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物直男捡起万人迷剧本(295)

2026-06-19

  直到听到一个名字,红着眼的高夫人倏然抬起了头。

  让高夫人这么看着的高父一顿,随即脸色愈发的阴沉。

  “那个混账东西, 我哪有说错他一点?!”

  “他哪里比得上荣钦......”

  “高兴远!”

  “别用一个和自己侄媳妇通奸生下来的孽种恶心我!”

  一贯温婉的高夫人用冷冷的目光看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的高父。

  “当年我在医院拼命挣扎着生下阿曜......你都没有亲手抱过他。”

  “我只以为你嫌弃他是早产......”

  强忍住眼泪的高夫人深深吸了口气。

  “好了, 我现在和你翻这些旧账也没意思。”

  “高兴远, 这辈子阿曜他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他有没有出息那都是我的儿子。”

  “高家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

  “其他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染指半分!”

  “你,你,你......”

  气急败坏的高父指着高夫人的手都在抖。

  ”你简直不可理喻!”

  “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这场争吵。

  看着来电提示,高父深深地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张叔,有什么事吗?”

  高曜如今搞成这样, 其他人自然都通过气要瞒着高老爷子的。

  现在一听他老人家不仅知道, 甚至还要把高曜接去,高父自然有些惊讶。

  “张叔,我爸他这是......”

  手机那头的张叔轻声说道:“枚家的电话刚刚都打到了老爷子这了......别让阿曜乱跑, 等他好一些就把人送到青绵山来。”

  在微微呆愣中应下这事的高父,挂了电话忍不住拧了拧眉。

  岑楼把高曜打成这样,没个表示不说,现在竟然还请动枚家,直接联系老爷子——哼,真是混账!

  *

  橙红的阳光透过停僮葱翠的林木照在长廊的玻璃窗上,又随着脚步声渐渐的蔓延至手术室外的走廊上。

  伸手按了按有些干涩的眼睛,听着动静的翁明冲放下了手。

  他微微偏过头,就见不远处走过来了一堆人,而被簇拥在最中心的枚涞,正听着一旁的医生说着话。

  翁明冲看过去的时候,枚涞眼眸微微一抬也看向了他。

  枚涞颔首说了什么,周围陪同的其他人和医生就都退了出去。

  翁明冲扶着一下座椅站起来身。

  “裕之。”

  自从上次的双双“摊牌”后,翁明冲就一声不吭很自觉的从枚涞身边“消失”了。

  他们见证过彼此年少轻狂的傲慢荒唐再到如今的锋芒内敛,谁还不知道谁?

  翁明冲无声的“消失”,就是实实在在的表示“头铁”到撞了南墙却依旧不死心的态度。

  可偏偏这次宋枝月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翁明冲的。

  “手术要一个小时。”

  一想昨晚闹出那个阵仗,就知道枚涞这会儿绝对待不久的翁明冲,默然片刻说道:“现在刚开始,还得等一会儿。”

  “我这几天也已经请假了,你要是......”

  “翁明冲。”

  听着枚涞这么全名全姓的叫他,翁明冲条件反射性的就收声了。

  反应过来什么的翁明冲摇摇头笑了几声。

  下意识的反应是最骗不了人的。

  就......果然还是怕啊。

  清楚意识到这点的翁明冲一屁股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面前的枚涞。

  “年轻气盛的时候虽然和你动手没赢过,可那会儿好歹还敢,如今却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不敢了?

  垂眸落下的目光压在翁明冲身上,枚涞淡淡的道:“你要是不敢了,今天还能在这?”

  “裕之。”

  仰面看着枚涞的翁明冲眼里还有红血丝。

  “野火他这回是一个人闷不吭声的去了G市才落在了这场麻烦里。”

  “我知道你肯定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可他还是没有开口——”

  “裕之,你可能会恼他倔的要命,甚至数落他的不识好歹,可他要是不这么的倔......他会不会早就是下一个姜野了?”

  姜野......不愧是蔺导硬生生折腾等了两年才等到的主角。

  两个人那种细润无声般的贴合,恍然间就揪住了人心。

  一时有些安静无声。

  看枚涞没有打断他,翁明冲有些感慨的轻叹着道:“他也不怎么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要是得了一分下意识就要还十分回去。”

  “裕之,你给他的......太有压力了,他不会轻易朝你开口的。”

  “可我不一样。”

  “有裕之你压着,我就是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

  “他一旦有个什么事开口,我也能伸手,而不是像这次这么措手不及的匆忙。”

  “这次是岑楼,下一次又会是谁呢?”

  “这次是拦住了,但下一次还能像这次这么幸运吗?”

  “你也知道他身世单薄又长得那个模样,总有拎不清发疯的......”

  哈,要说什么呢?

  真是贴脸又诚恳的挑衅和示弱。

  看着这么仰面看着他,神情恳切,目光不闪不避的翁明冲,枚涞捂着眼,低低的笑了一声。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提心吊胆的奔波,到现在一直就没怎么合眼的翁明冲,看着枚涞这么一笑,眼皮子都颤了颤,他的目光落在了手术室,慢慢的吐了一口气。

  “裕之,从他被污蔑“神经病”的那场网暴开始,我就一直在拼命的忍着。”

  “我眼睁睁的忍了一次又一次。”

  “到现在,我实在是忍不了了......给我留口气,好歹能把我送进抢救室吧。”

  眼见枚涞抬手,翁明冲心头猛然一抖,他咬着牙绷紧脸,闭上了眼。

  但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落下来。

  在这么无言折磨中,心提到嗓子眼的翁明冲慢慢睁开眼,却见枚涞根本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术室。

  嗯......看着枚涞挺直的背影,翁明冲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到底却再没出声。

  *

  不算多难的手术很顺利就结束了。

  推出来的宋枝月麻药劲儿还没过,就这么闭着眼安静的睡着。

  一贯都那么耀眼明亮又格外有劲儿的宋枝月,如今这么唇色淡淡,无知无觉闭着眼的模样,都透着脆弱落难的摧折感来。

  坐在病床边的枚涞,垂眸看着宋枝月,他慢慢的握着宋枝月有些冰冷的那只手,又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发顶。

  “先生。”

  枚涞回过神,却见是不知道什么走到他身边的王秘书。

  进来的王秘书目光只落在了宋枝月身上一瞬,就收了回来,轻声的说道:“先生,车已经在门口了。”

  他得走了。

  枚涞摩挲了一下手心握着的那只手,随后松开了手,慢慢的站起身往病房外走。

  这会儿站在病房门口的是翁明冲。

  他退开脚步往旁边避了避,看着枚涞从他身边走过,翁明冲正要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却见枚涞停下了脚步。

  “先去休息吧。”

  翁明冲一怔,随后点点头应了下来。

  “看着他醒来,我就去隔壁房间休息。”

  看着这诡异一幕的王秘书没吭声,就连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等走出了长廊,他快走了几步,伸手打开了车门。

  停住脚步,回头朝着病房的方向看了看,枚涞收回了目光,上了车。

  *

  等麻药劲儿过了,晕晕乎乎的醒来的宋枝月,眼神还有些发懵。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周围靠近他的人说了什么,宋枝月也没怎么听清,只是又慢慢的闭上了眼,再度睡了过去。

  看着醒来后忽然又闭上眼的宋枝月,神经陡然绷紧,心里一突突的翁明冲,抬手就按了床头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