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和你们明说——”
翁明冲伸手将东西转了回去。
“小宋挺让人喜欢的。”
“我们要怎么相处也是我们的事。”
“你们既然说和他的事,轮不到外人操心,我和他的事也轮不到旁人多嘴。”
翁明冲不笑的时候,冷冽的眉眼压着,也格外的迫人。
他看着高曜,又看着周祁玉,目光在对面几个人身上一一划过。
“我也确实没功夫和你们一直耗在这。”
“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天和野火打电话,如果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或者他说你们又跑去招惹和骚扰他。”
翁明冲的眼神最后定在高曜的身上。
“我会亲自去青绵山拜访高老爷子。”
高曜的眼神霎时阴了下来。
翁明冲不闪不避的和他对视。
他们这些人各有各的忌惮,没人想彻底撕破脸成了那个笑话。
这事到这一步,能压住高曜是最好的。
毕竟真的捅出去......后果就不可控了。
翁明冲不想去赌一个更好或者是更坏的结果。
眼见话也说的明明白白,翁明冲也不想继续留在这说什么刺激高曜了。
免得让年轻人下不来台,不管不顾间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因而翁明冲一推椅子,直接站起身。
“多谢诸位的款待。”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用送了。”
冯茂贞和杜同锦也站起身,朝着几人点点头,随后跟着翁明冲直接走了出去。
人走了,但气氛并没有和缓下来。
一时半会儿的没人说话。
崔啸伸手取了支烟,抽了两口,期间和郑晖对视了一眼。
看着郑晖的眼神,崔啸点了点头——他得滚回去朝老头低头了。
手上再不捏着点什么,眼瞅着就连扒拉住野火的机会都没有。
想想郑家那些心眼多到真的十分讨人厌的兄弟,郑晖轻轻的叹了一声。
这么自由自在的日子要提前结束了。
但不争能怎么办呢?
真就随便让人一句话给这么踢到一边?
高曜则是盯着那个极其碍眼又丑陋的烟痕。
半晌,他笑着骂一句:“踏马的。”
周祁玉伸手合上了文件。
王砷伸手接了过去,随后取过崔啸面前的打火机,点了火,丢在盘子里烧成了灰烬。
看着那团在眼前火在眼前烧起来,高曜自言自语的道:“难怪今天的事,岑楼从头到尾就没准备掺和呢。”
周祁玉看向了高曜。
“阿曜,这事......暂时还是别惊动老爷子的好。”
说到底高曜再怎么样也是高家的人,是老爷子宝贝的亲孙子。
可宋枝月算个什么东西?
说破天去,人都是偏心的。
讲道理这三个字,听起来挺简单。
可重要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道理,而是能不能有‘讲’的这个动作。
这玩意儿某种意义上来说,站在同一个层次的时候才是有用的。
“这世上怎么忽然就多出来了这么多的烦人精?”
高曜揉了揉眉心,嘀咕了一句。
“一想到要看那个杂毛在那跳腾,我就觉得烦。”
谁不烦呢?
之前和伊文那是又吵架又动手的周祁玉,活动了一下胳膊。
“对了,我之前打发人去商量给野火拍的这部电影投资的事,结果回话说不需要。”
“不需要?”
王砷有些惊讶的推了推眼镜。
“别是听岔了吧?”
“从来只听到处求这个求那个拉投资的,还没听过不需要的。”
周祁玉点点头。
“别说你奇怪,我也纳闷呢。”
“让人一查,那个拍电影的什么蔺导是蔺家的人,他们家本身就是LDF的股东。”
“这个人拍电影就是出于什么各人爱好,本身也不缺钱。”
“再加上拍出来的东西挺受欢迎,因而除了各大院线和那些必须得分蛋糕的投资商插一脚,压根就不要其他的人,毕竟他最受不了别人在拍电影的时候指手画脚。”
“本来就落不下好,要是为这事上赶着又折腾......”周祁玉无奈的抬了抬胳膊:“我怕有一天连这条胳膊都保不住。”
行吧,相比那些玩的变态的二代,蔺怀真这样的人也不算奇怪。
相反,这种人在另一种层面上来说还挺牛逼的。
“好了,咱们换个地方吃饭。”
惦记了那么几天却成了一场空,野火现在想算摸也摸不着,抱着最后几天潇洒自在念头的郑晖直接道:“兜兜风的话,干脆开游艇去海钓吧。”
也是知道崔啸和郑晖之后的打算,这会儿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三三两两的起身走了出去。
高曜等人登上电梯的时候,早就离开的翁明冲等人直接乘车回了下榻的地方,结果才坐了一会儿,就听翁明冲开口要回A市了。
“明冲。”
看翁明冲忽然之间走的这么干脆,冯茂贞都有点好奇了。
“不是,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然后就这么走了?”
翁明冲笑着晃了晃手机,里头是和宋枝月的聊天记录。
“别说,这小孩还挺有事业心的。”
“那些个小王八蛋做事情挺混账的,你瞧瞧他们是多招恨的例子,让我也讨嫌的去拖后腿?”
“野火说他每天都会打电话报平安。”
“等他拍完这部电影,腾出时间,还会专程来陪我一趟。”
看着翁明冲笑的眼睛都快要眯起来的讨嫌样,冯茂贞无语的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收拾东西赶紧走吧。”
......
......
日子若是风平浪静的话,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之前好生“闭关”了几日的蔺导,还真的又搞出了个新的版本。
新倒腾出来的这个剧本对宋枝月还挺友好,最起码不是那种艰难的一点点磨了。
而一开拍,就又是日夜颠倒的拍了近乎一个月的功夫。
拍电影,自然不是一幕幕完全按着顺序完全拍摄完成的,而是会按照时间、季节还有演员的状态等等因素进行调整。
偏偏这次拍摄,像是要把之前的耽误的日子都给一口气补回来似的,原本还只是“片场暴君”的蔺导直接化身成了“活阎王”。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哪有不疯的?
特别是蔺怀真这种‘变态‘的非人哉。
这么‘穷凶极恶’的折腾下来,连宋枝月这种“见钱眼开”的“疯狗”都被折磨的不轻。
最后几天他甚至开始脑子发晕,精神和□□都像是断线了似的,连什么时候拍完了那个他一直没资格开始拍摄的结局,都没有什么印象。
当今天又好不容易听见‘卡’的时候,宋枝月原地站了站,都没往座位上走,而是下意识“哗啦”一下就眼神发直的蹲坐在了地上。
一道黑影覆盖在了宋枝月的身上,蹲在那儿的宋枝月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野火,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听到纪维明的声音,宋枝月慢吞吞的抬起头。
“你现在只剩下一场戏了。”
“如果等到入夜开始拍摄,顺利的话,凌晨或者明天你的戏份就能杀青了。”
这真的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消息了。
就像是将死之人奄奄一息间猛然回光返照一般的吊住了一口气,又像麻木无望的飘在黑茫茫的大海中忽然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眼里陡然绽放出点点希冀光芒的宋枝月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真的?!”
这段日子,纪维明也是眼睁睁看着,蔺怀真为了能磨掉宋枝月身上那股劲儿,是怎么疯狂折腾人的。
就连围观的人看着这阵仗都觉得头皮发麻,也难为宋枝月竟然硬是真的这么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