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9)

2026-06-19

  方维泽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个小时!我不睡饱,车绝对给你开沟里。”

  宋时宴没反驳,让方维泽睡够了五个小时。

  方维泽坐驾驶位置开了三个小时,腰酸腿疼浑身不舒服,提议:“天快黑了,咱找个地方睡吧。”

  现在也才下午四点半,但这场行程没有目的地,单纯是为了躲宋承屹,宋时宴点头同意了。

  开房登记的是方维泽的信息,到了房间,他立刻精神了,问宋时宴要不要夜店,宋时宴拒绝了,他自己去找乐子。

  宋时宴警告道:“别往社交平台发东西,会被宋承屹查到。”

  方维泽:“知道啦,你真不去?”

  宋时宴摆摆手,让他赶紧消失滚蛋。

  方维泽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艳遇去喽。”

  宋时宴提醒他:“凌晨前必须回来。”

  方维泽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去夜店,又不是去饭店,谁家好人蹦迪凌晨前能回来?”

  宋时宴冷冷地说:“这里我们不熟悉,你这个脑子别让人仙人跳。”

  方维泽笑骂一句:“瞧不起谁呢!出来这么久,你真当我是白混的?”

  然后……

  凌晨一点宋时宴接到警局电话。车被方维泽开走了,宋时宴黑着脸打车去警局捞人。

  方维泽脸上挂了彩,嘴破皮了,颧骨也青一块红一块,被宋时宴一语成谶,还真中了人家设下的仙人跳。

  方维泽缩缩脑袋,小声说:“我看见一个美女被调戏,老子好心救她,谁知道他们一伙的。”

  方维泽长了一张钱多人傻的脸,大晚上骚哄哄开着一辆豪车,还是生面孔,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不给他下套都对不起他这一系列的傻缺行为。

  宋时宴情绪还算稳定,交了一沓保证金,警局也就放人了。

  方维泽没心没肺,闹腾半个晚上,回到酒店洗了澡沾枕就睡。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等第二天他们离开酒店,开出市区,路上车辆渐少,宋时宴注意到有辆旧福特跟了他们一路。

  为躲宋承屹的追踪,宋时宴走了条人烟稀少的公路,沿途是连成片的山脊线,深浅不一的灌木丛藏着不少野生动物。

  方维泽正欣赏景色,宋时宴忽然猛打方向盘,来了一个急转弯,驶进加固着护栏的岔口路,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方维泽鼻梁非得撞上车玻璃。

  他骂道:“好好的,你飙什么车!”

  宋时宴面色沉冷,油门踩到底:“有车跟踪我们。”

  方维泽闻言,忙看了一眼后视镜。福特车被宋时宴甩开了,但福特后面的摩托车跟了过来,三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轰鸣着,后座的人戴着头盔,手拿棒球棍,个个来者不善。

  方维泽脸白了:“艹,这什么人?”

  宋时宴为了甩开福特临时改道,没想到这条路不仅窄,弯道还多,轮胎宽大的大G宛如被掐住脖子。

  摩托凭借体积小,灵活性高,紧咬车尾,挥着棒球棍猛砸后备箱,右侧的尾灯都敲碎了。

  宋时宴面色很冷,眼神透着狠劲,他踩下刹车,身后摩托猛地撞上车尾,连人带车侧翻甩出去,在公路上滑行了几米,后面的摩托慌乱避开,再也不敢追的那么紧。

  方维泽眼前一阵发黑:“这俩人……不会死了吧?”

  宋时宴继续朝前开,说:“不知道。”

  方维泽虽然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但没闹出过人命,手指插进发缝,一脸崩溃地用力抓了两下,嘴唇哆嗦。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闹出人命被我爸妈知道,他们非得打断我的腿!”

  宋时宴倒是很冷静:“是我撞的,跟你没关系。”

  方维泽还在崩溃中:“那也跟我脱不了干系!这些人是昨晚酒吧那帮吧?”

  宋时宴从后视镜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雪弗兰,不知道对方是路过,还是帮凶,他紧盯着雪弗兰的动向,没空安抚方维泽的情绪。

  方维泽抓了两把头发,疼痛让他的智商重新上线,自言自语道:“这事不能让我爸妈知道,对,找严立京……”

  他身边靠谱的朋友除了宋时宴,就只剩下严立京了。

  方维泽掏出手机给严立京打电话,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辆灰扑扑的雪弗兰逼停了那两辆摩托车,不由愣了愣,随后露出喜色。

  “那雪弗兰是不是严立京的朋友?我就知道他靠得住。”

  宋时宴皱了一下眉:“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他?”

  方维泽见危机解决,有人给他们善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昨天晚上从警局回来。”

  这次出来太急,什么安排都没有,他俩身边甚至没安保,方维泽担心路上会出事,昨晚给严立京打电话,问他在不在美国,有没有时间一块玩。

  严立京在美国,不过在美国南部办事。

  他没时间陪方维泽消磨工夫,正要拒绝,听见手机那边有人叫方维泽的名字,方维泽回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就出来”,那边安静了。

  方维泽继续对严立京说:“我跟宋时宴出来玩,但不知道去哪儿玩。”

  严立京到嘴的话改了口,挺温和地说:“好,那我回去接你们。”

  方维泽说不用,我们过去找你。

  严立京想了一下,跟方维泽约在某个地标建筑,那儿离方维泽他们住的酒店不算远,方维泽同意了。

  挂了电话,严立京叫司机开车送他去机场,再接到方维泽电话时,人居然在警局。

  严立京简单听了事情的经过,问方维泽有没有受伤。

  方维泽说:“我没受伤。”

  严立京不开口,方维泽又说宋时宴也没事,严立京这才道:“没事就好,我马上过去。”

 

 

第7章

  跟踪宋时宴的福特车,还有三辆摩托在警局有犯罪记录,是当地某个帮派的,昨晚给方维泽下套的人也隶属于这个帮派,人目前还没找到。

  严立京在这边有些人脉,打了一通电话,将宋时宴和方维泽接了出来。

  走出警局,方维泽警惕地四下查看:“那些人会不会继续找我们麻烦?”

  “你们的车牌号应该被标记了,以后再来这里要换一辆车。”严立京拉开车门:“坐我的车吧。我让人把车给你们开回去。”

  方维泽迫不及待钻进车,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宋时宴坐到他后面。

  严立京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问方维泽:“这里治安很差,怎么想到来这边玩?”

  方维泽说话不过脑子:“不是来玩,宋时宴要躲他哥。”

  宋时宴冷冷说:“你话能不能别这么多。”

  严立京又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宋时宴脸色沉下来,薄薄的眼皮,冷厉的线条,似乎很不悦方维泽提到的这个人。

  严立京了解过宋时宴家里的情况,知道他上面有一个大哥,比宋时宴大七岁,鲜少公开露面,听说精明强干,是宋震廷钦定的接班人。

  没想到他们兄弟的关系这么不好。

  方维泽嘟囔了一句:“我就说没必要躲,他总不能真找过来。”

  在新西兰被宋承屹逮回去的事太丢人,宋时宴谁也没说,方维泽打电话问他,他只说改变了主意,今年回去过年,方维泽心思浅,想事简单,没起任何疑心。

  宋时宴用膝盖踢了一下座椅靠背,方维泽怂了,不敢再说话。

  严立京开腔打破车内微妙气氛:“再往前开几百公里,有一个科尔莱镇,这几天举办啤酒节,要去看吗?”

  啤酒节是老白男喜欢的节日,方维泽没兴趣,但严立京能点石成金,什么事在他手里过一遍,就会变得有意思。

  “这个小镇我没听过。”方维泽问:“它办的啤酒节有特色?”

  “有泥地赛车。”严立京抬起眼,后座的人正巧看过来,他们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撞上,严立京弯了一点嘴角,说:“不是专业比赛,是当地农民开拖拉机在泥地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