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嘴里的话,他宋枝月但凡再信半个字,他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傻逼!
‘咕噜噜’冒着火的宋枝月是真恨不能‘呸’高曜一脸。
但又怕高曜这个下作的王八蛋,真的敢当面整出舔着恶心人的这一套,宋枝月硬是忍了。
“你们赶紧的,有多远就滚多远。”
说着这话的宋枝月一瞪眼,站出来本来想说什么的王砷就推着眼镜,抿着唇,又老实的退了回去。
实在是懒得和这帮骂上去都不疼不痒的玩意儿耗在这较劲了,也实在是没其他办法的宋枝月心一横,他直接开启了“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大招——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一句,你们几个走不走?“
“再不走我可就现场开直播了啊。”
“到时候让全国人民都好好认识一下诸位。”
开直播?!
谁能想到宋枝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等等,这用来威胁人的话是不是说反了?
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需要注意公众形象,需要一个清清自自,干干净净的形象来当大明星的人?
宋枝月他敢吗?
他......敢吗?
这话其他人说几句,听一听当个笑话也就罢了。
可这要是宋枝月的话,那还真说不好。
毕竟你要把他招翻了,逼急了他可是真不管不顾,敢和你来个鱼死网破的。
处理直播信号需要点时间,在这把人直接惹毛了也不划算,更何况还有不知来路的几个不速之客冒出来捣乱......几人快速交换了眼神,郑晖站了出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但看着宋枝月的神情也蛮温柔的。
“你看你这脾气......你上次走的急,把手机都落下了。”
“我们今天来,一是想给你还手机,二是看你借住在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家里,怕你不自在,所以想给你找个舒服的住处。”
你听他们在这放屁?
宋枝月哼笑了一声,他也懒得再开口,很是直接的伸出了手。
“手机。”
高曜一抬手,就有人飞快的递过来个盒子。
“你原来的那个摔了,给你换了个新的。”
宋枝干脆的接过手机,伸手指了指来路——哪来的滚哪去。
这么近距离看挑着眉,昂着头,神情懒洋洋间又带着点不屑的宋枝月,真的太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动了。
风拂过宋枝月垂落的鬓发,撩动的发丝摇曳间,高曜凑过去吻了一下他。
堪堪才反应过来的宋枝月,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那点温软的触感从唇瓣倏地擦到了脸上。
“嘭——!”
高曜被带着风似的一拳直接砸翻在了地上。
这次崔啸和其他几个人......甚至就连离得最近的周祁玉都没伸手去扶高曜,他们只是觉得自己牙根都有点痒痒的。
让司机和其他保镖七手八脚扶起的高曜,擦着嘴角的血,抬眸看向宋枝月时,整个人却笑的挺开心的样子。
这碍眼的一幕,让原本耐性不错,没急着胡乱插手的另外几个人也看不下去了。
冯茂贞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了一句。
“明冲,这小孩说不攀“高枝”,看着可是动真格的啊。”
翁明冲看着不远处昂着头,拧着那股劲儿的宋枝月,记忆里同他初见时的场景,甚至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知情识趣的宋枝月讨人喜欢吗?
是讨人喜欢。
不然翁明冲也不会才见面,就想和他试试了。
现在的宋枝月是个什么模样呢?
你看他神情不屑,挑眉间冷笑,又昂着头眼神睥睨,不听话,不安全,不好掌控,更不知情识趣,甚至是跳动着危险性......翁明冲垂着的手指轻轻的曲了曲。
这些让人生厌的王八蛋们上车要滚了。
看着坐在车上,嘴角带血的高曜甚至还笑眯眯的朝着他'wink' ,无语至极的宋枝月,甚至是已经气都气不起来了。
不仅是高曜,其他的车离开的时候,就算是绕圈都要从宋枝月的身边慢慢路过。
还一个个都攀比似的,像是中了什么“降智”的BUFF一样。
这个朝他挥手,那个给他飞吻......
看最后一个车开过来,宋枝月忽然举起了攥成拳的手,王砷都顾不上什么骚包的举动了,直接摘了眼镜,闭着眼,捂住了脸。
这个滑稽的条件反射丝滑到让宋枝月都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车是开过去了,但从指缝里已经看见宋枝月垂眸轻笑的神情,王砷的头“呼啦”一下就从车窗上探了回去。
他笑着朝着宋枝月使劲招手。
宋枝月转过身,懒得再看这糟心玩意。
结果转身间,余光就看到了朝着他走过来的另外几个人。
这世上的烂和烂果然是比出来的。
全靠那群龌龊卑鄙,肮脏下作的王八蛋衬托,只是口头和他掰扯了几句的这些人,如今都显得格外人模人样的眉清目秀了起来。
落日的余晖落在宋枝月的身上,缓缓流淌在他的眉间,也清晰的映在翁明冲的眼里。
“野火。”
宋枝月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翁明冲。
和穿的花里胡哨,带着通身浮劲儿的宋枝月相比,翁明冲的穿着打扮就稳重了许多。
棕色的长外套,双排扣,不会过分繁复却又不至于单调。
而看着此刻的翁明冲,宋枝月陡然有种很奇妙又带着点意外的感觉——
从见面开始,他身上那股自然而然的倨傲气,像是被这金色的落日也消融了一般。
宋枝月正想着这种感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从代泽开始,其他几个人竟然又同他委婉的表达了歉意。
是的,委婉的歉意。
它就像是垫在脚下的台阶一样,虽然看着不怎么起眼,却能让你稳稳当当的顺着走下来。
意外的事,真就一件接着一件。
显然宋枝月也没有拿捏着这些人要做什么的打算和本事,既然没有走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自然是这么揭过去,相安无事最好。
几乎是和解的瞬间,宋枝月脸上重新又带着点礼貌的笑容。
但不等宋枝月摆着这副礼貌客套的模样说点什么,翁明冲却先开口了。
“野火,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再端着那副施舍般的姿态,这次也没有想拿捏宋枝月什么的翁明冲垂着眸。
他神情带着温柔又认真的看着宋枝月,大大方方的笑着道:“我还是能有点用的。”
“野火,在他们纠缠不休的时候,你身边有个能驱使着去冲锋陷阵,驱赶这些人的‘金牌打手’不也是件好事?”
翁明冲轻声笑着,开始手把手的教宋枝月玩制衡。
“到时候你就可以高坐上首,只需要时不时的平衡一下左右,不就没人能动的了你了?”
“野火,给我个机会吧。”
“只当手里多了一枚筹码,让你能游刃有余的周转些余地。”
“不至于每次都让自己退无可退,只能逼着自己下场和那些小混账搅合在一起。”
在翁明冲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蔺导带着纪维明退开了,而三番两次跳出来反对的其他几人,这次却贯彻了什么是沉默是金。
毕竟翁明冲瞅着压根就已经不是栽不栽进去的事了,他好像是真的有点认真了。
风拂过宋枝月的眉眼。
他轻轻的垂下了眼。
明明宋枝月什么都没说,翁明冲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一枚金色的筹码递到了宋枝月的面前——
“要是老在你身边转悠,只怕你觉得厌烦。”
“可人不再跟前,又怕你忘了。”
“那就‘睹物思人',时时能想起这条退路?”
一秒,两秒,三秒......翁明冲手心那枚金色的筹码被拿走了。
“哗啦”一下,像是整个天地间静默了一瞬,翁明冲手一颤间,像是只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