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75)

2026-06-16

  这张嘴巴总会说一些很有意思的话,也会说情话。在工作的时候更是不饶人,路鹿在星刃那儿上班的时候,谢铮的那些员工一看到谢铮笑就打怵。

  不过只有路鹿知道,这张嘴巴其实很好亲。出乎意料的柔软。

  他的初吻就是给谢铮的,那感觉甚至比他幻想中还要美好。他头脑发热地吻上去的一瞬间,脑子里有烟花在炸开。

  第二天回学校后他躺在宿舍床上,呆呆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咀嚼一万遍。

  谢铮自然注意到路鹿的目光。

  他抬手按在路鹿的后颈。

  路鹿的头发长得算快,摸起来已经有毛茸茸的手感。谢铮揉两下路鹿后颈,压低声音:“宝贝儿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呢?不正经。”

  手掌下路鹿的体温骤然升高,柚子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蔓延出来一点,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谢铮,像动物试探的触角。

  谢铮弹他耳垂一下:“当着小鬼的面呢,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路鹿回头看一眼谢迹。

  糯米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拱到了两个大抱枕中间,背对着两人,对着黑漆漆的缝隙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嘴里倒是还在唱歌:“哼哼,哼哼哼~”

  路鹿往前倾了一下身体,很快地在谢铮嘴上亲了一下,然后他吃到了一点蜜瓜的味道。

  谢铮笑,也回头看了一眼谢迹,又拽着路鹿的衣领把他拉过来。

  唇舌无声纠缠的时候,谢铮回想起谢里说的话:你幸福就行,哥。

  谢铮亲得有点陶醉了,人也有点陶醉了,腰顺着沙发往下滑。

  他又想,如果五年前那个全国各地玩儿,热衷于挑战各种各样的极限运动知道五年后的自己竟然会有老婆(公?)孩子热炕头的一天,并且完美的腹肌底下还揣着俩,自己还挺乐在其中,会怎么想?

  肯定嫌弃得要死。

  -

  过年的时候,孟海瑛和那个姓徐的男人举办了婚礼。

  今天到的人很多,一部分是长辈们的朋友,还有一部分是想恭维谢铮的人。

  结婚和新年的贺礼被人以车为单位送过来,光是负责记录礼金的人都有四个。

  谢铮忙得脚不沾地,婚礼开始之前又去后台接他妈。

  孟女士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一身洁白的婚纱,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年轻,也很喜悦,眉眼洋溢着满足。

  伴娘是孟女士平日里交好的几个朋友,正在笑着和孟女士聊天。

  “第二春呀。”

  “开心不开心?”

  “从今天开始就是新人生了,恭喜呀恭喜。”

  “他人不错,对你也很好,真幸福。”

  “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大日子?

  确实。

  不管孟女士怎么想,脑筋怎么死。嫁人的确是她的大日子,值得纪念的,隆重的一天。

  谢铮牵着他妈的手,把她交到那个男人手里。

  谢迹是今天的小花童。穿着一身小西装,举着乘着戒指的丝绒盒子,摇摇晃晃地朝孟女士走,小脸写满严肃,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任务。

  不少人都在给谢迹拍照录视频,谢铮这个当爸的反而是慢半拍的那个,等谢迹都快走到孟女士面前了,才给路鹿拍了段谢迹的视频发过去。

  [蠢鹿]:好可爱!

  [蠢鹿]:好可爱!!

  [蠢鹿]:宝宝宝宝,怎么像小企鹅一样呀,摇摇晃晃的,好可爱

  [蠢鹿]:爸爸的企鹅宝宝

  后面还跟了一串儿闪闪发亮的表情包。

  谢铮看着自己和路鹿的对话框,思索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朝外走。

  谢里问他:“你干什么去?”

  谢铮:“去打个电话。”

  谢里思索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在桌子底下对谢铮竖起了一根小拇指,双眼闪动着八卦且兴奋的光芒:“?”

  谢铮:“…………”

  好像那种小学时候看到别人走得近就起哄的小学鸡。

  他对谢里翻一个白眼,告诉他替自己照看一下谢迹后,转身走了。

  礼堂里面到处都是人,甚至卫生间里都人来人往的。

  谢铮最后总算找到了个相对来说还算安静的地方,竟然是后厨对面的员工休息室。

  谢铮靠在休息室的门板上给路鹿打了个电话,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后厨里的厨师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饭菜,还能听到礼堂传来的司仪热闹的声音。

  路鹿很快就接起来:“谢叔叔。”

  谢铮:“干嘛呢?”

  路鹿:“我的石膏到了,刚搬了好久,总算全搬到工作室了。等下准备先画画,再背点单词。”

  路鹿的声线听起来很低,不像他发的那些晃眼睛的表情包,每一张看起来都很开心。

  谢铮问:“你不高兴?”

  “……是那天你走的时候我表现得很奇怪吗?我没有不高兴。”

  路鹿沉默了好久后,才又开口:“谢叔叔你今天打扮得好帅,宝宝也好可爱。婚礼热闹吗?人多不多?有没有人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一定会有人像我一样,也喜欢上你……我就是很好奇,也有点寂寞,谢叔叔。”

  谢铮“嗯”了一声。

  路鹿再顿了顿:“我不是在要求什么,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因为今天也是谢叔叔你很重要的一天,我却没在场。还有过年的这几天,我都不能陪在你和宝宝的身边。所以我有点寂寞。”路鹿又重复了一遍。

  谢铮没说话,路鹿也安静了一会儿。

  谢铮是年前带着谢迹回家的,距今为止两人分开了一个多星期。虽然每天都有发消息,也隔三差五地在视频,但路鹿还是觉得寂寞得可怕。

  路鹿本来是坐在画架前准备画画的,现在改成了蹲在地上的姿势。

  足足两分钟后,路鹿打破了沉默:“……我不是在要求什么,真的。我只想让你爱上我,不是喜欢,是爱……

  因为我总在想谢叔叔你那天说过的话。你说如果我们喜欢上别人就好聚好散。可是我不会喜欢别人了,因为我就是认准了你,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叔叔你觉得自己会喜欢上别人吗?”

  谢铮笑起来。

  今天是孟海瑛的“大日子”,值得纪念的,隆重的一天。

  当然也是他的,母亲二嫁,怎么不能算他的“大日子”?

  还有谢迹。今天是他第一次穿西装,当花童,怎么不算小孩儿的“大日子”?

  他是觉得,路鹿作为他的情侣,作为谢迹的爸爸。他的那些重要时刻,谢迹的那些时刻……路鹿应该在场,理应在场。

  “小鹿同学,”谢铮说:“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和叔叔把证领了?”

  路鹿:“…………”

  路鹿很久没说话,谢铮就带着点儿笑意等他开口。

  司仪用高亢的声音说了什么,礼堂的方向传来众人哄笑的声音,很大声。

  在这样的一片鼎沸的笑声里,谢铮听到路鹿带着点儿哭音,但是听起来很幸福的声线:“……谢叔叔,可是我还没到二十二岁。”

  谢铮:“………………”

  妈的。

  妈的妈的妈的,他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阴森地压低声线:“臭小子,你还没老子的狗大。”

 

第 59 章   第 59 章

  谢铮在家里待到初七才回去。

  谢迹开心又不开心的,开心是回去之后能看到路鹿,不开心是这边很热闹,每天都有很多人过来,包括谢里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谢迹就往他手里塞吃的,谢迹整个人都被喂圆了一点。

  那个男人从婚后已经搬进来和孟海瑛同居,但谢铮也没怎么和他说过话,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家里像影子一样,倒是和谢进德给谢铮的感觉有点像,不过男人比起谢进德更拘谨些。

  谢铮把谢迹抗在肩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