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78)

2026-06-16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路鹿遇到了一个没见过,但很眼熟的人。

  中年女人,长发,很利落精致的穿着和妆容,路鹿看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这人是谁,孟海瑛,谢铮的母亲,他昨天刚在谢铮发给自己的谢迹当花童的视频上看到过。

  谢铮的眉眼和她很像,但更锋利浓郁一些,路鹿看得有点出神。

  也许是目光太明显了,孟女士也抬头朝他看过来。二人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孟女士面露思索,又笑起来:“路鹿,对吧。”

  路鹿心脏都停跳一拍。

  孟女士笑:“我是谢铮的妈妈。我知道你之前在谢铮的公司实习过。你入职的时候我看过你的记录,所以记得你。”

  路鹿:“……”

  他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一瞬间心里生出了对孟女士记忆力的敬佩和她对谢铮控制欲的无奈。

  回家后路鹿把自己遇到孟海瑛的事告诉了谢铮。

  谢铮反而笑得很欢:“没事儿。我身边出现的alpha她都知道。”

  这是孟海瑛爱他的表现。

  路鹿伸手抱了抱谢铮。

  -

  谢铮的预产期在四月初。

  二月份的时候,谢铮的肚子有点彻底藏不住的意思,穿外套的时候下面隆起来一个微妙的弧度。

  与此同时谢铮的胸口每天都酸涨得厉害,也变得敏感,有时候穿衣服都觉得磨得慌。

  路鹿认真去学习了怎么按摩,每天先帮谢铮把奶水吸出来,再用涂抹了按摩油的手帮他疏松,很爽也很疼,有种两个人都在占对方便宜的感觉。

  三月份,谢铮住进医院里。

  反反复复的孕期反应终于消停下来,路鹿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路鹿的奶奶偶尔会提着她煲的汤来探望谢铮,除去睡觉的时候偶尔会被肚子沉甸甸的感觉坠醒,谢铮倒是生出了一种自己在休假的错觉。

  三月末的时候,正在和员工视频会议的谢铮突然感觉下腹传来异样的胀痛。

  他面无表情地交代完了最后几句话,抬手合拢电脑,看向旁边窝在椅子里背题的路鹿:“来了。”

  路鹿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来了?”

  谢铮:“……”

  “还能是什么来了?”谢铮说:“孩子呗。老子要生了。”

  路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匆忙去找了医生和护工,但谢铮的生殖腔才收缩还不够剧烈,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路鹿这次是打算和谢铮一起进手术室的,他坐在旁边等医生叫人,看起来简直比谢铮还紧张,整个人都在抖。

  谢铮啃着苹果,还得反过来安慰这小子:“放轻松。”

  等谢铮生殖腔有剧烈反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钟。

  医生把谢铮推到手术室里,路鹿就站在旁边,握着谢铮的手。

  alpha的生殖腔太小,生子很危险,医生们表情都很严肃。路鹿觉得自己比谢铮上次生产时还要紧张,耳朵里面全是自己震荡的心跳声,又快又响。

  所有人里面表情最轻松的竟然是谢铮本人。他闭着眼,额上有汗,但还有闲心和路鹿聊天:“宝贝儿,名字你起好了吗?”

  “……”路鹿张了两次嘴,才说得出话来:“……还没有。”

  谢铮嘲笑他:“还高材生呢。”

  生产一共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

  先出来的是个女孩,小小红红的,哭声很响亮。

  后面出生的是男孩子,比姐姐还小了一圈,哭声也很大,两个小小的宝宝被医生并排摆在一起,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谢铮还醒着,依旧是平静的表情。医生给他看了一眼两个小孩子,他立刻抽搐着嘴角扭过头闭上眼睛。

  路鹿几乎脱力地用额头碰了碰谢铮的额头,感觉眼睛湿漉漉的,但忍住了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流泪。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谢铮躺在担架床上,看到窗户,星星和晨光共处于同一片天空,很漂亮。

  他想到了路鹿动手术的那天,也是这样漂亮的凌晨,娜塔莉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告诉他,老田,还有路鹿的奶奶:“手术做完了,还算顺利,只是患者情况还不够稳定。”

  然后再过了一个小时,路鹿就醒了,转危为安,从此后没有病痛,健健康康。

  谢铮笑着朝路鹿勾了勾手指。

  等路鹿把耳朵凑近过来后,谢铮说:“就叫谢晨光和谢星光吧。”

 

第 61 章   第 61 章

  回到病房后谢铮有点困,但没立刻睡。

  他给助理留言交代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又对路鹿说:“把那俩带过来我看一下。”

  他刚生完的时候医生给他看了一眼,乍一看吓了一跳,谢铮想研究一下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俩的问题。

  路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弯腰去抱那个小小的襁褓。

  就在路鹿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一阵难以抑制的睡意席卷了谢铮,谢铮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谢铮是被饿醒的。

  他睁眼朝左边看,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躺在自己枕头边。

  谢铮闭了闭眼,把头朝向另一侧,又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

  谢铮:“…………”

  吓他两跳。

  他记得谢迹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初具人形的,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父爱在随风消散,还是后来谢迹长开了,他才一点点看顺眼的。

  谢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踮脚趴在谢铮右边的那个红色小东西旁边,睁着一双弧度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小晨,小晨。”谢迹轻轻软软地说:“我是你的哥哥呀。我叫谢迹。”

  谢铮抬手在谢迹头顶揉两下,柔软的触感。

  谢迹立刻惊喜道:“爸爸,你醒了。”

  他跳下床,小鸟似的冲出病房,再回来的时候是坐在路鹿怀里。

  路鹿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一连串地问谢铮:“谢叔叔,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累不累?饿不饿?”

  谢铮:“饿。”

  路鹿赶紧支起小桌,把饭盒里的东西摆出来。

  鲜香的虾粥,凉拌鸡丝面,豆腐皮的包子,一咬下去满口留香;谢铮还记得最开始路鹿给自己做的那些饭,口感和饲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现在手艺好得惊人,是他天天蹲在厨房研究食谱,锻炼出来的。

  等谢铮吃完,路鹿把东西收拾走,很突然地给了谢铮一个拥抱。

  温暖的散发着柚子味道的怀抱,谢铮感觉到有眼泪落在自己颈窝里,他好笑地抬手按一下路鹿的后脑勺:“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爱掉金豆豆呢?宝贝儿。”

  路鹿轻轻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谢铮平安后的轻松?为新生命降临而生出的感动?对谢铮蓬勃燃烧着的爱意?好像都有,好像又都不是。他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路鹿的怀抱越收越紧,直到谢铮忍不住推他,路鹿才把人松开。

  他笑着告诉谢铮:“谢叔叔,你知道要怎么区分晨光和星光吗?晨光的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星光的痣在嘴角。”

  谢迹昂着头看着谢铮,好奇:“爸爸,痣是,是什么?”

  谢铮热衷于逗小孩:“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谢迹茫然地歪了歪头:“……?”

  -

  这次谢铮一共在医院住了五天。

  蓝白色的病号服对谢铮来说好像也只是变成了普通的衣服,但他还是提前出院了——享受了几天清闲的生活后,谢铮又想锻炼又想工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晨光和谢星光的房间早已经准备好了,保姆和月嫂也已经提前就位。两张一模一样的婴儿床里躺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婴儿,谢迹握着他们的小手,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小晨,小星,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知道吗?我的房间就在旁边,你们可以来找哥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