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语气都带着戏谑的道:“那不正好方便了他下次见面的时候,来个自我介绍——是我啊,我就是在丽山上被你们带下来的人啊,哦,今天不冷了,我就没戴帽子和口罩......”
“费那个劲儿还要等几天做什么?”
韩义远笑着道:“我不爱等什么连续剧,干脆今天让他一口气就演完呗。”
姜仲全看着眼前来了兴致说着话想要找乐子的三个人,无语的摇了摇头。
“你们也真够有闲心的。”
“既然都知道是什么把戏还要折腾?”
笑眯眯的聂印饶有兴致的说道:“仲全,敢来这一出的人,长的最起码就没差的。”
“你别说,他脸上虽然遮的严严实实的,但那双眼睛是真的是又漂亮又亮晶晶的。”
“嗯......越说我是真的越好奇了。”
眼睛?
彭松林也有点恍惚的道:“那双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
韩义远嗤笑了一声。
“欸,我说松林,你别看到个好看的就说自己见过啊。”
“万一他就眼睛好看点,脸上的其他地方才裹的这么紧呢?”
姜仲全瞥了一眼聂印。
“好奇人长什么样,刚刚直说不就行了,现在人走了又搞这么一出?”
聂印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总不能直接上手去扒拉他吧?”
“想着吃午饭的时候自然就能看到了。”
想到了什么的聂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来的路上,我只是多看了他几眼,他恨不能连自己的眼睛都给遮起来......你们说他这么急着走,又是钻树林又是走山路的,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通缉犯?
正想着自己到底在哪见过这双眼睛的彭松林陡然拍了一下手。
他是在屏幕上,就是那种滚动的大屏幕上——枚少阳费劲儿给搞出来的那个!
老实说,野火的那个视频,彭松林真的忍不住看了好几遍。
就是手机里都有那个下载保存的视频。
毕竟枚少阳既然那么喜欢这个明星,他们就只当是捧场的追星了。
“野火!”
“对,就是他!”
终于想起来的彭松林笑了起来。
“我就说我绝对是在哪见过。”
“他和野火的眼睛真的很像。”
“要是五官不拖后腿的话,绝对差不了。”
拍着手的彭松林乐呵呵的打算了起来——
等会儿把人找回来了,就只让他露出那双眼睛,然后再给枚少阳打个视频过去。
......
高尔夫球场内,休息室内的几个人压根就没什心情去打球了。
将高曜的号码给了翁明冲后,眼睁睁看见他又走进观景台的任修华,真的是好奇的要命,但他也做不出来贴墙角去偷听的这事。
他看向身旁的沈凤青和解庆元。
“到底是啥事,你们就一点都不好奇么?”
“好奇也没用啊。”
沈凤青一摊手。
“你总不能扒开明冲的嘴去问吧?”
而辗转和高曜联系上的翁明冲,待接通电话后,二话不说就是朝着他要人。
“野火?”
笑的阴阳怪气的高曜慢悠悠的说道:“人不在我这,我今天也没见过他啊。”
“高曜。”
尽量保持着理智的翁明冲面无表情的道:“野火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
“如果他不在你手上,我不和你在这费劲,毕竟他生的那个模样,一直联系不上有多危险,你也清楚。”
“他如果在你手上,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们之间干脆的做过一场。”
听电话那头的高曜竟然开始沉默,翁明冲的语气也加重的道:“高曜!”
“要是没鬼,岑楼他还能无缘无故的为难LDF公司?”
“你们不就是想用这事拿捏野火么?”
“你们的手段一直就这么下作。”
越说火气越有点压不住的翁明冲,说的话越发的刺耳。
“难怪野火说你是狗皮膏药。”
“高曜,野火在你那儿——你不会就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吧?”
“老子承认什么?”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朝我要人了?
“我踏马还想知道野火他到底到哪去了!”
翁明冲一怔,他语气急促的道:“你个王八蛋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野火去哪了,你把话说清楚。”
“姓翁的!”
“你搁我这装的什么救苦救难的英雄?”
“是,我们都是不怀好意的王八蛋,可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我们拿捏着LDF逼他就范?”
“哈,野火被LDF那些下作的东西逼着去陪酒赔笑,被他们欺负说他是个神经病,说他没爹没娘,拼命作践他的时候,翁先生,翁大先生,我请问你又在哪?”
“这个时候你怎么就不站出来充大英雄,当好汉?!”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好过的高曜语气癫癫的嘲讽拉满,咬牙切齿的冷笑了起来。
“你让我说清楚?”
“那我给你说清楚——”
“你在野火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野火跑了。”
“他跑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一个人跑了!!!”
下一瞬,电话就被高曜‘啪嗒’一下挂断了。
翁明冲怔怔然的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
第107章
公路两侧就是油松和侧柏组成的苍翠树叶墙, 倏地,一丛丛的绿色隔墙就被一道飞快略过的身影给抛在了身后。
“呼——”
迎着风急速奔跑的身影渐渐慢了下来。
在热汗涔涔间呼出的那口气都像是缠着丝丝缕缕的白雾。
从度假山庄门口离开后,脚步就越来越快, 直至转个弯的功夫,干脆就撒腿跑起来的宋枝月, 想都不想自动开启“虚空抵抗追兵”模式。
他就这么一路狂奔, 直至气喘吁吁之际, 脚步都还没停下来。
抽空还瞅了瞅公路旁不远处的那片翠林。
那是一片在冬日里也很是茂密, 叶片油亮厚实, 极为耐寒的阔叶青贞林。
脚步一转,宋枝月犹豫都没犹豫就翻过公路那侧的护栏,朝着树林走去。
直到身影都被这片林木遮住,宋枝月的速度才算慢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下休息,尽力调整着呼吸, 瞅着公路的方向, 沿着绵延的林木继续前进。
为了能更快的奔跑, 手上那根直溜溜的木棍就被处于“假想跑路”状态的宋枝月丢在了路边。
就这么在树林里走了好一阵儿, 宋枝月才靠在了树上歇了口气。
他从背包里取出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咽了下去。
摸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微微裹着苦涩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
仰头看着遮着阳光的树林, 听着胸膛内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渐渐的变慢, 嚼着巧克力内包裹着那颗坚果......宋枝月闭着眼,仰头靠在树木上,嘴角上扬, 轻轻笑了笑。
“嘿,真狼狈啊,宋枝月。”
这般笑着嘲讽自己的宋枝月,睁开眼时却没有什么后悔和恼恨的模样,那双眼睛像是映着林荫落下的光斑似的越发明亮。
“你个脑袋里进水的蠢货。”
“非要跑到这没苦硬吃。”
“纸醉金迷,‘人上人’那种一掷千金,灯红酒绿的日子多潇洒的让人向往啊。”
“从前你不是做梦都想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纯粹,而是更接近于透着点浑浊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