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亨把烟掐灭,搂紧小情人,还亲了口,看着赵森提了提嘴角。
赵森面无表情,冷冷的直视回去,慢悠悠摘掉手套,拿掉护齿,把狗耳朵狗尾巴摘掉往地上一扔,连同脖子上那个项圈用力扯断,扔地上,转身走下了擂台。
半小时前。
“狗娘养的!你他妈给谁甩脸子呢?这是老板安排的!你有种去找老板!”
张经理追出更衣室对着赵森骂骂咧咧,赵森的拳头攥紧了些,但没回头,脚步也没停,而是进了洗手间,去了一个隔间,砰的把门关上。
不是他怕,而是时机不到。
“张经理,厕所里有人吐了,很脏,我现在进去清洗,您待会再进来。”
清洁工大爷的声音在厕所门口响起,张经理又骂骂咧咧一阵,脚步远去,大爷叹了口气,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清洗呕吐物加满是尿液的地板。
这个酒吧的厕所只分男女,男厕这边很脏,有不少素质低下的直接尿在地板上,不冲水更是常有,喝醉酒吐的也是常有,大爷说了也没人听,有时碰到不好惹的,挨骂都是轻的,有的甚至尿在大叔的茶杯里以此为乐。
赵森正要从隔间出来,就听到一阵辱骂声,是被拖把绊了一脚,大爷赶忙道歉,可对方不依不饶,把大爷推倒在地,拉开拉链就尿大爷身上,大爷吓的抱着头呜呜咽咽的哭,而对方笑的恶劣。
赵森从隔间走出来,顺手抄起一把旧拖把就砸了过去。
如果不是返回的张经理,赵森一定把这该死的大块头连同张经理一起摁马桶里。
但没关系,场上揍。
揍得太轻了,赵森在心里想,他回了更衣室,对着镜子,看到眉骨跟脸颊都肿起来了,很痛,找药,找来找去没找到,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有些心烦。
他颓力的坐在了凳子,拧开了一瓶水,喝了几口,这股烦并没有缓解。
赵森的情绪很不对劲,脑子里全是那个王八蛋搂着别人亲嘴的画面。
操!他在心里骂了声。
一想到一口一个宝贝老婆的叫他,就感到一阵恶心。
那个狗日的!他又骂。
“老婆~”
赵森:“?”
短暂的怔愣,他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宝贝~”
赵森:“……”
沈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更衣室,可更衣室里的光线太暗了,他只能边喊边找,当看到坐在那的垂头丧气的小狗东西后,笑了声。
“你怎么不理我?”他走过去很自然的坐在赵森旁边。
赵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别亮,透着一股危险,偏头盯住了沈亨。
心里的烦躁因为这个混蛋的到来而消失,但随之因为那个亲嘴而升起一股陌生的情愫。
他盯着沈亨,依然不言不语。
这样的距离,沈亨看见了他肿起的眉骨跟脸颊,皱了下眉:“操嘞,这么帅的一张脸……唔!”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了回去。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咬,沈亨疼的倒抽一口气,用力推开,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赵森脸上,他摸摸出血的嘴唇:“狗崽子,你咬哪呢?”
赵森纹丝不动,脸上火辣辣的,他轻轻笑了声,真爽,还要!
于是,在沈亨又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蛮力的抵在柜门上,再次吻了上去。
第9章
赵森的力气很大的,即使沈亨是个alpha却没能推开这个小子。
操,怎么这么大力气呢?沈亨在心里思考。
嘴唇被堵的严严实实,说是吻,更像是没任何章法、技巧,更没任何经验的,在他嘴上瞎嘬,瞎咬,瞎拱,跟饿急眼的狗崽子吃奶似的。
一看就是没跟人接过吻。
沈亨给亲笑了,既然推不开,那就享受,茉莉山竹的气味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在舌尖里蔓延开,他张嘴,搬回主导权。
沈亨的舌头轻易的探入,勾住了,缠住,黏腻香甜的触感,让赵森瞳孔骤然一缩,一股触电般的酥麻直击天灵盖,把他炸的全身汗毛起立。
沈亨的吻技很好,还熟练的把手伸进赵森衣服里,肌肤上湿哒哒的,是打拳后大量出汗的后果。
很奇怪,他一点不嫌弃。
他的手滑过赵森性感漂亮肌肉匀实的腹肌,又到后腰,留恋的在上面捏了捏,连脊椎骨都性感,他心里雀跃,手慢慢下移,刚碰到屁股,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摁住了。
赵森单方面的结束了这个吻,有点急的喘着,绷直了后腰,清醒了点:“你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沈亨舔了舔被亲的湿漉漉的嘴唇,随即皱起眉头,“操,你是小婴儿吗?流这么多口水?”
赵森脸上一热,没回话,而是把那只不老实的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起身,打开柜子找抽纸,没找到,最后拿了他干净的内裤给沈亨擦嘴巴,又擦下自己的嘴巴,胡乱把内裤重新扔回柜子里。
沈亨:“……”
在短暂的淡淡的懵逼后,沈亨反应过来刚刚这狗东西拿了什么给他擦嘴巴,当即站起身猛地掐住他脖子,把他抵在衣柜上。
“你刚刚用内裤擦老子的嘴巴?”他简直不敢置信到了极点,问出这句话有点咬牙切齿。
赵森很淡定:“我洗干净了。”又说,“这是纯棉的,口感好。”
沈亨:“……”
一句“口感好”把沈亨再次干懵了。
操!这说的是人话吗?他在心里骂了声。
而赵森感受着脖子处那只柔软的触摸,温暖的掌心,好爽,他还情不自禁的往前伸了伸脖子,以此能接触更多。
沈亨回过神来,松开了掐住赵森脖子的手,整理下领口,又擦擦嘴巴,打从记忆起,还真没什么人敢拿内裤给他擦嘴巴,真的是遇到狗了。
他忍不住问:“你这个内裤是穿过的还是新的?”
赵森很坦诚:“穿过了。”也很有求生欲,“我洗的很干净。”
沈亨:“……”
再次短暂的无语,沈亨给气笑了:“你这狗东西……”他呼了口气,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轻咬在嘴里,去摸打火机,但口袋摸个遍也没找到,烦躁的“啧”了声。
这时“啪”的一声,昏暗的更衣室里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眼前。
赵森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直勾勾看着他,沈亨嘴上咬着的烟被点燃,他深吸了一口,鼻尖溢出一缕烟,语气淡淡的开口:“你不是不抽烟吗?”
赵森把打火机收火,攥手里:“谁规定不抽烟身上就不能有打火机?”
闻言,沈亨哼笑了声,靠向身后的衣柜,不紧不慢的抽着烟,烟嘴碰到被咬破的地方,牵扯着丝丝的痛感,他皱皱眉,声音混合着一口烟,看向赵森,明知故问:“没接过吻?”
赵森神色顿了顿,也靠向衣柜,看着他,沉默。
沈亨无声笑笑,弹了弹烟灰,抽了口,缓缓吐出烟雾,指着自己的嘴唇咬破的地方,逗他:“我是不是得去打狂犬疫苗啊?”
赵森顶了下腮:“我没有狂犬病。”
沈亨挑了下眉,笑:“承认你是狗了?”
赵森皱下眉,对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好像又没什么要说的,就移开了视线,玩手上的打火机。
沈亨眼里掠过一丝玩味,弹弹烟灰,把烟咬嘴里,伸手捏住赵森的双颊,强迫他看过来,问:“那你做过吗?”
肿起的半张脸,被这么捏着,一阵痛感让赵森皱了眉头,但他喜欢这样指尖带着温度的触碰,这人手上是香烟留下的花香味,他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个人抽的烟是带有花香的,让他这个闻二手烟的一点不反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反感闻二手烟,正如那回第一次不反感酒味。
是这烟香?还是抽烟的人香?
想尝尝。赵森有点心旌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