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物直男捡起万人迷剧本(133)

2026-06-19

  宋枝月情不自的走近了一点。

  而躺椅上的人也直直的坐了起来。

  他一动,就有铃铛声传来。

  循声望去,宋枝月就见他的两只手腕上全是红线系着的铃铛,胳膊上隐约还画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号。

  察觉到宋枝月的目光,甩了甩铃铛,躺椅上的人笑着点点头。

  “许从玉。”

  宋枝月停下了脚步:“宋枝月。”

  一站一坐的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这个距离,足够许从玉看见宋枝月那只还裹着纱布的手腕。

  而宋枝月也能看清许从玉那件灰白的半高领下,遮都遮不住的那些格外熟悉的密密麻麻痕迹。

  明明两个人还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了。

  坐在躺椅上的许从玉昂着头看着宋枝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送你出去的话......我得知道谁带你来的,方便说吗?”

  宋枝月点点头。

  “我已经告辞过了,只不过出门的时候,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是什么,只听他们都称呼他是梅先生。”

  想了想,宋枝月又补充道:“应该是梅花的那个梅。”

  许从玉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庆园的那一位枚先生了。”

  “不过不是梅花的梅。”

  “而是‘枝曰条,干曰枚’的那个枚。”

  哦,原来这么长时间,他连名字都是搞错的,算了,不重要。

  宋枝月点点头。

  “那应该就是那个枚了。”

  看了两眼许从玉身上的那些痕迹,宋枝月又说道:“那位枚先生现在还在庆园,你方便让人把我送去庆园吗?”

  看上去这是怕连累他啊,许从玉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我让人把你送到门口吧。”

  宋枝月凑过去道谢的时候,偷偷朝着左右看了一下,轻声的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许从玉一愣,随即仰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眼见周围的人没有上来的,宋枝月连忙端起放在小茶桌上的杯子。

  许从玉就着宋枝月的手喝了几口水。

  宋枝月扶着他慢慢的重新躺回了躺椅。

  许从玉伸手晃了晃胳膊,笑嘻嘻的道:“你看看,我想死却又不敢寻死。”

  “让人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拴着。“

  “要死不死的折腾了十几年了。”

  “那个疯子都已经彻底疯了。”

  “我怕他吃了我的骨灰,那就真是死都跑不掉了,所以一直想死在他后面。”

  “就这样吧。”

  看着含着笑的许从玉神色淡然的说出这句话,宋枝月头皮发麻的抿紧了唇。

  “喏,找你的人来了,我帮你拦下他们?”

  宋枝月扭过头,却见来的是神色焦急的王秘书,他摇了摇头:“谢谢你,不用拦他,他就是来送我出去的。”

  “那就好。”

  许从玉闻言笑着朝宋枝月摆了摆手。

  “你想离开,那就希望不要有再见的那一天了。”

  ......

 

 

第67章

  临近午间, 太阳的轮廓半隐半露的没在云层间,像是团裹着柔和光晕的火团。

  明亮却又不刺眼。

  门被推开,从云层缝隙间投射下来的光束绵延开来, 映亮了整个书房。

  “先生。”王秘书轻声道:“已经安排宋先生乘车离开了。”

  看站在书桌前的枚涞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其他的吩咐, 王秘书又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书房。

  门被轻轻的打开, 又被轻轻的关上。

  桌上的那副字显然还未写完, 却是正写到——‘后人哀之而不鉴之’。

  无人打扰, 可手上提着笔的枚涞却没有继续写下去。

  当年枚涞的姑姑, 那位枚琴女士在小香山上的“惊天一跳”,病重的枚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连话都没能多交代几句,就闭上了眼。

  枚家和桑家如今不说彻底决裂,关系却也大不如前了。

  还有那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萧某人, 更是疯了似的一意和贺家死磕,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元气大伤......这几年, 这两家出来走动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叫的上名的。

  想着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实在是心不静的枚涞摇摇头放下了笔。

  他走到了窗外。

  不远处的那丛青竹在风中摇曳着枝叶。

  枚涞的目光慢慢的落在那丛青竹身上,脑海里却毫不意外的闪过一道身影。

  宋枝月——真就是生的诗情画意的名字,像是带着萧萧肃肃文人气质的温和疏朗。

  便是他的外貌都极具迷惑性。

  而只有这么和他不远不近的隔着层恰当的距离,才能相安无事。

  毕竟你一旦想接近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 一层层剥掉他身上更近乎于保护色的“唯唯诺诺”、“谄媚世俗”、“知情识趣“......到时候会看到什么呢?

  如果依旧是世俗的寻常无二还好说, 失望也就只是失望而已。

  可一旦真正看到出乎意料,甚至是让人怦然心动的东西时,枚涞扪心自问, 他能还能像现在这么无动于衷的理智旁观吗?

  ......不知道。

  这种赌一半,要么就是平平淡淡的失望,要么很可能就是近乎失控掌控欲的危险性,让枚涞本能的警惕止步。

  但它偏偏又很刺激,带着最撩动人心隐秘的诱惑性。

  在需要“端”起来的位置上,站的太久,会本能戒备这种失序性,却又会情不自禁的渴望接近。

  茫茫天地间,一望无垠的草地上,陡然看到的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就像是骑着马踏开循规蹈矩的秩序,从破碎的裂缝里喷涌出来带着草木气息的风,情不自禁的和着风声一起为他欢呼。

  好在,宋枝月提前就给枚涞树立了一个格外醒目又十分严肃的身份牌提示和警告——长辈。

  在宋枝月身体每个细胞都在这么发出强烈提醒的时候,枚涞也很理智的停住了脚步。

  摇摇头笑了笑,枚涞转身离开了书房。

  昨夜来的实在匆忙,他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枚涞这次是来去匆匆。

  而本来说今天就要走的几人,现在还没能起身。

  翁明冲这会儿显然没那么暴躁了,但他抱着胸,噙着点不痛快的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你们几个人,这个就要插一句,那个要拦一下的。”

  “明明裕之从头到尾就没有过问一句。”

  “行,这事就不提了。”

  翁明冲冷笑了一声。

  “今天的机会多好,你们就非得把人招翻了。”

  “好了,现在野火也走了。”

  “和他那么点面子情也糟践了,你们瞧着就痛快了?”

  “罪魁祸首”杜同锦轻声道:“这次确实是我的不是。”

  “但明冲,忽然就钻出来这么一个让你都这么在意的小孩,还是让少阳和小桑栽进去的,我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要是他身上没沾染这些是非,不管他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你想和他玩玩,我肯定都不会多管闲事。”

  看着杜同锦的表情,翁明冲都觉得牙疼。

  就因为讨人喜欢,就把别人当下套的“杀猪盘”是什么毛病?!

  “他就真的有所图,还能图我点什么?”

  翁明冲道:“钱?借势?还是资源?”

  “这不是都该直接就给他的吗?”

  代泽看着翁明冲:“明冲,要这小孩回头不联系你,真不是什么欲擒故纵的花招,我们给你垫面子,好生把人哄回来怎么样?”

  冯茂贞点了点头。

  “老代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看三个人都是这意思,翁明冲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