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公司原本和新会娱乐还有优视传媒......”
要只是单纯的一件事,还能算是意外。
可像眼前的情况已经不是“霉运”和什么意外可以解释的了。
齐总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老江给他打来的那个电话......但这也说不通啊。
就算真要刁难他,说破天去也不至于大动干戈到这个地步啊?
不管想不想的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齐总只能先让这些人暂且回去和合作商好好沟通,最起码搞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股风雨欲来的架势压得齐总坐不住了。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了两圈,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等待的时间显然有些长,但好歹是接通了。
脸色阴沉的齐总语气却带着点无奈的轻声道:“老丁,我这大早上的就麻烦你来了。”
齐文金“惨遭羞辱”的那场宴会上,丁墨显然也在,他稍一沉默,随后就叹着气的说道:“老齐,不是做兄弟的不想帮你。”
“我也打听了一下那两位是什么来头。”
“但我这身份实在是搭不上边,就是想去帮你烧香“拜佛”也实在找不到地方。”
“不过我听说老邓他像是有点门路,你要不想想办法......”
虽然丁墨只是这么一说,但齐总也承情似的道:“你费心了,只不过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这事,而是想朝你借个人。”
“借人?”
丁墨一愣后忍不住笑了。
“我这还能有你瞧上的人?”
齐总也笑了笑:“小任恢复的好了吧?”
丁墨一下就不说话了。
齐总放缓了口气。
“老丁,野火体检时加了一项面部扫描和建模的什么信息,这些数据你收了去......我也没说什么。”
“我现在是真的遇到了难处,不然不会和你开这个口。”
“这次我也不是非要小任不可。”
“如果有比他整的更成功,更像一点的,是谁都可以......不管能不能用的上你送来的人,我都不会让你白吃亏的。
齐文金这又是“兄弟情”又是“满满的诚意”,丁墨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
听着丁墨说下午就把人送过来,齐总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有总比没有的好。
......
“哗哗哗——”
连续中转间,车窗外的风景就从清晨慢悠悠的晃到了黄昏。
透过车窗的点点光斑,像是晃动着的小蝴蝶似的,轻盈的落在了靠窗的青年肩头。
他微微有些长的黑发自然的垂着。
米白的围巾遮着半张脸,长而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垂着的眼眸里像是藏着清亮的黑玉似的。
车子停了停,上来了一波青春洋溢的年轻人,这些人里有男有女,还有几个人身后背着画板。
几个人说着话,声音不算大,但说说笑笑间,沉闷的车厢内却陡然轻快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身边陡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放空自己的宋枝月,下意识的就将旁边座位上放着的塑料袋给挪开了。
看着宋枝月的举动,留着齐肩长发的女孩连忙摇了摇头。
“车里还有位置,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给你画幅速写的肖像图?”
说完,她连忙又指了指同伴手里的工具。
“我真的不是骗子,很快的,不要钱。”
宋枝月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真的是很独特又显眼的学生的气质。
青春又眼神清澈。
这些人应该是出来写生或者是别的什么活动......宋枝月抬眸看向了站在身前的女孩儿。
她紧紧抓着座位的扶手,脸有些红,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些紧张和期待。
【“都说了别动了,哎呀,你这个模特一点都不称职!”】
【“大姐,你花两块钱买了瓶水就当我的辛苦费了,你还提这么多的要求?!”】
想想他那副膀大腰圆的铅笔画......宋枝月眼里有了笑意。
而徐珏看着那双噙着点亮光的眼睛看过来时,耳朵都忍不住有点红了。
搞艺术的那根“美学神经”都格外的敏感。
她虽然不知道宋枝月长得什么模样,但他就坐在这,那一瞬的氛围感真的很戳她。
对视间徐珏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时候,就听她的“氛围感缪斯”笑着轻声道:“可是我不会当模特。”
徐珏一脸兴奋的连连道:“你不用摆造型,只需要坐着就好,稍微动一动都没关系。”
“我很快就能画好。”
眼见宋枝月点了点头,徐珏像是‘中头等大奖’似的,满脸喜气的朝着同伴走去,接过自己的小画板和速写笔就走了过来。
车里也有瞧稀奇的人,但没有直接过来凑热闹的。
眼见宋枝月没有摘掉口罩的意思,徐珏也没有冒昧的提出这个要求,她就着氛围感很认真的画了起来。
不是在环境安静的专业画室内,而是晃晃悠悠的车身,甚至就连绘画的工具都格外的简单......但“缪斯”亲吻的这一刻,顺着画笔倾注灵感,真的是状态超神的美妙感觉。
不是那种全身的细致绘画,因而在宋枝月到达目的地之前,徐珏的这幅素描画也很是顺利的完成了。
说真的,将这副画给宋枝月的时候,徐珏是真的有点不舍。
宋枝月虽然不是专业的美术生,但画的好不好,有的时候真的能一眼就感觉到。
他这种随身的东西说丢就丢,说换就换的“跑路”状态,显然不适合带着这份“心血”就这么走。
看了看,宋枝月就将画递还给徐珏,他笑着称赞道:“画的真好,你真的很厉害。”
接过画时又意外又惊喜的徐珏,甚至想给宋枝月给钱。
“我要到站了。”摇摇头没有收钱的宋枝月,指着她背包兜兜里的小面包。
“这个可以当我做模特的辛苦费吗?”
徐珏一愣,随后就掏出了小面包给了宋枝月。
接过面包,提着自己东西的宋枝月很是干脆的同她说了再见,就直接下了车。
而徐珏拿着画回到了同伴身边,就听到了“哇”声一片。
争先传了一遍后,快音上有账号的男生又不无可惜的道:“画的这么好,要是刚刚拍下来做成视频,这个视频肯定会火的。”
“啧啧啧,要是能画全脸就好了。”
“别了吧,说不定就是这半张脸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全脸反倒没感觉了。”
“欸,你们看这半张脸有没有觉得眼熟啊?”说着话的晓云一脸惊喜的晃着手里的画。
“得了吧,你不能看到个帅哥就说像野火,现实里一看,野火说不定还比不上这个路人小哥哥呢。”
晓云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刚刚说像野火了吗?”
“野火还不是你自己说的?”
“呵,明明你自己也这么觉得,偏偏谁说一句你就要反驳一句,你是“怼怼怼”转世成精了吗?”
眼见两人这么拌嘴,周围的同伴连忙打起了圆场。
不怎么追星的徐珏显然也听过野火,但她自然不会往这么扯淡的方向想——随随便便在路上就遇到个明星,还让她画画?
哈哈哈,玛丽苏小说看看得了。
现实里还真能这么做梦?
*
眼瞅着是又奔波着跑路了一天,腰间裹着“万贯家财”的宋枝月,这会儿没亏待自己。
他找了个炒菜馆,还要了个包厢,心满意足的吃了顿很是丰盛的晚饭。
鉴于那个“便宜旅馆”十分不美好的体验,宋枝月这次住宿的地方是专门做功课了。
在超市里买了点东西,天刚一黑,他就去了一个洗浴中心。
虽然是个“搓澡文化”火起来的时候,跟风开起的新店,但里面的环境和设施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