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玉伸手, 拿起了一只配着棕色表带的白金色表盘腕表。
这种经典的配色就是低调却不失优雅的类型。
这个风格周祁玉觉得还不错, 就让一旁的工作人员直接登记下来。
他正要再看看其他经典的款式时, 就听崔啸说道:“把这个颜色的所有系列都找出来。”
听到这话, 周祁玉顺势看了过去。
他刚看清崔啸挑出来的腕表是个什么模样,身旁的郑晖却已经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老崔,你给他挑颜色这么粉嫩的珠宝腕表,就不怕惹得他起了火,直接砸在你的脸上?”
正挑挑拣拣的选着胸针的王砷想了想宋枝月戴上的效果, 推了推眼镜, 笑着点点头。
“别说, 这颜色他戴上八成还能挺好看。”
“是吧, 那天他穿着那身□□皮粉色绒面外套的时候多靓啊。”
说着这话的崔啸,眼里恍惚间带着憧憬的笑意。
他摩挲了一下手里的那只粉色珠宝腕表。
“大不了他就在家里的时候戴这种玩玩。”
“出去了就换成别的。”
很是挑剔的丢开手里那串男士项链的高曜,挑眉看了眼崔啸手里的表。
真的是那种很嫩,很浮的颜色。
就连镶嵌在其中的宝石都是珊瑚粉。
与其说是腕表,倒不如说更像是珠宝。
但想想它要是能就这么滚在那身软韧,温热, 白的莹润, 粉的煽情的身躯上......高曜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很是自然的换了个坐姿,竟是难得的没有出言挑剔。
而听完崔啸的话,郑晖想了想, 最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一边选了合心意的腕表,一边说道:“也行,那就再挑个蓝色系列的。”
“我瞧着他确实是喜欢这个颜色。”
要了解一个人的喜好,说难可能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清楚。
但要说简单,有时不过短短的几天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宋枝月的喜欢真的是明晃晃的偏爱。
所以他的不喜欢也是那么明显的扎眼,让人格外的暴躁和不甘心。
今晚上那般耀眼的让人觉得目眩神迷的宋枝月......咳咳咳,说真的,谁还没个“奇迹暖暖”的心愿了?
好吧,尽管那是稍不留神就扎的人鲜血淋漓的‘刀锋美人’,而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漂亮软软’。
但把这些东西亲手给他穿戴上又亲手脱下的期待却更强烈了。
“除了这几个不怎样的,其他的都......”高曜正指着那堆绒布盒上的项链吩咐工作人员时,丢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其他的全都包起来。”
不紧不慢的说完这句话,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的高曜才伸手拿起了手机。
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眼来电提示,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高曜,很明显愣了一下。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一下就坐直了。
看着高曜这个颇为反常的反应,其他人也有些莫名。
还没等他们问一声是谁打来的电话,就见高曜已经接通了电话。
这会儿高曜脸上笑的让人腻歪的很,甚至声音都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活见鬼了?
周祁玉颇为不适的摸了摸胳膊,其他人也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而对着这些真就没完没了,没脸没皮的王八蛋,宋枝月就差翻白眼了。
他一开口就刻薄的恨不能戳人肺腑。
“高曜,说你是狗皮膏药,你还真是狗皮膏药了?”
冷不丁就挨了骂的高曜脸上的笑意一顿。
但要说生气吧......嘿,还真就不怎么能气的起来。
毕竟不那么冷冰冰,完全漠视你的宋枝月这么骂人的时候......你都能想象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藏着团火似的,落在你身上的目光有多么的炙热和滚烫。
“今晚那个什么年会上,你是不是吃酒了?”
高曜的声音里忍不住带着点笑意。
“吃醉了还能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挺好。”
“待在那别乱走,我现在马上就......”
“高曜,你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在这给我打岔!”
但凡信一点这些王八蛋的邪,就狠狠吃一次亏的宋枝月,压根就不和高曜在电话里啰嗦着纠缠掰扯。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高曜,马上让你那些跟着我的车都赶紧滚蛋。”
“我给你一分钟。”
“你要是还继续跟车,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有人跟你的车?!”
原本还笑眯眯‘柔声细语’似的逗着宋枝月的高曜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眼里都带着点凶光和狠厉。
“野火,你现在人在哪?”
“是不是你自己在开车?”
站起身的高曜深吸了口气。
他勉强压着急躁的情绪,说道:“你在路上就慢慢开,不要慌,发个共享定位给我。”
“我现在马上就带人过来。”
都不用高曜特意解释什么,室内听着这通电话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这会儿他们谁还顾得上什么“奇迹暖暖”?
崔啸“腾”的一下就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站了起来。
而周祁玉已经开始让人去调活动现场附近的监控。
郑晖开始联系安保人员,王砷对身旁那些不敢出声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轻声道:“辛苦你们跑一趟,你们先带上东西回去吧。”
这种渗人的氛围下,这些工作人员一点都不敢多耽搁,他们二话不说就赶紧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哗哗哗——”
夜色中车辆穿梭而过,沿途的灯影在车窗上一闪而逝。
坐在车里的宋枝月,听着电话那头高曜急急的追问,马上也反应了过来——这会儿后面跟着的应该不是高曜他们。
毕竟这帮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王八蛋,那就真是坦荡荡的龌龊下作。
无耻的不稀罕半点的遮掩。
真要追车也就追了。
他们只会腆着脸,很是厚颜无耻的承认。
宋枝月愣神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高曜还在重复:“野火,现在就发个地位给我,电话你就丢在一旁的座位上,不用挂断......”
“你不用来了,是我看错了。”
定了定神,宋枝月像是反应过来是场乌龙后毫不愧疚的说道:“那阵我在年会上吃了点酒......拜你们这些王八蛋上次跟着追车所赐,我现在忽然看到后面有什么豪车,哪怕只是路过,就忍不住开始应激。”
“不是你们,是我眼花了,就是闹了一场乌龙......”
“宋枝月!”
“你个糟心的混账玩意儿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高曜又气又急的有点恼火。
他咬牙切齿的道:“真要没事,你个倔驴还会这么好声好气的给我解释这么多?!”
“把定位发过来,现在,马上!”
“祁玉现在已经让人调监控了。”
“野火,查到你就是更费点时间的事。“
“你要是还这么梗着,非要让我亲自找你——”高曜从牙齿缝里挤出点冷笑:“你就试试!”
“我们的车现在正在开去警局的路上。”
“而且车上不止我一个人。”
宋枝月一点也不吃高曜的威胁。
他很冷静的道:“真有情况,我们任何一个人马上就会报J。”
“高曜,你觉得对我而言,你们还能比帽子叔叔更值得信任?”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去的,这种时候别来添乱。”
真的每时每刻,他们的小月亮都会有种十分出乎意料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休想轻易就抓住他。
电话那头的高曜都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