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野火你是真人不露相,不过......事到如今,你看看什么时候能请你身后的那位“真佛”出来打个招呼?”
“毕竟野火你真的太耀眼迷人了些。”
“总有人忍不住会为你倾倒。”
“他们这么情不自禁的起了心念,难免就会找到公司来想要个态度。”
“野火,你让那位“真佛”露露面,安了心也好尽快成为大明星不是,咱们公司的那些资源,早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直盼着能早点托着你在这条星路上展翅翱翔。”
原本被田茗这一顿吹捧,哄得眉开眼的宋枝月,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
他下意识似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对宋枝月“割腕”这事已经十分了然的齐总,侧头看了眼田茗。
收到眼神齐总眼神示意的田茗,轻轻点点头,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飞快转为了心疼和关切,就连声音都轻缓了许多。
“野火,其实像你这么独一无二的模样,这世上,谁能舍得让你磕着碰着半点?”
“偏偏你还真的伤成了这样......”
“野火,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那位先生,他确实是个仁心“惜花”之人。”
“要是知道你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这么受罪,真的该心疼了。”
听着田茗的话,宋枝月心头冷笑了一声。
听听这两个“拉皮条”的老登,如意算盘打的多响啊——
他们既不想得罪他背后的那位“大金主”,又不想得罪那位什么狗屁先生,就在这挑唆着想让他自己主动去“跳”山头。
到时候万一没跳成功出了事,倒霉的大半报应还不得应在宋枝月他自己身上?
看着宋枝月垂下眼,摸着自己的手腕上那个的伤口,神情怔怔然间,果然是有些意动的模样,齐总也适时地开口了。
他语气很是温和的道:“野火,那位先生一向都是个很喜欢乐于助人的人。”
“他也一直想见你一面。”
“不如就挑个合适的时候一起吃个便饭?”
鸿门宴上坐着的人自然是各有各的算盘。
这不,就连提出这个看似轻松温和建议的齐总,都在盘算怎么省时省力的卖好——
吃这顿便饭的时候,就可以先直接试试宋枝月的滋味,好好的验验货。
要是玩一玩就过瘾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谅宋枝月自己也不敢在他身后那位残虐“变态”的金主面前多嘴。
要是真的觉得还挺新鲜,还没玩过瘾,到时候自然是两个“真佛”之间去沟通交换的事,他们这些人不用再掺和进去。
宋枝月嘴唇微微张了张。
在齐总和田茗期待的目光中,宋枝月貌似点着头,就要答应的时候,却猛然间打了寒战,随即他连连的摇着头。
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教训似的,宋枝月神情抗拒,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和不安的道:“不了,不了,不了。”
齐总和田茗对视了一眼,随后田茗开始叹气,他一脸惋惜和不忍的看着宋枝月。
“野火,别的都先不说,可你自己总得多爱惜和心疼一下自己吧?”
“即便你身子骨还年轻,但哪里受得了三天两天的身上带伤?”
“这次你都已经割......谁知道下一次,你还有没有睁开眼的机会?”
让这么反复“好言”劝着的宋枝月,握着手腕深吸了几口气,脸上很是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田总您总说身不由己,是啊,这世上的人谁不是身不由己?”
“不怕您两位笑话——我当初“闹自杀”求个松口气的时候有多狼狈,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害怕。”
“他看似松口放了我,实则一直压着劲儿就等着我回去求饶。”
“我就像是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明知道拖延下去没有好处,却还是拖延着不想面对现实。”
宋枝月笑的有些惨淡。
他摇摇头,喃喃的道:“毕竟到底是我拼着真闹“自杀”才求来的透口气的时间......”
说到这,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的宋枝月,转头看着齐总的时候,眼神里有些游疑,但却忍不住带着点“救命稻草' 似的期待。
“齐总,那位先生他真的很厉害吗?”
“他,他的脾气好不好?”
“他会不会也动手打人,或者,或者是拿什么铁链或者是鞭子......”说着这的宋枝月抿了抿唇,他又患得患失似的开始自我怀疑。
“那位先生真的愿意,真的愿意为了我费这些功夫?”
面对开始动摇的宋枝月,齐总和田茗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两个人嘴上的话,当真是说的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轮番给宋枝月猛猛的喂起了“定心丸”。
这般巧舌如簧的攻势下,受不了那位“变态先生”的宋枝月果真心动了。
他双手紧紧的攥着拳,神色怔怔然的点着头,嘴上还喃喃的说道:“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摊牌......一个月,不,半个月。”
像是要逼自己一把的宋枝月口气坚定了下来:“就半个月。”
半个月?
这时间拖得有点久,但怕适得其反,齐总和田茗就没有继续再劝。
“嗡——”
田茗拿起手机看了眼信息,随后就笑着对宋枝月说道:“野火,你的相关澄清公告和检查结果,公司已经在官网上发了。”
“你放心,咱们公司的法务部已经早就准备好了,这次一定给你好好的出口气。”
“你今晚回去了就好好休息。”
田茗的笑意真切了些。
“从明天开始,只怕你就有的忙了。”
宋枝月顺势站起身告辞。
等离开座位走了两步,他忽然想到这什么似的又转过身。
“齐总,田总,这两个星期还是先,先不给我安排工作了。”
宋枝月不自觉握着手腕,神情挣扎着有些无奈的道:“我实在没办法分出什么精力去做什么工作了。”
一向都是艺人想方设法的求着曝光,求着安排资源的,哪有主动求“停工”的?
但这不更说明宋枝月是真的上心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支持,必须支持!
就这么注视着宋枝月离开的身影,直到棕色的房门关上,回过神的田茗,笑着凑过去给齐总点了支烟。
白色的烟雾弥漫间,田茗砸吧砸吧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了一句:“可惜。”
齐总自然知道田茗是在可惜什么——
可惜宋枝月背后已经有人了,可惜没法彻底握住宋枝月。
毕竟宋枝月如果不听话,一定要选最难堪的方式对抗的话。
他可以“真”的是个精神病。
而精神病是需要监护人的。
但宋枝月的父母双亡,监护人就会是亲朋好友......这里面的活动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而公司或者单位在满足某些条件下,也是可以成为监护人的。
到时候......不就十分方便了?
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方便。
不管是对上还是对下。
就凭宋枝月生的这个模样,让他成为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疯美人”有没有搞头?
有的。
永远不要高估人性。
那些心疼的宋枝月的粉丝还好说。
她们八成会因为更加心疼和怜惜宋枝月,成为他的死忠粉。
会因为“专家”的建议,更加坚定不移的支持宋枝月投入到热爱的行业里,争取早日恢复健康。
而那些心里,嗯......只会对“疯批美人”感到更加的疯狂和兴奋。
到时候可以给宋枝月安排保镖,保证他外出时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而且还可以打着“仁义”、“关爱”、“反歧视”等等的正面旗号......当然,这个事肯定不会像预想中的十全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