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放开我,我马上就走,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毫的东西。”
唇上又胀又热,疼的发麻的高曜尝着这血腥气却笑了起来。
他看着宋枝月,一字一顿的道:“休想!”
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体面,顾忌什么后果?
屋外“哗啦啦”的下着雨,屋里“咚咚滕腾”打的格外激烈。
火气“咕噜噜”的宋枝月直接和高曜动手了。
当然,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毕竟之前他们一群人一打七都没打过宋枝月。
这会儿一对一就更不用想了。
甚至这次高曜比上次还伤的重。
他被宋枝月一拳砸的踉跄间倒地磕伤了额角,血顺着伤口从脸上往下掉,整个人伏在地毯上,一时半会儿爬都爬不起来。
宋枝月那件银灰色的短衫被撕的破破烂烂的,他直接打开衣柜,从里面随便翻了件衣裳就穿在了身上。
“野火......”
高曜趴在地上,他的脸上还沾着血,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宋枝月,声音沙哑的闷闷笑了起来。
“你要是走出去,会后悔的,我保证。”
他跪下来恨不能趴在那求他们的时候,他们有谁高抬贵手了吗?
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雨幕接天,但这寒凉气却透不进客厅。
桌前丢着几个筹码,酒杯也三三两两的摆在桌上。
崔啸随便的将手里的筹码丢了出去,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坐在他对家的是周祁玉,身上那件骚包的外套早就脱了。
他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随手翻着牌。
刚翻开丢在桌上,周祁玉随意瞟了楼梯一眼。
下一刻,本来已经看向牌桌,正要说什么的周祁玉却猛地抬头,愣愣的朝着楼梯上看去。
本来就有些兴致缺缺的崔啸捡起一个筹码砸了过去。
“周老二,你这发的什么愣?”
周祁玉指着楼梯。
“他,他,他......”
意识到什么的崔啸猛然转过了身,却惊见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宋枝月。
楼梯间的灯很亮,清晰的照亮宋枝月泛着潮红的脸和异常靡艳的唇瓣。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里面的衣裳也烂糟糟的,最外面裹着件浅蓝的束腰西装。
“目中无人”下着楼梯的宋枝月,就这么一边抬手系着衣领的纽扣,一边神情极其自然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种突然看见他的感觉有点诡异,但宋枝月神情自然的很是理所应当。
这种稍显奇怪的氛围里,屋里一时变得很安静。
其他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宋枝月不紧不慢的往门口去了。
郑晖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
离高曜进屋,过去了大概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次......这么快的吗?
还是他对男的不太行?
以前也没搞过同性的王砷,这段时间还专门去研究过这事。
眼看宋枝月走动间,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格外的自然,一点不适的样子都没有......王砷推了推眼镜。
阿曜也不小啊。
可野火这个样子......
难不成,下面的那个是......
“野火......”
听着崔啸的声音,宋枝月猛然朝门口撒腿跑去。
???
!!!
这动静看的屋里其他人顿时都反应了过来。
“野火!”
已经跑到门口的宋枝月,迅速伸手抓住了门把手。
他先是拉,随后又推,又使劲来回左右的转,却怎么样都打不开。
不知道是摸到了哪,门锁传来了提示音。
“嘀嘀——”
“验证失败,请稍后再试。”
“嘀嘀——”
“验证失败,请稍后再试。”
听着已经跑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宋枝月转过身。
他的身体靠在门上,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围拢过来的人。
“阿曜!”
屋里忽然响起了惊呼声。
宋枝月抬起头,就见捂着伤口,满脸是血的高曜站在了楼梯口。
那会儿房间里就宋枝月和高曜两个人,除了他,还能有谁把高曜伤的这么重?
“野火,你,你......”崔啸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枝月,嘴唇有些抖:“你疯了?!”
周祁玉找出了医药箱给高曜开始止血包扎伤口。
“我联系了车,现在马上去医院。”
高曜却没动,他甚至在擦着手上血迹时,还朝着宋枝月笑了笑。
笑个屁。
靠着门的宋枝月,看着透着点阴森森劲儿的高曜,此刻脸上一点惧怕的神情也没有。
他挺直了腰。
微微昂着头,朝着高曜嘲讽一笑,攥着拳,整个人都处于蓄势待发的姿态。
郑晖看着高曜,扭头又看向了宋枝月。
他知道宋枝月胆子大,可他没想到宋枝月的胆子会这么大。
把高曜伤成这样,他真的会被弄死的。
“野火,你......”平日里伶牙俐齿,惯会打圆场的郑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替野火求情好像不太合适。
但不说什么好像也不合适。
而看着昂着头,不说服软了,甚至连一点道歉意思都没有的宋枝月,崔啸抿了抿唇,他转身朝着高曜走去。
“阿曜......”
高曜摆了摆手,没让崔啸说什么,只是微微歪头,笑着看向了宋枝月。
“野火,你还不跑吗?”
就这么一栋楼,再跑又能跑到哪去?
宋枝月指了指身后的门。
“我倒是想啊,可这玩意儿我打不开。”
“高少爷要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如把这门打开,我能陪你玩一个晚上。”
高曜看上去还真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很是无奈的道:“要是平日里陪你玩玩就算了。”
“可我现在头很疼。”
“这么费劲的游戏玩不了。”
高曜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脸上还有血,这么笑着的时候,在光影下恍然带着点血腥的邪气。
“要不先试试跑呢?”
“野火。”
“这次让我抓住你,我怕忍不住弄死你。”
宋枝月没跑。
他将撕下来的烂衬衫布条缠在了手上。
事到如今,他和这群乌龟王八蛋没什么好说的了。
要不就弄死他,要不就让他走。
看着宋枝月的举动,在场的所有人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高曜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当着宋枝月的面举起了手。
“你还有三秒钟。”
又是这种垃圾的把戏。
这群畜生上次不就是这么骗他取乐的吗?
已经被骗过一次的宋枝月嘴角翘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高曜,大大方方的露出五根手指。
“高曜,你要不试试先跑呢?”
“这次让我抓住你。”
“我真的会弄死你。”
“我给你五秒钟。”
“哈哈哈。”高曜直接笑着鼓起来掌,他连连点着头:“野火,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笑着的高曜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宋枝月忽然腿上一麻。
这麻软来势汹汹,迅速的蔓延全身。
宋枝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惊见上面扎着个小针管。
等抬手去摘针管的时候,宋枝月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靠着门慢慢的滑倒。
不远处的王砷推了推眼镜,随后低头,将手里的发射装置,重新放回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里。
说来惭愧,上次宋枝月实在是......太凶了。
又横又凶,拳头贼硬,真的打不过。
“疯狗”有“疯狗”的斗殴方式,斯文人有斯文人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