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现成的流量,一张张兴奋又期待甚至不乏恶意的面孔,拼命追着潘云覃想要他给出个什么“爆料”。
“请让一让,请各位让一让。”
潘云覃的经纪人郝哥拦着这些人,还在不停地道:“各位,有关公司艺人的相关事宜请关注公司的官网公告。”
“请大家让一让。”
就这么在保安、经纪人和助理的三方护卫中,潘云覃才艰难的从这群媒体的包围中勉强脱身。
进了公司,在刚刚的围追堵截中,让“窜天猴”这个该死的破称号又给狠狠刺一把的潘云覃,心情那是烂上加烂。
他脸色格外难看,忍不住就恨恨地骂了一句;“那个“疯狗”八成就是......”
“文姐!”
经纪人郝哥略有些兴奋的招呼声,倏地打断了潘云覃的骂声,紧接着郝哥的声音都带着点笑意的道:“野火。”
潘云覃转头一看,就见着从特殊通道那头上来的两个身影。
双方简单打了个招呼,看着吕秀文和宋枝月匆匆离开的身影,走进办公室的郝哥,脸上带着的笑意倏地散了。
他沉着脸,看着面前摘了口罩,神情还有些怄气的潘云覃。
“潘云覃,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
“遇到野火的时候热情一点!”
“你看看你自己,你参演的戏,现在都扑了几部了?!除了那个‘窜天猴’外,你还给观众留下什么其他深刻印象?!”
“靠和野火在《近距离》里的互动,人周晟现在正儿八经的成了顶流之下第一人。”
“看看他们两那个“相爱相杀”的CP都火成什么样了?”
“还有那个才出道不久的于澄鹤,他不光和野火一起上综艺,还一起拍了电影,两个人现在还在微圈上有互动......”
“要是野火的下档综艺,想尽办法挤破头把你送进去,你还要摆着这个臭脸给野火,给观众看不成?”
就问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吃上那份红红火火的流量?
这不,连潘云覃都忍不住问了一句:“郝哥,野火定了下档综艺了,里面真有我?”
看着潘云覃这幅怄气郁闷又忍不住期待好奇的模样,郝哥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现在还没有,不过......”
郝哥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听着香蕉台不死心,想请那个王导再搞个综艺出来,就请野火和被他直播的时候评价过的明星。”
嘿,你别说,就连潘云覃真的都有点想去追这个综艺了。
郝哥看着潘云覃,很认真的道:“小覃,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野火评价过的明星那么多,一档综艺上才能请多少人?”
“虽然现在只是有这个风声,但无风不起浪,真等到临了才去烧香拜佛岂不是迟了?”
外头的人听起来娱乐圈好像很简单,随便谁都能出头。
但能让观众有印象的,那甚至都算出头的了。
谁不想和宋枝月一样,轻轻松松的就能赢得无数的关注?
随随便便干点什么都是头条热搜?
谁不想在S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收到轰轰烈烈的无人机烟花秀、满城大屏幕播放的“新年贺礼”?
他真的让人羡慕嫉妒的快要疯了。
长成宋枝月那个模样应该是没......潘云覃摸着脸看向了郝哥。
“郝哥,你能不能问问文姐,野火他是在哪儿做的整容?”
郝哥上下打量着潘云覃,摇摇头,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声。
“得了,选你还不如选那些和他长得有几分像的去调整......他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其他人哪里比得了?”
“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听着郝哥的这通嘲讽,潘云覃脸皮有些发烫,他嘴硬的说道:“谁想整的和他一样啊,学他者生,似他者死......有他这个正主在,整的和他相似却比不上他,还能有出头之日?”
郝哥笑着摆摆手。
“少臭贫,赶紧去看看那些剧本。”
“你啥时候能除了‘窜天猴’外有个好听的名声,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提这个外号还好,一提潘云覃的脸又耷拉了下来,心里又忍不住念叨了嘴臭的“疯狗”野火。
*
“野火。”
“田总。”
田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宋枝月嘴角也翘着像是在笑。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田总朝着宋枝月身后的吕秀文摆了摆手。
“秀文,你先出去吧。”
听到这话丝毫不觉得意外的吕秀文干脆的点了点头。
“好的,田总。”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田茗示意宋枝月坐下,宋枝月也没推辞,他拉开椅子就坐在了田茗的对面。
“野火,我想秀文昨天晚上应该给你说了一些建议,你觉得这些建议怎么样?”
宋枝月摇了摇头,笑嘻嘻的道:“田总,真的不怎样,听着不仅让人恼火还挺恶心的。”
听着宋枝月嘲讽的话,田总的脸色却没怎么变。
他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文件夹,说道:“野火,听完这个你应该会改变主意了。”
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的宋枝月,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田总摇摇头,随后翻开了这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以一种怜悯的口吻不急不慢的说道:“患者于青少年时期亲身经历惨重车祸,目睹父亲因本次车祸当场去世......由此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刺激。”
“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易于受惊吓,失眠,易怒,长期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在此状态下,长期遭受“网络暴力”,疑似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出现妄想,产生幻觉等等的病症,伴随着易于暴躁的情绪,容易产生攻击性行为,具有危险性——建议入院进行进一步的观察,确诊是否患有精神病。”
念完这个诊断结果,田总还没停下。
他将电脑转向了宋枝月,点击了播放,里面是崔老板的视频。
视频里的崔老板表情惋惜和沉痛,甚至眼里带着点泪,说起了宋枝月性情暴躁且格外具有攻击性的过往种种。
崔老板还连连摇着头,十分自责自己忽视了野火的健康云云。
视频播放完,靠在椅子上的宋枝月,笑着鼓起来掌。
“听听这一条条的什么高危,田总一个人在这就不怕我攻击你......哦,是不是有什么摄像头对准我呢?”
“就等着录下我破防间发狂在这打砸的内容当做视频佐证?”
“野火啊。”
田总轻轻的叹息一声。
“你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就这么关进精神病院里多可惜啊。”
“呸!关你妈个头!”
宋枝月冷冷的看着田茗。
“我得没得病,我还不清楚?“
“真以为自己是一手遮天的什么大人物了?”
“我问你——仁和医院的那个小陈医生去哪了?”
“他离职的事,是不是你们捣鬼?”
“田茗,你也知道我无权无势,我生的这个模样,还能清清白白的混到现在?”
“要低头的这话,还轮得着你在威胁我?”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那这日子就谁都别过了。”
“他玩的变态,我不想去伺候。”
“可你们把我逼得朝他低头,爬回去做个人肉玩具儿。“
宋枝月眼里带着点冷飕飕的凶气。
“我在那儿受了多少的气,我一定片刻都等不了的对你们加倍奉还。”
“不整得你们这些王八蛋一个个家破人亡,我宋枝月也不用做人了。”
什么小陈医生?
田茗愣是没想到,看完这些东西后会从宋枝月的嘴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