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物直男捡起万人迷剧本(167)

2026-06-19

  灰棕色的沙发和白绒色的地毯,在色调有种蛮妙的一硬一软视觉差感,而桌上的花瓶中放着一束新鲜的珍珠白鸢兰。

  这种搭配奇妙的带着点柔软的感觉,让坐在沙发上的人都揉进了这点软和气似的。

  而从昨晚被吵醒后就没继续入睡,又忙了一天的枚涞脸上却不显半点疲态。

  他甚至连衣领上最顶端的那几颗扣子都没松。

  即便是此刻神情自然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时,也不是歪歪斜斜的坐姿。

  听着代泽的话,枚涞点点头:“嗯,事情忙完的早就回来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翁明冲和冯茂贞一前一后的从楼下走了下来。

  抬头看了眼说是去休息,但却显然毫无睡意的翁明冲,代泽就觉得自己‘Duang’的一下心就往下跳了一步似的。

  就像人总是下意识会希望“暴风雨”能来的晚些一样。

  赶在其他人开口前,代泽看了眼腕表,又看向了枚涞。

  “正好到吃饭的时候了。”

  “忙了一天,只怕裕之你也饿了,咱们在家里吃还是......”

  “就在这儿吃饭吧。”

  要是单单代泽一个人脸上那点伤,还不怎么明显,可是三个人都有伤的话,那就格外的显眼了。

  年轻气盛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谁还能打这些人?

  说着话的枚涞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绕了一圈,忍不住笑道:“你们这是又来了练拳击的兴致?”

  “哪能啊。”

  代泽又去揉腮帮子。

  “还不是高曜那群小兔崽子也带着人追去了游轮,话赶话说了两句不对付,就直接动手打了一架。”

  代泽他们这算是和小辈动手,偏偏又是小辈先动的手,硬计较起来,也是不怎么体面的各打八十大板,所以打完这一架,谁也没有什么见鬼的“告状”的意思。

  看明白了代泽的意思,枚涞便也没多说什么。

  见枚涞往楼上看了一眼,冯茂贞笑着道:“这段时日,只怕野火这孩子熬得够呛,临近中午吃过了饭,就让他去客房休息了。”

  “年轻就是好,累了吃饱喝足倒头就能睡。”摇着头感慨似的说完这句,冯茂贞顺势就要去叫野火:“我去叫他下来?”

  “让他睡吧。” 枚涞摇摇头,眼里也噙着点笑:“能踏实睡觉也挺好。”

  看着枚涞的神情,冯茂贞脸上笑意微顿。

  他和代泽对视一眼,随后看着翁明冲的眼神,都忍不住带着点“自求多福”的意味。

  “裕之。”

  听着翁明冲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忽然开口,代泽和冯茂贞都情不自禁的心头一紧。

  就还是这么“头铁”吗?

  而枚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神色如常的看着翁明冲,示意他继续说。

  枚涞的鼻梁高,尤其那双眼睛,眼型显得有些狭长,但却是明显的外双,内勾外翘,就显得双眼眼睛格外的有神,即便是坐在沙发上这般看人的时候,翁明冲都说不上自己多少年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可他现在既然决定要开口,就没有继续犹豫的道理。

  翁明冲毫不闪躲的看着枚涞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我喜欢野火......也想追求他。”

  说了,说了,说了,竟然真的说了。

  心里反复闪过这个念头的代泽和冯茂贞不吭气。

  他们两人的目光要么就落在地毯上,要么就落在不远处的玻璃镜面上,总之就是不敢去看枚涞是什么表情。

  在这种安静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的氛围里,忽然响起的轻笑声就格外的明显。

  轻轻笑了起来的是枚涞。

  “明冲,你喜欢什么人还需要告诉我吗?”

  依旧靠在沙发上的枚涞摇了摇头。

  “不需要。”

  “可你现在却偏偏告诉了我。”

  “那么你觉得有必要告诉我是为什么?”

  枚涞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

  他眼神冷淡的看着翁明冲。

  “是因为察觉我对他也起了心思,对不对?”

  枚涞承认了。

  他自己开口承认了。

  冯茂贞眼神恍然了一下——在庆园那个晚上的瞬间,他真的没有感觉错。

  这些年,枚涞实在“端”的太稳了。

  所以能遇到他这种“无关大局”的笑话就会让人格外的期待。

  要是换个时候,冯茂贞绝对会兴致勃勃和其他人打赌,或者“哈哈哈”的大笑间开始出些“馊主意”。

  但此刻,冯茂贞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好吧,这真的是最坏的结果了。

  “幸运”跌到底的翁明冲心陡然沉到底后,却又有种异样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

  “说真的,裕之,这事原来我还不确定。”

  “还在庆园的时候,我也为这件事反复犹豫了好久。”

  这一刻的翁明冲也格外的坦诚。

  “毕竟裕之你从来就不像是那种会藏着掖着的人,要是你想要,自然就会直接开口。”

  “可你这次却没有。”

  “野火......”

  “我对他最开始其实算得上是见色起意。”

  “即便到现在,我也没法否认这一点。”

  “可他又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人。”

  “一旦接近他,就会开始想伸手去抓住这缕年轻又自由不羁的风。”

  枚涞解开领口的扣子起身之际,翁明冲情不自禁的绷紧了脸,更是下意识退了几步。

  可随后他却又站住了脚步,继续看向了枚涞,甚至轻轻的笑了笑。

  “裕之啊,就连你都对他动心了。”

  “我会对他起了心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代泽和冯茂贞看着走向翁明冲的枚涞,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斜,却始终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阻拦。

  “枚......枚先生?”

  在这会儿陡然响起的声音忽的戳破了这让人心脏都拧的发紧的氛围。

  而在这个屋子里,会这么称呼枚涞的......只有一个人。

  顷刻间,一道道视线定格在了楼梯上。

  那是一道迎着壁灯淡金色光影静静站在那的身影,他的头发早就又染回了黑色,不似白金发色时那么张扬锐气的挑眼,五官越发的清晰,那张脸像是盛着磨砂质的光影,像是老旧电影里朦胧的剪影。

  迎着楼下众人说不上来的目光,宋枝月走下了楼梯。

  “枚先生。”

  走到距离枚涞大概三四步远的距离,宋枝月就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就朝着枚涞深深的鞠了个躬。

  “很抱歉,又麻烦枚先生您这一次了。”

  “枚先生您三番两次的出手相助,我......”

  你看看,谁说这小孩鲁莽的笨了?

  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对不对?

  这一次面对这么郑重其事,神色恭敬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宋枝月。

  枚涞却直接笑了起来。

  他就算有再好的耐性也经不住这么一前一后的贴脸刺激。

  枚涞直接朝着宋枝月走过去。

  不过就这么两步路的距离,枚涞那股一贯“端”着的沉稳劲儿却倏地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枚涞开口的声音也不重,甚至就连语调也含着笑似的。

  “野火,不妨今天就把话说个明白。”

  “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吧?“

  而一直鞠着躬,始终没敢抬脸的宋枝月听到枚涞这话的时候闭了闭眼。

  踏马的,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要说在这些接触过的所有人里宋枝月最忌惮的是谁?

  毫无疑问就是枚涞。

  那是一种不用什么多余的言语赘述就能很清晰体会到的压迫感。

  你没看宋枝月甚至就连“攀高枝”都不敢了。

  所幸枚涞是种很克制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