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请你去玩一玩。”
“绝对不用你自己掏一分钱。”
“不,是我们给你钱,诚心实意的提前给都行,价钱都好商量!”
价钱好商量?
这话瞬间就让宋枝月想到某个堪称能刻骨铭心能牢牢记一辈子,难得让他这种“钻钱眼”死要钱的财迷,都觉得非常后悔的“五千块”。
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要论一言不合就堪称“逃命”般的速度,谁能不对宋枝月竖起大拇指?
宋枝月也不管什么方向,闷头就是跑。
接连拐几个弯的功夫,他就跑到了那条迎宾大道两侧的人行道上了。
而使出吃奶的劲儿追着宋枝月的老钱,只能满眼绝望的看着那道身影越跑越远。
他满脸涨红的呼哧呼哧的喘了口气,急的都喊破音了。
“帅哥,你等等,好商量~~~!”
虽然说生活不是舞台,但这种极具戏剧性的一幕,绝对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不仅神色匆匆的行人驻足间频频回望,就连路旁行驶的车辆,都降下了车窗,现场进行围观。
那个“绝望的呐喊”,渐渐的就被宋枝月给抛在了身后。
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而这么戴着口罩狂奔,实在闷得难受的宋枝月,也慢慢的停住了脚步。
他正要掀开口罩透透气时,余光却瞟见了身旁跟着的越野车。
真的是一辆挺酷的车,略微带着点迷彩绿的车身上是一圈黄色的亮线。
瞅着这车的宋枝月脚步一顿。
天上的雨下的一时紧一时松的,这会儿又是裹着点风的细细密密雨丝落下。
走了两步,见这车真的像是跟着他似的,宋枝月抹了一把雨水,干脆的停在原地。
他准备等着这辆车先过去时,却听降下来的车窗那边传来了说话声。
“哥们,你们这是拍短剧还是短视频啊?”
宋枝月抬头看去,却见是个挑染短发,打着耳钉和唇钉,穿的十分潮流,就连从车窗露出的胳膊都满是纹身,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眼见宋枝月看他,他一笑,唇边还露出个虎牙,笑的挺张扬灿烂的。
不仅有专门配备的司机,开着这种定制的车型,年纪轻轻的还打扮张扬成这样......短暂的考虑一下不搭理他的可能后果,宋枝月在心里就先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回答了一句:“没有拍视频短剧。”
听到宋枝月的这个回答,年轻人却还是一副兴致不减的问道:“那个胖子撵着你,是要找你的麻烦?”
他们素未谋面,萍水相逢,就这么站出来要打抱不平的架势?
嗯......这话你信不信?
反正宋枝月是不信。
摇了摇头,宋枝月直接堵死了他接下来可能的追问。
“没有,就是和朋友打了个赌,闹着玩的。”
谁知道这个年轻人却是眼睛一亮,笑着一拍手:“你们也喜欢打赌?”
“巧了,我也喜欢和朋友打赌。”
“我们要在这路口随机选个参赛者去参加‘山路大逃亡’的竞赛,赌注就是......”
啧,谁想知道他和朋友打的什么赌了?
眼瞅着这雨下的大了,这人却还聊个没完了,已经很克制,想尽量少惹麻烦的宋枝月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
说着,他就往路边走,伸手要拦出租车。
眼见出租车要朝着宋枝月开过来,这辆定制版的改装越野车,直接就是蛮横的开过来一挡。
呵,拉一单活儿才多少钱啊?
反倒是把这车磕了碰了或者闹点什么事,那才真是赔的要命呢。
这不,一瞅这不寻常的架势,哪个出租车司机非要头铁的掺和这事?
自然是忙不迭的一个丝滑转弯,就赶紧离开了。
坐在车里的年轻人笑着“啧”了一声。
“哥们,我的话都没说完呢,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宋枝月:......
干什么?
干你*的!
这种像是整个世界就得一直围着他们转的味儿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像这种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的“钱狗德”怎么就不赶紧去死一死?
雨水凝成的细碎水柱,顺着宋枝月的眉梢倏地滚落,这么抬眸朝着车内看过来的一瞬间,恍然竟然有些带着点凶劲儿的凛冽气。
脸上还笑嘻嘻的年轻人让宋枝月这一看,顿了顿,回过神后,笑的却是越发的灿烂和真切了。
他的头甚至探出了车窗外。
只是不等他再说什么,却见宋枝月转身就走了。
在两个人耽误的这会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还不死心,开着车找过来的老钱就在路边瞧见了宋枝月。
他一脸的喜出望外,喊了声:“帅哥。”
好么,糟心的家伙还赶在一堆来添乱了。
你说说,他就为了这种听不懂人话的‘拟人类生物’吵吵嚷嚷间动手的进局子,搞出个“野火进局子”的头条热搜划不划算?
一点都不划算。
现在要是真让高曜那些人给闻着味儿来抓住他,那就真是奔着‘弄死’他的下狠手了。
有虎视眈眈的糟心王八蛋挡着,宋枝月不想和面前的这两个破烂儿纠缠。
说不通人话也就不用说了。
宋枝月脚步飞快的就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而有那辆越野车挡着,老钱也没法,只能暂且先跟在这辆车的后头。
“哥们儿,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对了,我姓苏,叫苏承青。”
宋枝月:听不见王八念经。
苏承青依旧饶有兴致的试图让宋枝月参与到他们的那个赌注游戏中来。
“我在那个路口瞅了半天,一眼就瞅着你了,你要是赢了......”
话没说完,丢在车座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承青伸手接起了电话,就听电话那头说道:“我们这都到了,承青你人在哪?”
苏承青看着车窗外闷头只管走的宋枝月,笑嘻嘻的道:“遇到一个犟种,挺有意思的,我想选他过来玩一玩。”
一听苏承青的话,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
“我们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呢,你跑去搞个什么犟种?快点来吧你。”
苏承青挑了挑眉,笑了一声:“人这么快就凑齐了?”
“废话,老子直接拿钱砸的还能不快吗?”
闻言,反应过来的苏承青直接朝着车窗外的宋枝月说道:“哥们,就帮个忙的事,你说个卡号,我先给你打钱,十万怎么样?”
跟在后面的老钱瞅瞅这辆改装车,又听着苏承青说的这句话,他一路嘀咕的那句“价钱好商量”就这么硬生生的堵在了嘴边。
听着苏承青开口报价,手机里头就安静了下来,开始听这边的动静。
该说不说,这些“钱狗德”也是真的牛批——
像宋枝月那么一个恨不能“钻死”在钱眼上的小王八蛋,现在一听他们提钱,整个人竟然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宋枝月不吭声,苏承青自然就开始加码。
听着苏承青之后又加了两次价,电话那头就忍不住语气戏谑的笑道:“行了,你少在那狗大户似的哄抬物价。”
“这次找来的人挺多的,到时候你先选一个押注这总行了吧?赶紧来吧。”
眼见宋枝月像个“聋哑人”似的毫无反应。
而电话那头又接连催了几遍,苏承青拿起手机就对着宋枝月和老钱拍了个照。
他顺手发到了群里。
“行吧,我过来了,查查这两个人。”
朝着车窗外的宋枝月挥了挥手,苏承青笑着道:“下次见。”
越野车掉头就开走了。
而老钱看着宋枝月往百货商城里走,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下了车,又跟了上去。
因着这出意外,又得从头到脚都换身打扮的宋枝月,眼神淡淡的看着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