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你输的都是葡萄糖和
难怪这次起床没有眼前发黑发晕,手脚软的爬不起来的症状呢。
谢过戚敖的宋枝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近距离》这个节目播完了,他就写一千字的道歉信在网上公开。
不,光道歉信还不够,他还要录制一个向戚敖和桑醒道歉的视频。
帮佣很快就把菜都端上了桌。
花胶炖的鸡汤,芋头烧鸭脯,海米煨银丝面......都是些比较清淡好克化的家常菜。
但日常用泡面打发三餐的宋枝月,此刻那是恨不能自己长出三个胃!
胃口好的不得了的宋枝月吃的头都不抬,更顾不上说话了。
好不容易等宋枝月放下筷子,喝汤溜缝,全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戚敖抢了先——
“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桑哥的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
“说是蔺导想请你做男主角出演一部电影。”
“!”
“咳咳咳。”
宋枝月嘴里的汤都喷出来。
他呛的连连咳嗽,全哥连忙给他递过了纸巾。
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的宋枝月擦着嘴,还在连连咳嗽的时候,话就忍不住蹦出来了。
“蔺导?”
“就是和桑哥拍了《揽山月》的那个蔺导?”
见戚敖点头,宋枝月更惊了。
他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
“他,他,他请我去拍电影,还要让我当男一号?”
“是,没错。”
见宋枝月这么惊讶,点着头的戚敖还多解释了几句。
“你现在没有签约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对外留下能联系上你的电话号码。”
“蔺导的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辗转请托到桑哥那。”
“桑哥能打电话过来,这事不会有假。”
“你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送你过去LDF。”
看着神情认真的戚敖,宋枝月伸手拧了自己一把,“嘶——”,疼的不是做梦。
不是在做梦......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宋枝月愣愣的指着自己。
“我,我去拍电影?”
“不是,他们怎么想的?”
“就我长成这样,要演技也没演技,当男主角谁愿意看啊?”
“拍个电影他们不得赔死?”
???
宋枝月发懵,全哥的神情比宋枝月还懵。
看着神情震惊到一点都不像演的宋枝月。
全哥满脸匪夷所思的疑惑不解。
“不是,野火,就《近距离》这个节目因为你现在都爆什么样了,你不知道?”
“你,你自己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
“或者说你是在玩梗?”
“还是什么新型的凡尔赛?”
“你长成这样,谁不愿意看?”
宋枝月眼神发飘,神情恍惚的喃喃道:“我,我现在,我,我......到底长得什么样啊?”
......
第35章
听着宋枝月的喃喃自语, 屋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这年头但凡是个正常人,还能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
要问出这话的是其他人,全哥非得去拿个镜子怼在眼前让他自己好好看看, 高低还要戏谑几句——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但宋枝月......靓是真的靓, 抽象也是真的抽象。
就凭他这两年在网上“蒙脸”直播那些上赶着找骂种种骚操作的抽象程度, 你还真不大好说他现在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抽象。
隔着餐桌, 不经意和宋枝月四目相对的戚敖缓缓眨了眨眼, 移开目光垂眸之际戚敖伸手捏了捏眉心, 下一秒又摇着头笑了起来。
看着戚敖的举动,有一瞬陷入“精神病”迷惘和重复自我怀疑中的宋枝月霎时清醒了过来——有哪个正常人不知道自己长了啥样,还要问别人?
叫“生活”狠狠摔打过的宋枝月,一直是个很拎得清的拧巴人。
毕竟这世道,拎不清的人还想赚钱?
呵, 外头可没人惯着你伺候你, 心比天高的时候, 哎嘿, 那叫一个巴掌管够。
但偏偏你要是很愿意吃苦,那就真的有吃不完的苦......所以宋枝月非常努力的活成了拧巴的小王八——又硬又怂,势利小心眼。
他眼馋别人的好日子,腆着脸那是又蹭又眼红,在网上被骂“捡剩饭”的野狗也要想方设法的要沾点好处;
对着那些有钱人,当面那是又弯腰又赔笑的, 扭脸心里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从仁和医院出来后, 无数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宋枝月都发疯一样真恨不能镜子里的那个“他”美梦成真。
毕竟宋枝月是那种哪怕戴口罩直播,也会在直播前花几个小时仔仔细细搞造型, 努力选最好的直播拍摄角度,装的风轻云淡,凭借氛围,伪装帅哥装模作样,以此来满足虚荣心的人。
但讲真的,在网上混在一堆牛鬼蛇神里骗骗别人算了,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能心里没点数?
别的不说,就那么一张脸,从小到大还没看够?
没看够的,来,拿出证件照,睁大眼好好看看。
哦,这砸伤了脑袋不到两天的功夫,忽然间就长成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模样了......这事搁你身上你信不信?
你是信自己莫名其妙成“天仙”了,还是信自己把脑子砸坏了?
即便虚荣如宋枝月,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逼着自己清醒,尽力当个“正常人”。
脑子有病治病检查要花一大笔钱不说,宋枝月这还是故意隐瞒病情上节目,但凡爆出来一点......因而即便是面对三番两次帮了他一把的戚敖,宋枝月第一反应也是哈哈哈的笑着要遮掩过去。
这不,宋枝月笑着的时候,还微微仰头看桌边刚刚忍不住蹦跶着站起来的全哥,语气里全是嘿嘿嘿打趣的意味。
“全哥,你不会真觉得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吧?”
“我这也是搞直播的时候,搞节目效果搞习惯了,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全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看看,你看看,就说野火是在搞抽象吧。
扭脸看看左边脸上噙着笑的戚敖,转头再看看右边眉开眼笑的宋枝月,想想自己刚刚竟然真的信了野火这个抽象小王八蛋的邪,全哥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笑到不行的全哥最后还朝着宋枝月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还叫要演技没演技?”
“我真服了,刚我都要信你了......”
屋里的气氛霎时轻松了起来,而一仰一俯谈笑间,全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三分润七分靓,像是时时揉在掌心的和田白玉,不可方物,实在美的亮堂。
明明生就天边月似的高不可攀,偏偏他就在眼前同你眉眼盈盈的说笑,毫不吝啬的万分接地气。
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忖也算见过些世面,这些年在圈里什么男男女女“大漂亮”没搭过眼的全哥,都忍不住恍惚感慨了起来:
总说赏脸赏脸的,今天才真知道真觉得“贵人赏脸”是个什么滋味了,真就四个字——受宠若惊!
就如这般近距离挨着宋枝月,瞧他大大方方半点也不拿乔,十分给面子哈哈哈的和你玩笑逗趣,真就踏马的有种做梦似的受宠若惊之感。
呸呸呸,全瑞和你清醒一点!!!
暗暗唾弃自己昏头发癫的全哥飞快错开眼,都没顾上问宋枝月和他签约的事,全哥扭头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好好冷静冷静。
眼看全哥离开,那些话也玩笑似的混了过去,宋枝月的心里却还是晃晃悠悠的悬在半空中,脑子里乱糟糟的拧成了一团。
他一时很清楚的能记得自己实际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一时又觉得全哥刚刚的反应太奇怪了......总不能,全哥他也有病吧?
还有这几天像做梦似的经历,让宋枝月这种恍惚的不踏实感越发强烈,他甚至已经开始有点分不清刚刚是自己想象,还是现实中真的发生的错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