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谢铮说:“你去我那把东西拿了。”
路鹿低低“嗯”了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路鹿开车很谨慎,比老田慢一点,就算现在路上连一个车都没有。
酒意上涌,谢铮有点犯困,闭目养神。
“我小闺女就挺喜欢你的”
“回去后一直夸你长得帅”
“也可以开始考虑谈朋友了嘛”
妈的。
这才几天啊?就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还有了个地位相当不错的老丈人预备役??这才过去几天啊??
谢铮对自己的东西都有十足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只不过路鹿现在已经并不属于他了。
爱他妈的找谁找谁,这是路鹿的自由。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去他妈的。什么东西,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勾人了?什么东西啊。跟着他的时候不让他找别人,刚一离开反而自己去勾人了。什么东西啊。他去他妈的。
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谢铮实在忍不了了,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路鹿椅背上。
路鹿没防备,整个往前扑了一下,撞在方向盘上,车子因此在安静的夜色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喇叭声。
路鹿吓了一跳抬起眼从后视镜里看谢铮 谢铮的目光已经等在那里 像是捕食者一样 很阴森凶狠。
路鹿问:“怎么了 谢叔叔?”
谢铮盯着他:“三个月之内 别让老子看到你身边有别人。”
路鹿发愣地和谢铮对视。
谢铮再踹一脚椅背:“听到没有??别那么急着找下家 老子恶心。”
红灯转绿 路鹿低头发动车子 又重新抬起眼睛去看后视镜里的谢铮。
“好。”路鹿开口的同时 感觉到自己的眼周变得湿润 并不是想哭 而是有一种很潮湿的情绪把他包裹了起来 路鹿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好像挺难过的 也挺开心的 因为谢铮其实比他想象中更在意他一点。
路鹿低低地说:“我不会找别人的。”
等了等 谢铮却没说话。路鹿抬头朝后视镜看 谢铮倒是没睡着 还在看他 眼神里的凶狠已经褪去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刚刚他说了什么。
回了公寓 进门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这个时间谢迹已经睡了 把他吵醒的话他倒也不哭 就是怎么都不继续睡了 总爱拉人和他一起玩。
路鹿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对谢迹房间的方向指了指 示意自己先去看看;谢铮点头 跟路鹿一起去了谢迹房间。
看到谢迹的时候谢铮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又把那块奖牌给翻出来了 无比闪亮的一个抓在手里 连睡觉都不松。
就这么喜欢?
路鹿也是一副忍笑的表情 他上前 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谢迹的掌心
谢迹就翻了个身 把手松开了。
路鹿把那块奖牌从谢迹手里拿起来:“这是……”
谢铮:“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了。”
路鹿笑:“不是宝宝的玩具。这是叔叔你的。”
他给谢铮看奖牌上印着的文字 很简陋难看的几个系统字 做成浮雕的样式:“1000米长跑冠军”
“还发了奖牌?”谢铮毫无印象:“我不记得了。”
路鹿“嗯”了声 再低头去看那块奖牌。
轻飘飘的手感 摸起来质量不是很好。路鹿问:“能送给我吗?”
“……?”谢铮耸耸肩 说:“你要就拿着。”
路鹿就把那块奖牌小心地收到自己外套口袋里 翘着眼睛笑:“谢谢叔叔。”
第 39 章
路鹿的东西并不算多,衣柜里几件衣服、柜子上一点护肤用品、几本书,工作室里的画板和画笔等画材。
但收拾起来也费劲,谢铮泡澡出来都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路鹿还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谢铮擦着头发问他:“今天能弄完吗?”
“可能不行,”路鹿说:“明天我再来一趟吧。”
“那么折腾。”谢铮笑:“直接睡这儿得了,又不是没睡过。”
路鹿抬起眼睛看谢铮。
谢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带了那么一点儿性暗示的味道,他往上举了举双手,笑:“没那个意思。”
路鹿笑:“那我睡沙发吧。”
“行。”谢铮打开卧室门让路鹿进来抱了被褥枕头,路鹿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对了。”
路鹿回过头看着谢铮。
谢铮说:“生日快乐。”
路鹿的生日实在是很好记,六月一日儿童节,整条街上都走满小孩子、商户的墙上窗户上贴满了充满童趣的卡通画的时候,就是路鹿的生日。
路鹿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谢谢。”
谢铮“嗯”了声:“睡了。”
关上门,谢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
他发誓,自己让路鹿留宿的时候绝对没有别的心思,但当他躺在床上,意识到和自己已经和平分手的前·小情人就睡在和自己一墙之隔的隔壁的时候,小腹里就开始有火苗在烧。
他冷着脸,从柜子里找出两人之前用的还剩下半瓶的润滑剂挤在掌心,手往下伸。
谢铮不想发出声音,眯着眼咬自己的虎口;另一条手臂上青筋愈发明显,到最后,谢铮整个人的腰像是被拉紧的弓弦,被刻意压抑的呼吸越发凌乱。
“操……妈的……”谢铮沉着声音含糊不清地咒骂,因为觉得很爽,又觉得不够爽。
第二天起床谢铮觉得头有点疼,因为宿醉。
他揉着太阳穴从房间里出去,看到路鹿和谢迹坐在长绒毯子上,两人面前分别有一张白纸,正在画画。
谢迹歪歪扭扭地捏着蜡笔,在纸上画了个很扭曲的圆,指着问路鹿:“牌牌?”
路鹿把裤袋里露出来的奖牌上的绸带再往里面塞一点,一本正经的表情,眼尾却扬着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不是爸爸拿的。”
谢迹从鼻子里喷着气儿在路鹿身上贴了个小花贴纸。
谢铮笑了一下,路鹿和谢迹一起抬头看他,两双有着相似弧度的淡色嘴唇一起翘起来,谢迹很喜悦道:“爸爸!”
小孩子和小动物,可能是因为世界太小,懂得还太少,就连每天早上看到亲近的人睁开眼睛都变成了一件很惊喜的事情。谢铮很喜欢谢迹像这样每天早上和他打招呼,这让他想起米团,只要见到他起床,小狗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快。
谢铮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拎着谢迹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谢迹咯咯笑,又朝路鹿的方向探身子,抱着谢铮的头告诉谢铮:“爸爸!”
谢铮知道谢迹是想告诉自己另一个爸爸回来了。
谢铮笑:“昨晚就来了,那时候你睡着了,就没叫你。”
路鹿的到来显然让谢迹很开心,他在谢铮脸上吧嗒吧嗒亲了好几下,就要滑下去继续和路鹿玩。
谢铮问路鹿:“你们俩吃饭没?”
谢铮和谢迹腻歪的时候,路鹿一直就坐在地上,笑眯眯地仰头看着。
谢铮一直很吃路鹿这样的表情,又乖又俏皮,带着很清爽的少年气。他微不可见地磨了下后槽牙,听到路鹿说:“还没呢。”
谢铮从他脸上挪开目光:“那先吃饭。”
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两人份的,两人吃饭的时候谢迹就在旁边捧着奶瓶滥竽充数。
谢铮夹了一根红辣椒逗小孩:“吃不吃?”
谢迹皱着眉头使劲摇头。
想了想,又伸出手指:“这。”
谢铮沿着谢迹短短的手指看过去,发现他指的是路鹿手边的草莓片。
路鹿笑:“好。”
谢迹已经知道路鹿要喂他,张开嘴巴乖乖等着。
路鹿夹起一片,半路的时候手腕却猛地抖了一下。草莓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迹睁大眼,很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谢铮看得好笑:“没事,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