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下(88)

2026-06-17

  “两年都没休息?”裴居堂听完又皱起了眉头。

  “休……也休。”何权青没什么底气,脸上还晕着亲昵过后的爽气,“休得少而已,不是不休。”

  裴居堂感觉对方这话半真半假的,不过这个人本来就不会说谎,他肯定是休了的,只是休的没有他说得那么多,甚至还要更少,“你不要命了?”

  “要。”何权青说,“但是我没觉得辛苦,我想要老婆了。”

  裴居堂拧了对方胳膊一把,支支吾吾的嫌弃说:“你哪来的老婆。”

  “就是现在没有。”何权青看着他,“但是会很快就有的。”

  “很快?”裴居堂挑眉,“那是多快?”

  何权青说不出个大概,也不是完全有自信,但他觉得自己能做到,便说:“尽量快,你别怕,我有办法的。”

  “你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何权青点头,“很早之前就想到了,但是那时候手头上不太宽裕,没办法做,银行下贷额度有限是一个原因,我怕还不上是第二个原因,所以只能先去做长工。”

  裴居堂还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就觉得很安心了,“那你过完年还回去吗?”

  “不回了。”何权青摇头,然后又和对方说了自己的计划和打算。

  裴居堂听完也是觉得非常之可行,但就其中的困难程度来说,肯定也没有对方三言两语中形容的那么简单。

  不过气馁话肯定说不能说的,太决绝的肯定话也不好说,裴居堂停顿了一下,给了个表示赞可的态度:“那等你的机构挣到第一桶金了你准备给我买什么?”

  “我还不知道到时候能挣多少,要看情况能买得起什么吧……”何权青想吹牛的,但是不太敢,还是只能说实在话,“到时候我再跟你商量行吗。”

  “行吧。”裴居堂就乐意看对方这副窝囊又实在的样子,“那你加油,别只挣个三块五块的,请我吃粉我都得倒贴你。”

  “怎么可能才三块五块!”何权青纠正,“三块五块我敢跟你说吗……”

  裴居堂啧啧两声,“哟,你还有不敢的时候?”

  “怎么没有……”何权青两颊上还留有的最后一点高原红更透了一点,“一下你骂我没出息怎么办。”

  “我骂你你就受不了了?”裴居堂脸色一变,又拧对方的耳朵,“我不光骂我还打你呢!”

  “受得了受得了!”何权青喊道,“我最受得了!”

  何权青试着看了看车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原来是发动机过热了而已。

  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后,他就老实下了车。

  裴居堂也刚好检查完对方的手机,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信息,但他还是要故意挑衅一句:“下次我还会检查的。”

  “哦。”何权青露出感天动地的甜蜜一笑。

  因为时间不早了,他们不能在外面继续久待下去,除夕零点得在家这是最基本的风俗要求。

  虽然还有大半个小时才到零点,但串门打牌的人依旧很多,两人自觉保持着一定距离,在路上慢慢晃荡回去。

  何权青不能送对方太远,两人适可而止的道了别,就各自回家去了。

  但这短暂的重聚并没有给裴居堂带来多长久的满足,他一进家门就和父母撞上了视线。

  “都几点了,上哪去了。”老裴感觉自己已经是在明知故问了。

  裴居堂仍是下意识的先紧张了一下,但他又马上调整好心态,并无事发生一样走过去坐下,回答说:“见我男朋友。”

  说完这话,裴居堂连着好几秒钟都没敢看老裴的脸色,他盯着电视里的节目看了一会儿,仍是没有等来质问后,他转头再看向父母,认罪一样再强调说:“我说我去看何权青了。”

  “我还没老到耳背了。”老裴哼了一声。

  裴居堂手里捏了把汗,“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下不为例。”老裴说。

  “那这次呢。”

  老裴正要说什么,突然牙关一紧,是胳膊被杨桃拧了一把,他转脸看向身边的老婆,“?”

  “大过年的。”杨桃咳了一声。

  老裴深吸了口气,自认没招了说:“这次去就去了,我能怎么办。”

 

 

第66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何权青是踩着零点的炮仗声进家门的。

  不过这会儿他们一屋人却没有出去看烟花,而是一众人都围在了烤火桌边上,因为何师父有话要交代他们。

  “师父,过年就先别说这种话了吧……”梁晖试图阻止道,毕竟这交代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何况他们都觉得师父这会儿看着挺精神的,至少能吃能坐了,还不至于到前阵子那程度。

  但何师父并没有把梁晖的话当回事,他让一众徒弟都坐正坐直,然后分别做了嘱咐,他嘱咐何权青的不多,就让他爱惜身体而已,把这院子的一砖一瓦看好就行。

  交代完话后,他又拿出一个塑料袋,他将袋子里的红包都倒到桌上,然后又照着红包背面上的落款分发给徒弟们。

  说是发红包,其实跟分遗产也没差了,在他们印象里,班里的日子一直都过得挺清贫的,毕竟吃饭的嘴太多,大家也都是脱离了舞狮这一行后才经济好转的,所以一看到红包的厚度,他们就知道师父这是把自己的家底全部拿出来了。

  “师父,你怎么给我这么多?”祝骁打开一看有点懵了,红包翻盖页上竟然用水性笔写着两万,他再看看身边人感觉都没他的多,不由得担心是不是给错了。

  何师父摇头说没有,又解释每人只有五千,那多出来的数是给他媳妇和孩子的,因为祝骁有二胎了,算户上有四口人,所以红包要比其他人厚一点,而梁晖师妹还有老三老四的则共用一个红包,包里分别是一万五和一万。

  “那我为什么有七千?”岳家赫老实问。

  “看你可怜。”何师父也如实说了,“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成家,孤家寡人的。”

  “……”岳家赫已经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听见没,孤家寡人。”祝骁撞了老二胳膊一下,“赶紧把秦老师追到手,我还在指望你的内部关系呢。”

  何权青感觉自己的红包也挺厚的,他觉得里面肯定不止五千。

  他怕刺激到身边的二哥,只能将手藏到桌子下,然后悄悄打开红包看了一眼,翻盖页上写的是一万。

  何权青看了师父一眼,或许对方也看出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叹了一口气。

  发完红包后他们又吃了汤圆和红蛋,随后就各自先后回去躺下了。

  外面的烟花声消停有一段时间了,何权青还没困,于是又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

  结果他想回去休息时,四哥又下来了。

  “四哥,你还不睡吗?”他问。

  “没地睡。”四哥自嘲说。

  何权青正想推荐对方去自己屋里睡,因为那还有一张空床,但四哥却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说是有话跟他说。

  他问有什么事,对方让他把文件袋里的东西看一遍。

  何权青照做打开文件袋,又把里面的几张文件看了看,虽然这文件是黑白面的,但不难看出是一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

  “看完了吗。”四哥问他。

  “看完了。”

  “看懂了吗?”

  “不算懂。”何权青看内容当然懂,但是他不懂对方让自己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是一份下达给外地的红头文件。

  四哥笑笑,又解释说:“这是上面下达帮扶返乡人员再就业的政策,不过这份是G省的,不久前刚刚发下来的,但是年后,我们这边也会有这个政策下达。”

  “?”何权青还是不清楚对方的用意。

  四哥也不急,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支水性笔,然后在文件上划出笔记,接着一一向师弟讲解了文件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