铮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外推谢铮:“谢叔叔你快出去。”固然他买的都是绝对安全绿色的材料 但还是不要让谢铮距离这些太近最稳妥。
接下来的日子里 谢铮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一堆拆了或是没拆的快递盒子。
路鹿基本上从公司回来以后就会泡在那间房里 搞装修 谢铮倒是很好奇房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但路鹿一直不让他进去 说还是半成品 不好看。
八月十日的时候 路鹿的同学们递交了辞职申请。
虽然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但他们还想在宸安各个地方写生 只好依依不舍地拿着丰厚的工资
含泪离开了谢铮的公司。
路鹿倒是还留在星刃给谢铮当小秘书 帮忙收发一下邮件、做个时间表、跑个腿泡个茶什么的 很好用。
他们买的八月二十的票回学校 路鹿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谢铮很久违地和他做了一次。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他都是靠路鹿的手和嘴释放 真正被进入的那一瞬间谢铮整个人都空白了。
他哆嗦着去咬路鹿的肩膀 用了很大的力气。其实自从谢铮知道路鹿有凝血障碍之后就已经很少咬他了 路鹿竟然还有点怀念自己浑身都是谢铮咬痕的时候。
他趁着谢铮迷糊的时候 把自己另一侧肩膀也送到谢铮牙齿底下:“谢叔叔 再咬一下这边。我带回学校去。”
谢铮依言吮咬。
路鹿有些发空地看着谢铮的表情。
每次离开家 离开奶奶去上学的时候 路鹿都觉得难过。时间和距离会分开一切。
上次谢铮回宸安的时候 路鹿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两个月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好像是不断地泡在工作室里 不停地做雕塑 不停地画画。但做了什么 画了什么 像梦一样记不清楚了。
后来他来到了宸安 遇见了谢铮 他的时间才开始继续向前走。
路鹿把脸贴在谢铮的小腹上。
那里已经有很轻微的隆起 不注意的话谁都不会发现谢铮已经怀孕了 但路鹿很清楚地知道那是他和谢铮共同的孩子。
他说:“我想你了。”
又抬起身 把嘴巴凑到谢铮耳边 说:“谢叔叔 我想你了。”
谢铮小腹诡异地抽搐几下 用力朝天花板昂起头。
隔天 谢铮亲自开车把几个学生送到了火车站。
崔松柏他们因为坐上了谢铮的豪车显得无比兴奋 路鹿笑眯眯地用手机给崔松柏拍“打卡照”。一边拍照一边想 他要和自己的一部分分开了 他的时间又要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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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铮日记
[十一年前]
路过小学
把小学生吓哭了
小孩子好烦
第 28 章
把几个小孩送走后谢铮回了趟家。
谢进德的身体似乎又出了点毛病,原本修养得红润的身体又变得很苍白,人比之前瘦了一圈,衣服显得空空荡荡的。
谢铮拜托了张雪意医生给谢进德搞了个床位,又联络了几位顶尖医生,打算这次彻底给他做一次检查。
晚饭是家里保姆做的,一家三口安静无声地吃饭,谢铮舀起一勺蟹黄虾盅,刚吃到嘴里脸色就变了变。
呕。
好腥。反胃。
谢铮咬着后槽牙,好不容易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后,听到孟海瑛问自己:“你新招来的那几个小孩回学校了?”
谢铮扬起眉看向孟女士:“什么?”
“就是那几个实习生啊。你不是总带着他们去玩,回学校都是亲自开车送的。”孟女士问:“里面是不是有一个omgea小女生?喜欢啊?”
谢铮:“……”
他们家的控制欲一脉相承,谢铮都懒得问孟海瑛是怎么知道的,笑:“什么和什么啊?他们是我大学同学的学生,正好我那缺人。”
孟海瑛“哦”了声,问:“你大学同学?o还是a?”
谢铮:“…………”
谢铮笑而不答,眼睛看着孟女士。孟女士说:“我这不是着急嘛。”
从家里出来之后,谢铮坐到车上很久没动,夜色笼罩在他脸上,衬得他整个人很阴森。
半晌后谢铮打开抽屉,抖了根烟出来,没点燃,放在鼻子前转着闻。
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来,路鹿的消息:我们已经到学校啦
另外几个学生的消息也陆续发过来,纷纷表达了对谢铮的感谢。
谢铮低头扫一眼,没回。
他一路把车开回公寓,在车库的时候突然抓起手机,给路鹿发消息。
[谢]:想做
[谢]:好想做
现在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五分钟后路鹿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得到同意后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谢叔叔。”
男生声音有点喘,背景音很静谧空旷,很远的地方传来蝉鸣鸟叫的声音。谢铮问他:“你在哪里呢?”
路鹿气息还没喘匀,笑:“操场。”
他问谢铮:“是不是阿姨又说了什么?”
前两天孟海瑛给谢铮打电话让他回家,路鹿就在旁边,他是知道谢铮今天要回家的,不难猜出谢铮情绪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的原因。
谢铮把通话转到耳机里,顺手把座位往后放了放:“乖,说点什么。”
他想起来什么,警告路鹿:“这次不许再说你小时候的事,也不许再发出那种像重感冒的声音。”
路鹿被逗笑,谢铮耳机里传来年轻alpha轻轻笑着的声音。
谢铮能感觉到路鹿在走路,在徘徊了一会之后路鹿说:“谢叔叔,我想抱你。”
“想亲你。”
“也想标记你。”
谢铮听着,嘴角缓缓浮现笑意。他手往下探,单手缓缓解开皮带。
-
第二天谢铮就带着谢进德再去办了住院。
这次张雪意也在中间帮了忙,谢铮带着礼物去找他,张医生收了礼物,看都不看一眼,反而盯着他的小腹:“看不出来。”
又问:“预产期什么时候?”
谢铮靠着窗台,手指玩上面的绿植,闲闲答:“二月。”
“到时候来我们医院。”张雪意说:“产科主任有给a接生的经验。”
谢铮笑:“来不了。”
宸安太小了,孟海瑛连他公司来了几个实习生都能知道,真要生个孩子,不得炸了?
从张雪意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谢铮注意到走廊有个小男孩一直在看自己。
他也觉得那男孩有点眼熟,也多看了两眼,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下电梯的时候男孩也在,缩在角落里从镜面的电梯墙上看谢铮。
谢铮就问他:“怎么?”
小孩眨眨眼,明显有点害怕谢铮,但还是鼓起勇气:“叔叔,小鹿哥哥呢?”
小孩一提起路鹿,谢铮突然就记起来这他是谁了。
他是那天同学聚会的时候那群小孩之一。
谢铮问:“你怎么在医院?你妈妈呢?”
“我和妈妈来看外公。”小孩扬起手给谢铮看他攥的一把钱:“我去买午饭!”
谢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谢铮抬腿往外走,小孩追着他,又问:“谢叔叔,小鹿哥哥呢?”
“回学校了。”
“啊,”小孩有点失望:“我还有东西要给小鹿哥哥。”
谢铮扬了扬眉:“什么东西?”
“棒棒糖,和奶糖,和泡泡糖,还有棉花糖,还有一只会摇尾巴的自动铅笔。”
谢铮:“…………”
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路鹿要开小卖部。
他勾着嘴角:“他不缺这个,你自己留着吧。”
小孩扁嘴:“这些是小鹿哥哥给我的,我要还给他。他那天用这些东西和我换贴纸,后来我妈妈说不能收别人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