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意外连番给惊了惊的严原卿,实在压不住惊奇的耐不住问了一句。
看到岑楼和野火在一块......有过上次见面的严原卿也不算太意外。
真正让他惊奇的是,这地界谁还能把这位岑大公子给伤成这样?!
“一点麻烦事。”
“不要紧。”
岑楼只笑笑说了这么一句。
眼见岑楼实在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严原卿便也只得道:“那岑哥你先休息。”
满肚子好奇的严原卿回了房间,还没消停一会儿,就听门忽然被急促的敲响了。
“原卿!原卿!”
严原卿一脸纳闷的开了门,就见是神情格外复杂急躁的何正明。
“出什么事了?”
“他,野火,你——你自己来看吧!”
何正明嘴里磕绊的说都说不清楚,就直接拖着严原卿往甲板上走。
“你怎么结巴了,到底是.......”
话还没说完,刚出来严原卿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他神色怔然,仰头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嘴无意识的慢慢张大了些。
眼神恍恍惚惚的严原卿,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一幕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来着?
这不对吧?
......
第134章
开阔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垂着淡金棕色的窗帘。
稍显昏暗的室内,因着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挂灯亮着,映着下方插着兰绒绣球的晴空蓝描边釉色瓶像是透着层柔光, 伴随着轻柔的说话声,在床上紧密相拥的人显得氛围竟然有些温馨。
两个人近乎呼吸交缠般搂抱的很紧, 不, 应该说是密不透风的卡在怀中, 亲密无间的就连说话声都带着欣喜的温情。
“......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看海上的日出, 天光乍亮间, 海面上落下粼粼的金红色,时不时的还会有黑尾鸥......”
耳边的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宋枝月压根就一个字都没往脑子去。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刚刚见过的严原卿——
对于这个初见第一面时穿的“花孔雀”似的主动要求挟持“人质”,宋枝月自然记得。
而上次那场极其夸张的“乌龙”,宋枝月敢肯定严原卿必定也没有忘, 甚至可以称得上记忆深刻——那么在他提出联系其他人, 甚至是停船靠岸的时候, 严原卿会拒绝吗?
八成不会!
那么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宋枝月的脸被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抬了起来, 一同响起的是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在想什么?”
岑楼的眼睛是微微带点灰棕的琥珀色,枫脂入地,千年化珀,这般承着光漾着柔情的时候,恨不能让人溺毙在这片柔光中。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
没想到会听到宋枝月这个回答的岑楼眼眸颤了颤,那个晚上他明明见到了最明亮的火光却又......岑楼深深地吻在了宋枝月的眉心, 喃喃的道:“那个晚上我应该直接带走你的。”
呵, 这些能喂药轮流*他的下流玩意儿,你信他会有什么狗屁的情真意切?
在宋枝月如今因着伸手就能摸得着“金光灿灿”发财的美好未来,不想和这些王八蛋继续进行无谓纠缠的时候——只是稍微软了神情退了一步, 就把自己给搞到了这个地步。
哈,投降输一半,这话果然是很有道理。
“岑楼。”
“我们之前就素不相识。”
“你是笑呵呵的看热闹也好,还是袖手旁观也是情理之中。”
宋枝月微微昂着下巴,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可你踏马的像狗一样*我爽了以后再摆出这个模样,真就叫人恶心了。”
“老实说——”
“你们这帮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的畜生,这么不依不饶的死死咬着那点不甘心,还非得“自我感动”的“狗屁深情”,看的人真是十足的倒胃口。”
“宋枝月......”
“岑楼,你像个**一样趴在我身上的模样,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看着因着他这刻薄又实在招恨的话,恍然揉碎温柔模样的岑楼,宋枝月眼里噙着不驯又挑衅的笑意。
“你装的这么久不累吗?”
岑楼慢慢的闭上了眼。
片刻后,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闷闷笑的浑身有些发抖。
“宋枝月啊宋枝月。”
“我还以为能打动你呢。”
注视着那双跳动着炙热火焰般明亮的眼睛,岑楼只觉得心口激荡的实在难以控制。
“我要疯了。“
“我真的要疯了。”
“你这么攥着人的心上上下下的疯狂跳动。”
温柔摩挲着宋枝月脸颊,岑楼笑的那张温柔俊美的脸都有些古怪。
他眼里翻滚着野蛮又痴狂,贪婪又灼烫的汹涌暗潮,笑着面对情人似的呢喃中裹着烫人的气息。
“我恨不能吃了你。”
“你知道吗?”
“我真的每时每刻都劝自己对你温柔点。”
你看,就说“钱狗德”装的什么人模人样。
看着岑楼丝毫没有因为他骂的这些话觉得恼恨,宋枝月刻薄劲儿疯狂上涌——呵,骂人要是不往痛处戳,人当你和他调情呢。
“岑大公子。”
“你上次这么装的时候,最后可没端稳啊。”
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挑短,从来没考虑过积口德的宋枝月,挑眉间极其轻慢的一笑。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攀高枝,却又这么难打动吗?”
“自然是因为......”笑嘻嘻的宋枝月抑扬顿挫的道:“岑大公子,你、真、的、不、够、格、啊。”
宛若又尖又利的小刺,细密密的扎进皮肉里,越往里,越是带着血腥气胀胀的发麻刺痛。
岑楼的眼珠子定在宋枝月的身上,却诚恳温情似的道:
“野火,我真的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别说这么作践自己的话,来激怒我好吗?”
“你看见了——”笑意越发浓烈的宋枝月看着岑楼,格外笃定的道:“我没有吃药,也没有被胁迫,自愿跟他走的那天你亲眼看到了。”
“宋枝月,你现在是在我的手上,我是真的想好好对你的——”
“我是高高兴兴的跟着他走的,我如愿以偿的攀上高枝了,那天晚上我就爬......”
没有任何的意外。
宋枝月真的是很能挑动这些疯子的疯狂情绪,那张尤其招恨的嘴上,更是伤上加伤。
当宋枝月挥动着能动的手,将拳头砸在岑楼脸上时,他甚至连挡都没挡。
只是按住了宋枝月的那只手,额角的疤痕都有些狰狞的岑楼,紧紧的咬住那抹血腥气,这般抓着宋枝月的腿|强|行|分|开。
药效像是还没过的宋枝月,此刻挣扎的并不像以往那么有劲儿,特别是他还有个今天才脱臼复位的胳膊。
他偏着头这么朝着床侧挪动着进行躲避,有些吃力喘息间,张开的薄唇还染着血,裹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衣扣被崩开了。
带着血迹的咬痕落在哪儿,哪儿就疼。
这般坠在那团火焰中的时候,没人能逃离那片沉湎的疯狂。
散落的绣球花枝掉在了地上。
略显昏暗的光影下,一只手径直摸向了床头那只倒落的花瓶。
机会只有一次。
抓住了冰凉又坚硬的晴蓝描边花瓶的瓶口——顺势抬起胳膊,使劲就是一砸。
“嘭——!”
砸中了。
薄薄的承着光的花瓶应声而裂。
碎裂的瓷片倏然四处飞溅。
锋利的碎瓷片飞溅中割开的伤口,开始往外涌动着鲜血。
“滴答——滴答——”
宛若红梅落雪般的落在痕迹交错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