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老婆有多可爱吗(26)

2026-06-16

  可陈厉越这么说,江小雨越感到好奇。

  到底发生过什么,陈厉怎么会对眼前的人有大恩情呢?

  丁凡说:“这怎么会没什么好提,这救命的恩情我必须记一辈子!”

  江红梅也道:“是啊,当初要不是陈哥,哪有今天的阿凡。”

  江小雨更好奇了。

  看看丁凡,看看陈厉,再看看江红梅,再看看陈厉。

  想知道发生过什么的心思藏都藏不住,直接全部写在脸上。

  丁凡看出江小雨的好奇,看向他,笑着说:“小雨,当年陈哥真救过我的命,要不他,我就算还活着,现在也是个残废了。”

  “……啊?”江小雨惊到了。

  原来好几年前,陈厉跟丁凡是在工地上认识的。

  那时陈厉刚出狱没多久,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彻底断了重新参加高考的念头,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也没有任何希望。

  只是那会儿乡下的风言风语更多,还有亲戚上门辱骂,陈厉待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到外面生活。

  当时对于案底没那么严格,一般公司都不会查,其实按照陈厉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找个更好些的工作。

  只是陈厉心灰意冷,自身状态很差,完全不想动脑思考,正好见到路边有个工地招工,包饭包住宿,他就这么进去了。

  那是完全卖体力的活,陈厉做的很起劲,白天像牛耕地一样耗尽全身力气,到了晚上,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不用再受失眠的折磨。

  但工地男人多,危险系数就高,也是个很容易爆发冲突的地方。

  总有人喜欢搞拉帮结派的活动,然后仗势欺人,打压新人,闹得跟黑/.社/.会一样。

  陈厉一直不服这些人,要看到他们欺负别人,也是为数不多敢出头的。

  但这并不是陈厉内心有多仗义,而是那时的他想法消极极端,带有一定自毁倾向的冲动罢了。

  活着已经了无生趣,自杀又死得太窝囊,于是每一场冲突,陈厉都是豁出性命般的打法,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起初挨打更多,浑身是伤。

  可陈厉根本不怕,人人惧怕疼痛,而他宁可疼痛。至少疼痛能让他有种在恕罪的感觉。

  到了第二天,照常豁出性命,不顾一切地跟人打。

  打着打着,渐渐都有些怕他了,毕竟谁敢真跟他玩命呢?

  再到后来,陈厉也通过实战学到很多,这下真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陈厉反而莫名其妙地混成了大哥。

  那时丁凡还未成年,十六岁的年纪,身材干瘪细瘦,又是外地人,经常被欺负,多亏陈厉救下了他好几次。

  而最让丁凡感激的,是有次施工现场器材摆放不当,钢筋竟从高空坠落,差点就要砸到丁凡身上。

  陈厉提前察觉了这个问题,反应过,但领导不管,非要这么操作,所以他特别在意,紧要关头才能及时推开丁凡,救了他的性命。

  丁凡本就对陈厉充满感激,从那以后,更是为陈厉马首是瞻,真心将他视为救命恩人,要认他做哥。

  “陈哥真是特别好的一人!”

  提起往事,丁凡满腔感慨。

  他不知道当年陈厉内心在经历什么,不知道陈厉救他的时候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陈厉救了他,那就是他永远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陈厉的保护关照,当年他才初出茅庐就可以灰溜溜地滚回老家了。

  “那时我年纪小,人也瘦,看到那些一个个大块头,真不敢说话,被他们打还不够,还要给使唤跑腿,一个个狗爹养的,真的不是东西!”

  丁凡说着:“多亏陈哥肯照应我,给我出头打架,还出钱给我买药……那时工资还没下来,我身上真一分钱都没有,全靠陈哥救命。”

  “是啊。”江红梅接话应道,“第一次见到阿凡的时候,他浑身是伤,那时我刚卫校毕业,哪见过人伤成这样,差点没给我吓死。”

  看来这就是他们两人相识相恋的契机了。

  不过陈厉的反应始终平静淡然,听到这些过往,只是轻笑了笑:“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做什么。”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态度,才让丁凡更加佩服感激。

  “陈哥你觉得没什么,对我们来说可不得了。“丁凡说,“后来多少事情都麻烦了你,包括这个房子,要不是你,我们可拿不到这么低的租金,早被外面的中介坑死了。”

  “现在你不照样能独当一面了。”

  “我这算什么独当一面,比起陈哥当年真差远了。”

  丁凡仍在工地上干活,经过社会多年捶打,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负的小子,城市正在加速扩建,到处工地都在招人,目前有干不完的活。

  而陈厉实际只在工地留了一年多,之后渐渐感觉到疲惫,就不想干了。

  但之前公司领导来视察过几次,对陈厉的表现很是满意,知道他要走了,特意来问他要不要去地产公司做行政。

  陈厉识字,有文化,还学过打字,人又聪明,这份工作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再加公司包吃包住,他也懒得再找,就这么一直做到了现在。

  江小雨默默听着,几乎不插话。

  他从不知道陈厉这些过往,头一回听说,心里对陈厉更多一份了解的同时,却也好像更多了一份陌生。

  ……酸酸的。

  并不应该在这时出现的情绪。

  可江小雨控制不住,因为这就是他完全陌生的陈厉啊。

  听着丁凡诉说过往,江小雨进一步意识到,自己跟陈厉真是完全不熟。

  ……虽然也确实是不熟。

  他们才认识多久呢,几个月而已,怎么能跟丁凡的好几年相比呢。

  而且他跟陈厉在一起,只是想要一个依靠罢了。

  那有依靠就好了啊,管什么熟不熟的,根本不重要啊。

  他应该为陈厉的行为感到骄傲才对。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的厉阿哥就是做出了很仗义的行为。

  保护照顾弱小,敢于跟坏人硬碰硬。又凭着敏锐细心,拯救了一条生命。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觉得酸酸的呢?

  江小雨想起自己跟陈厉的相识,也是陈厉出于这样的好心,不仅救下自己,还出钱为自己医治,忙前忙后照顾受伤的自己。

  陈厉就是这样的好人,他经历过亲身感受,他都知道的啊。

  可亲耳听到更早前,陈厉也这么对过另一个人,江小雨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江小雨一贯话少,别扭了也不会写在脸上,旁人看不出多大区别。

  吃过饭,大家一起整理洗碗,随后各自回了各自那屋。

  关上门,陈厉问江小雨:“是不是午饭不合胃口,我看你今天吃的不多。”

  虽然江小雨没表现出一丝异样,可两人亲密已久,总有些微妙的情绪波动,好像可以透过呼吸悬浮在空气中,让陈厉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

  午饭是丁凡跟江红梅准备的,陈厉猜想可能是江小雨吃不惯:“想吃什么吗,哥带你去买。”

  一开始江小雨在他面前吃的也不多,但后来陈厉发现江小雨还是听能吃的。

  可江小雨没什么反应,都不正眼看他,声音闷闷的:“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好像在生气。

 

 

第20章 

  江小雨第一次露出这种模样。

  陈厉感到不解,很不解,但他想一定是哪里让江小雨不舒服了。

  江小雨安静坐着叠衣服,看上去跟平常并无差别,但陈厉就是能感觉到,江小雨在闷闷不乐。

  陈厉搬过把凳子,坐到江小雨面前:“……怎么了,是不是刚搬到这里,感觉很不习惯?”

  “还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太早,所以累了?”

  “……”

  听着陈厉如此温柔的询问,江小雨却感觉心腔变得更加酸涩,更想哭了。

  为什么陈厉这么好,还总对别人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