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马的不惜出老千也要赢了我们, 抢着来陪着野火, 来,来,你告诉我,现在他人呢?!”
“我——他晚上就没吃多少东西,我就想着让人送点吃的,谁知道一转脸的功夫, 他就不见了。”
“你可真行!”
“你说说, 就这么点的时候,你陪着人还能让他给不见了?!”
虽然只是听了这几句,但高曜显然已经听明白了。
“诸位, 这就是给我的“惊喜”欢迎仪式?”
冷不丁听见这动静,正和周祁玉瞪着眼争吵的几个人闻声看去,就见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笑着看向他们的高曜。
雨天灰蒙蒙的带着点黯淡,高曜身上笼罩着层晦涩的阴影,以至于他脸上明明带着点笑,但看上去有种让人后脊发凉的冷感。
回过神,几人连忙先关心起了高曜头上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高曜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随后朝着他们身后看了看,目光又回转了过来,笑道:“他人呢?”
也是高曜这次脑部受伤却硬是折腾了一晚上,直接搞得伤口再次开裂,加上脑震荡不得不去医院,野火才能喘口气,但现在......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崔啸下意识走出来几步。
“阿曜......野火他可能真的实在是怕了,所以一听到你回来,才下意识想躲一躲。”
不管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道理,郑晖已经连忙附和了起来。
“是,肯定是,阿曜,你也知道野火他这人有点拧,这次他是真的怕了才想躲的。”
“这栋楼他就算想跑,也压根跑不出去。”周祁玉想了想,开口提议:“不如咱们分头去找找他?”
“先说好,都不能作弊啊。”
“咱们几个都凭运气去找,谁要是能先找到他......”
周祁玉话没说完,却已经笑了起来。
周祁玉这话一出,原本还稍显凝滞的气氛陡然一变。
想想又拧又凶,又靓又带劲儿,让人心痒难耐的野火这会儿带着点怯意,正悄悄屏住呼吸,提心吊胆的躲在哪个角落......真的光是想想都足够让人兴奋的。
光看一双双亮起来的眼睛,就知道没人对这个事提出异议了。
......
整栋别墅共有四层。
这种专供休闲消遣的地方,除了一层占地最大的客厅和每层都有的好几个休息室,其他各种各样功能的房间不少,找起来稍微会费点力气,但显然这会儿没人会觉得麻烦。
为了方便他们找人,整栋楼的灯都已经全部打开了。
三层南侧。
最里面靠近鸣玉湖的,是个附带室内泳池的房间,西欧装饰风格的雕花彩绘仿大理石玻璃面充作屏风隔开了休息区域。
这个房间的门没有上锁,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开。
卧房内,靠近墙角处立着个浅白色的实木云纹衣柜。
仰头靠在衣柜隔板上的宋枝月,闭着眼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隐约响起的“嘀嗒,嘀嗒”声近乎重叠在了一起。
“我先去四楼。”
“行,那我就去三楼。”
屋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说话声。
微微已经有些耳鸣的宋枝月,不大能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了。
那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却又忽然消失了。
宋枝月睁开了眼。
昏暗的衣柜中,隐约透进了些亮光,但宋枝月没有动,更没有尝试透过衣柜的缝隙往外看。
原本安静的房间内,像是有什么细微的动静在靠近......宋枝月慢慢的屏住了呼吸。
明明此刻一点都没觉得冷,但宋枝月的手却格外的凉,甚至微微有些发颤。
“哗啦——”
衣柜被猛地拉开了。
明亮的光影霎时透过镂空花灯照亮了衣柜里外的两个人。
凌乱的衣裳被挤在了一侧,而另外一侧就是躲在衣柜一角的宋枝月了。
今天的宋枝月身上套着件心口带着星星图案的牡丹粉长袖衫,浅蓝色的长裤。
这是王砷专门挑给的宋枝月的。
这种偏甜的颜色但凡穿的不好,就是一场视觉灾难。
但靓白的宋枝月却和这种柔软的颜色意外的合拍。
黑发黑眸,白肤粉衫,真是......和衣柜里的宋枝月四目相对的周祁玉都让这种猛烈冲击的视觉盛宴晃的心神摇曳。
更何况周祁玉才碰过这团漂亮的火光。
真的是又热又暖,让人流连的格外上头。
目不转睛盯着宋枝月的周祁玉像是看着什么童话故事里易碎又绚烂夺目的“梦幻生物”。
面对这种缩在衣柜一角,极具欺骗性外貌的又亲近过的小漂亮,理智还能剩下多少?
周祁玉情不自禁倾身靠近了衣柜,伸手想去抱一抱躲在衣柜一角的宋枝月。
这期间他开口打趣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听高曜回来了,你就这么怕啊?”
“没关系,今晚上是我先找你的,到时候我可以......”
“嘭——!”
破风声响起,周祁玉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然歪头闪躲了一下。
但他的头是躲开了,身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骨裂般的剧烈痛楚,让周祁玉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连呼吸都像是停滞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等他喘过气,丢下钟表的宋枝月就猛然扑过去。
随手抓着乱七八糟衣裳,死死堵住周祁玉的嘴,又将他硬生生拖拽进了衣柜。
疼的直冒冷汗的周祁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用胳膊紧紧勒着周祁玉的脖颈,宋枝月松开了堵着周祁玉的嘴时,还不忘威胁他。
“你别喊,你喊我就弄死你。”
一贯都是真正贵公子的周祁玉,哪有过这种狼狈的时候?
他浑身冷汗,连拖带拽肩上的伤疼的有些生理哆嗦,因着窒息脸颊两侧爆红,脖子上青筋迸起,双眼都有些充血。
眼看周祁玉都快喘不上气了,宋枝月连忙松了松箍住他脖颈的胳膊。
“这个别墅的大门要怎么打开?”
周祁玉仓促的喘了几口气。
那种濒临死亡间,仿佛被硬生生挤出去的魂魄在这一刻才又缓缓的落了回去。
听着宋枝月的话,反应过来的周祁玉声音喑哑的笑了起来。
“野火,你出不去的。”
不等宋枝月有什么反应,闷闷笑着的周祁玉举了举能动的那只右胳膊,示弱似的道:“你再这么勒下去,我就真的喘不上气了。”
看周祁玉没有试图大喊大叫的把其他人都给喊来,宋枝月也就没继续使劲。
因着宋枝月身上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他在这个地方待了几天,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他朝着周祁玉提出了新的要求。
“把你的手机给我。”
周祁玉轻声说道: “我的手机在房间里,现在不在我身上。”
“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我的口袋。”
宋枝月也当真没和周祁玉客气,伸手就在他身上找了起来。
周祁玉没反抗。
他由着宋枝月在他的身上随便乱摸,只是轻声笑着有些感慨的说道:“野火。”
“我对你算温柔的了吧?”
“那天晚上我拦住了高曜,没让他上头的时候真的“弄|死”你......也没让他们一起来,你就忍心这么对我?”
“怎么,周少爷这是想让我对您感恩戴德的叩谢隆恩?”
宋枝月笑的格外讽刺。
“他们不是好东西,你又是个东西了?”
“一群断子绝孙的畜生凑在一起,还要昂着头比比哪个更高贵?”
挨了骂的周祁玉却没有恼火的模样,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呀,这个脾气,真是......”
“行了,少说废话,这个大门怎么打开?”
真的没找到手机的宋枝月直接打断了周祁玉的废话,“我打不开,你总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