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宋枝月还算清醒,蔺怀真点了点头。
“行,你要真想跟他们走一趟,那就去一趟。”
“能直接解决了最好。”
“我在这等着,以防万一。”
“当然,还有件事提前和你说清楚——”
“野火,要是一个小时过去,你还没回来,我不会带着剧组的人莽莽撞撞的过去找你,而是直接就开始摇人了。”
那天浩浩荡荡的一队豪车开道,一帮嚣张跋扈公子哥堵大门的事,蔺怀真到现在显然都还记忆犹新。
虽然他不想针对宋枝月的私人生活或者交友情况做出什么评价,但宋枝月惹麻烦的本事,显然还是挺让人叹为观止的。
基于此,蔺怀真对突然之间能摇来的什么人,会夸张到哪种程度,并不敢保证。
蔺怀真神情严肃的看着宋枝月。
“为此造成的一切影响和后果,都得你自己来承担。”
听听,什么是神级队友?
这就是!
要是他的所有匹配到的队友都能像他们伟大的蔺导的一样,靠谱和理智该有多好。
许愿似的发出感慨的宋枝月,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
第73章
墨蓝的海水越往远看, 颜色越深,裹在夜色的海面与黑茫茫的天色也抹去了明显的边界,融洽的浑然一体。
借着月色和临近的光影, 还隐约能看见一簇簇生生灭灭间翻滚的浪花。
但只是跟着面前的这些黑西装再往里走几步,“哗啦啦”的海浪声, 很快就被舞池里越来越清晰的欢快音乐声给覆盖了过去。
要踏上最后一个楼梯时, 听着这动静的宋枝月先看了一眼。
还行, 是男男女女间比较正常的舞蹈, 暂且并没有什么破廉耻的十八禁画面。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宋枝月下意识回头看去,拉着他的是单青青。
单青青身上披着的还是宋枝月的那件外套,白裙子上披着浅灰的短羽绒也不显得违和。
原本挽起来的秀发,因着那阵被王曾国纠缠推搡散落了不少, 这会儿直接取了发箍, 散落的黑长发披在她的肩头。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仰着头看过来的目光有感激, 同时又有散不去的忐忑和无助。
宋枝月一顿,朝着单青青安抚的笑了笑。
毕竟想也知道,这位单小姐又不是他这样皮糙肉厚,挨了骂也不痛不痒的“二皮脸”,在这种时候觉得害怕是很正常。
一想自己又是帽子又是口罩,遮的严严实实, 宋枝月便想说些什么安慰单青青。
但他一开口, 嘴边的话就拐了个弯。
“单小姐,只要你别因为那位王先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和下跪心软, 被他的所谓‘真情’打动,我说带你一起下船,就一定会一起下船。”
不是,后面那句还像话,可前面的又是什么玩意儿?
这世上还能有救人救一半的道理?
还是面对这么柔弱美貌的年轻姑娘?
跟着的黑西装听着宋枝月这么“煞风景”的话,都忍不住看了眼宋枝月。
而宋枝月的“刻薄嘴毒”显然还没完呢。
他朝着单青青嘀嘀咕咕的道:“单小姐,我自己就是男的,还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一大半活脱脱就是垃圾。”
“你看他哭的涕泗横流,朝你下跪磕头,其实那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那只是最不值钱的假惺惺。”
“你丢给狗,狗都不吃。”
“他甚至会因为自己下跪道歉,丢了面子,而更加怨恨于你。”
“而且这次他能这么赌一次,就一定会有下一次。”
“下一次还一定会觉得自己能翻本。”
“关键是这种人还贼精明,清楚不能去赌自己身上的东西,不赌腰子,不赌心肝肺,转头就能恬不知耻的把旁人给压在了赌桌上。”
“他甚至清楚自己下作,猪狗不如,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所以就想先把“□□”的名头扣在你的身上,然后就能心安理得的使劲糟践你。”
“单小姐,你这么年轻漂亮,健健康康的,未来一片光明灿烂,要是真的毁在一个人渣身上太可惜了。”
单青青愣愣的看着碎碎叨叨的宋枝月,却只看到了那双像是藏着细碎流光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惋惜。
“你救了我,我......”
宋枝月点点头,又摇摇头。
“举手之劳而已。”
“说到底我其实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千万别为了什么所谓的“救命之恩”就把自己又给赔进去,谁知道救你的是人是鬼?”
“不瞒你说,单小姐,这次你要是能愿意给我个一两万块钱,我真能乐的嘴都合不拢,觉得没白费一回力气。”
钻进“钱眼”,一点都不像个见义勇为的英雄,一路碎嘴嘀嘀咕咕,大煞风景的宋枝月和沉默不语的单青青,很快被带去了一个更高规格的场地。
也是,能腾出来拍电影的场地即便看着再奢华,哪里又真的能和什么贵宾厅比?
大厅显然还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他们又被带着去了二层,进了个包厢。
真就是越往上,地方反倒越发的宽敞。
即便是包厢都比想象中大的多。
当然,不用想,在这玩的肯定也越大。
棕红色的地毯从门口就蔓延开来,红色绒面的赌桌上是堆积如山的筹码,赌桌旁坐了五男一女。
穿的‘花孔雀’似的年轻人挺显眼,但他就算坐在这也不显得违和,神情含笑间看不过来的眼神有些轻佻。
他身边的两个人穿着倒是比他得体些。
而最显得成熟的,是个穿着棕色条纹的男人,他瞧上去应该没超过四十岁,瞧着还显得有些风度翩翩。
另外一个男客是个棕色头发的外国人。
唯一的女客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她手上夹着只细长的香烟,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那只手,不紧不慢的揉着枚红色的筹码。
戴着“有色眼镜”的宋枝月,目光从这些人身上飞快略过,一时竟然没能找出谁同想象中那位有些无耻的“赵老板“对上号。
宋枝月打量这些人的时候,屋里的这些人也都神情玩味的朝着他和单青青看去。
还没等有人开口,原本跪在赌桌旁被遮住的人影就猛地蹿了出来,瞬间打破了平静。
“青青!”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你救救我。”
哭的伤心又悲痛的王曾国,不仅两侧脸颊通红,甚至还有些发肿。
他边哭边喊,真就是连滚带爬的就朝着单青青扑过去。
见着王曾国冷不丁的来这一出,宋枝月脚步刚抬起,随即又收了回去。
他站住了暂且没动,侧头看向了身旁的单青青。
而单青青已经下意识似的朝着跪在脚边的王曾国伸出了手。
但她很快又停住了动作,满眼祈求的朝着宋枝月看了过来。
这会儿宋枝月反倒没有开口劝什么。
他要说的话,刚刚已经说过够多的了。
他是个自私的利己主义者,素来更是没脸没皮的惯了。
单青青但凡心软间,又念着这位王先生的好,转头就背刺他,宋枝月是真能马上转身离开。
看着宋枝月毋庸置疑的眼神和冷静的没有人情味的举动,单青青伸出去的那只手,迟迟没有完全落下去。
而王曾国一把就攥着单青青的手。
他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哭的越发急切了。
“青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一时气急了,才稀里糊涂间对你动手的。”
“青青,我们是夫妻,呜呜呜,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单青青还在看宋枝月,王曾国憎恨又仇视的看了眼宋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