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半虚掩着,有空气流通,虽然不多,但是也足以让他不会缺氧晕倒在这里。
林东晴觉得, 詹星平时不笑的时候总是爱冷着张漂亮的脸, 让人觉得他既冷漠又疏离。但当每次他主动和自己亲密接触的时候,又热情得像一团火, 不容拒绝, 也不容有躲闪的空间。
亲到他真的快要没力气了, 林东晴蹙起眉心,从唇齿间的缝隙中挤出了一声“唔。”
詹星松开他,并且伸长了手把旁边浴室的门完全推开,新鲜的空气得以涌进来, 让他们有机会大口地汲取氧气。
“你的高反呢?”林东晴问他。
“好了。”
“好得真快。”他挑了下眉,现在轮到他快要体验高反了。
詹星盯着他半天,若有所思,“原来你是长这样的啊。”
林东晴哑然失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詹星的眼神从上至下扫了一圈,然后视线又落回到他的脸上,唇边带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但语气中的暧昧显而易见,“确实是我第一次见。”
林东晴怔了怔,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无意识地游移了一下。就好像刚刚主动邀请别人一起进来洗澡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将林东晴的湿发往后拨去,对方微微仰着头看他,露出一张干净得过分的脸。
其实林东晴的鼻梁挺高,眉骨也不低,但就是一双形状走势向下的眼睛让他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人还那么爱笑。
“你怎么长得那么好欺负。”詹星摸着他的脸说。
林东晴有些无奈,被比自己小七岁的男朋友说好欺负,心情是难以描述的复杂。
“这是不是你想欺负我的借口?”林东晴问。
詹星未置可否,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詹星还是一直在搂着他,林东晴之前说自己是匀称身材,但詹星还是觉得他有一点偏瘦。但他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包裹着一层紧实的肌肉。
那只手上下缓缓地移动,手下的皮肤特别细腻特别滑,也可能是他刚刚在洗澡的原因。
“啧啧,腰还那么细。”詹星说。
他的手从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背,一直摸到下方的尾椎骨。
对方因为他的动作提了一口气,身体有些不自然地僵住了。
詹星明显地感受到了,他兴致盎然地抬起对方的下巴,“你还不好意思了,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
林东晴抬头看着对方眼里闪着兴奋雀跃的光,就像一只看到罐头的猫。算了,爱欺负就欺负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詹星感受到贴着他的身体某处的动静。
于是在他的腰侧又揉了两把,十分贴心地说:“我帮你。”
他把林东晴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手又开始游走起来,直到在某处才停下。
感受着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在发热,比他刚才在洗澡时的还要热。
詹星轻轻蹭着靠在他脸颊边的脑袋,刚洗完头的黑发还湿润着,水珠蹭到他的脸上,从脖颈滑落进,顺着衣领流了进去。但他没在意,只顾着摩挲指腹,以及观察怀里人的反应。
“这样你喜欢吗?”
“嗯......”
“别光嗯啊,喜欢吗?”
“....喜欢......”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詹星从背包翻出来件新的衣服,他身上正穿着的t恤被林东晴身上的洗澡水蹭湿了。
他刚脱下衣服,听到后面的浴室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到近,直到停在他的身后,一双手绕到前面,抱住了他。
后面的人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肩膀,“到我了吧?”
“....什么到你了,我们应该没说好是轮流来的吧。”
他去拿床上的衣服,林东晴抓住了他的手臂,“我也想做点让你喜欢的事情。”
詹星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说:“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
林东晴含住他的耳垂,又在他染上红色的耳廓上轻咬了一下,“我有让你更喜欢的方式,给我试试?”
对方沉默。
他的手覆上了对方紧实的小腹,感受掌心下传来的体温,“詹同学,身材这么好。”
詹星一时松懈被推上床的后果就是,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快进入了濒死的状态。
脑子不受控,身体不受控,连呼吸也没有办法控制。
他快到了极限。
他的背靠在床头,止不住地头皮发麻。眉心紧皱,他抓着对方的肩膀,咬了咬牙,“...你住手吧。”
林东晴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他,“我没用手啊。”
*
在哈巴村修整了一夜,足足把这两天徒步的劳累都睡回来了,詹星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他们收拾了行李,在客栈吃过午饭后便退房走去取车。
詹星精神抖擞地坐到了驾驶位上,林东晴看着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啊?”
“那是,白得了一辆车谁心情不好啊。”詹星开玩笑道。
“我要把它开回家去。”他拉过安全带,准备出发。
“好啊,不过大理过去江市要一千多公里呢,你自己开车要花至少两天吧。”林东晴说。
“把你也带回去。”
詹星扣好安全带,抬头撞上林东晴微怔的眼神。
“你不想去?”
林东晴嘴唇微动了几下,看着似乎欲言又止。
“不想去就不去呗,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天气也不舒服,这段时间估计要有台风了,不如待在云南好。”他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去。
他们往香格里拉的独克宗城方向疾驰而去,全程只用两个半小时就能到达,这个距离甚至路上不需要都再下服务站休息。
亮黑色的车行驶在路上,头顶的苍穹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詹星觉得这片天很漂亮,于是平稳地放慢速度行驶着,感受着这宜人的天气。
旁边的车道上突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超了过来,开车的人拉下车窗,对着他们按了个喇叭。
林东晴循声看去,发现是昨晚在兰花坪遇到的车队,开车的人正是那个在草坪上弹吉他唱歌的。
林东晴也拉下了车窗,旁边白车对着他们喊了一句什么话,但是风太大詹星没听清。
他问林东晴:“他说什么?”
“他让你跟上队尾。”
白车上的人喊完话过后就踩油门开走了,他这程还是个车头,后面的几辆车也陆续跟着他,从他们的旁边疾驰而过。
等到车队最后的车也从旁边穿过去的时候,詹星犹豫了一下,转进旁边车道跟了上去。
车队因为要保持着队形,所以开得并不是很快,詹星也耐心地在后面跟着。他从来没有跟过车队出去,他看着前面那辆骚气十足的橘红色车,后面还贴着张贴纸,写着“NINENINE”,这应该是车队的名称。
感觉还挺有意思。
跟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前面的车开始鸣笛,他们进入了分岔口,往滇藏线的德钦方向的公路上去了,而詹星他们要往香格里拉市区方向,于是他们在此分道扬镳。
那声的鸣笛是对车队即将要拐弯的提示,也是向他们的道别。
两行人在路上短暂的交汇,当遇到岔口时又因为不同的目的地而分开。能擦肩驻足的,都是命运馈赠的缘分。只是缘分尚浅,不足以支撑他们并肩行至下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