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让他来住?”
听着这话的枚少阳皱了皱眉。
“全中国这么大,他就没处可去,非要过来“蹭”?”
看了眼口是心非的枚少阳,桑醒轻轻的叹了口气。
“野火住的那个阳光小区,看上去确实有些太旧了,但他要是能有其他的地方落脚,也不会再次返回那个小区了。”
“大晚上的,他也没地可去,就被人这么追着到处跑......”
看枚少阳不说话了,桑醒又道:“我好像还有个公寓,只是好久没去了。”
“明天一早,我就让人去收拾那个公寓的房间,到时候......”
“哥,这是你的家,你想让谁住就住呗。”
枚少阳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了。”
看枚少阳上了楼,芳姐端着杯温水出来,换掉了桑醒面前摆着的咖啡杯。
“小唐已经开车去了。”
芳姐看着桑醒,轻声道:“阿醒。”
“你想帮野火一把,我也没意见,可你现在直接让他过来住进......”
“芳姐。”
桑醒轻轻拍了拍身侧的沙发。
让芳姐坐下后,他看了眼楼上。
“这次拍摄综艺节目的时候,最后那阵子只有少阳和野火在外面......”
“少阳很不高兴,但他和野火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问他,他却不愿意说。”
桑醒的声音有些轻。
“野火已经狠狠得罪了那些人。”
“要是少阳一直这么赌气,或者不高兴的时候任性一下,野火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最起码,只是能解开这个隔阂也好。”
“阿醒......”
“芳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野火有意奔着更好的“前程”,决定走上另外一条更轻松的路子,我肯定不会拦着他的。”
“但芳姐,你是见过他的。”
“当你见过他莽撞倔强,即便会遍体鳞伤却执拗的昂起头的模样,没人能无动于衷。”
“他真的......很迷人。”
面部线条硬朗流畅,鼻梁高挺,长相贵气又英俊的桑醒,在水晶灯下笑起来有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这几日,甚至这次在节目上刻意避开宋枝月让自己冷静的桑醒,显然想的很明白了。
“芳姐。”
“难得这么虚伪的我,会直白的心跳失衡一次。”
“让我冲动一次吧,就这一次。”
听着桑醒的话,芳姐的表情已经从浅淡的忧愁,逐渐变成目瞪口呆的震惊。
她瞪圆眼,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神色坦然又眉眼含笑的桑醒。
这些年,桑醒真的让芳姐很省心。
基于良好的家教,让芳姐不会烦心桑醒有什么类似于“耍大牌”的烂事,或者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公关危机;
“老天爷赏饭吃”一般,极其优渥的自身条件,让桑醒一度火到“断层”;
通天的背景更是保障他“星途坦荡”......
但芳姐万万没想到,让她一直很省心的桑醒,临了临了,却给她来了个大的。
用恶俗甚至不是很恰当的比喻来说,这事给芳姐的震惊,不亚于“千金乖乖女”被蹬着鬼火的“黄毛”给骗走了的离谱感。
仅存的理智让芳姐拼命压低了声音,但她的声音却不自觉发颤。
“阿醒,你,你,你这些年,一直不结婚,是喜欢男的?”
桑醒认真的想了想,随后他笑道:“准确的说,是因为心跳失衡那一瞬,看到的是宋枝月。”
坏了,坏了。
她们家桑醒这是打哪冒出来见鬼的“一见钟情”???
这对吗?
这不对啊!!!
“阿醒。”
脑子乱糟糟的芳姐,却觉得自己一定得说点什么。
“野火,是,我承认他长得确实非常非常出色,这一点我也确实没办法否认,但他,但他人品不行,对,他人品不行,他在网上的那些直播你也看过了吧?”
“看过了,可芳姐......”桑醒微微歪过头,一本正经的疑惑道:“你不是也说他批评的非常中肯,辛辣有趣,又一针见血吗?”
“那他还到处“蹭热度”,谁红他蹭谁!”
桑醒点点头,又一本正经的奇怪道:“但这种事,不就是你“蹭蹭”我,我“蹭蹭”你吗?”
说着,桑醒还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让他继续“蹭”,可他现在都已经不需要了。”
“可他还给你起外号,叫你“虚王”!”
这次桑醒不说话了,反而慢慢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看着突然之间像“孔雀开屏”似的桑醒,芳姐捂住了脸。
半晌,芳姐长叹了口气。
“阿醒,这件事曝光出去,不说你的事业会不会毁于一旦,桑家还有枚先生那......你想好怎么去说了吗?”
桑家和枚家是姻亲,而不管是桑家还是枚家的小辈,就没有不怕枚涞的。
桑醒自然也不例外,但这次他却慢慢的点了点头。
“是我喜欢的他。”
“或者说是我想先追求他。”
“总得先确定野火的意思,如果他愿意,我会去坦白。”
芳姐头疼的揉着脑壳。
她一时都说不上希望野火是个非常不靠谱的烂人,让桑醒认清他的面目,赶紧死了这条心,还是希望桑醒能得偿所愿。
一时觉得老了好几岁的芳姐起身时,恶狠狠的恐吓了一句桑醒。
“你真要这么干,让家里知道,到时候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桑醒笑的眉眼弯弯的朝着芳姐拱了拱手。
“那就拜托芳姐救命了。”
芳姐“哼”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白天才晒过的被子,晚上盖着睡会更舒服,房间里的加湿器也得检查一下......
*
H市
发了所在商业圈街道定位的宋枝月,就开始等着车了。
当然,即便厚脸皮如宋枝月也知道空手上门不好。
但奈何,实在囊中羞涩。
虽然说不管提点什么东西去都是心意。
但你提点别人眼里的“垃圾”去添堵,总归不太好。
明明花了钱,结果送的和收的都不高兴,这不是白浪费吗?
宋枝月的目光从街道两侧,橱窗里的那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奢侈品上缓缓滑过。
不用问,这些他肯定买不起。
要不买点牛奶或者水果?
但听说有钱人吃的东西,都是从什么国,什么国空运来的。
不太行啊。
有些发愁的宋枝月挠了挠头,他就在商业街上来回瞅。
直到在街角看到什么,他一拍脑袋,美滋滋的走了进去。
*
车辆驶过沿途的松柏木,像是层层的绿波荡漾,驶入园内,草坪里的地灯亮着。
穿过两侧的小花坛进门,楼上整个三层都是枚少阳的住处。
因着主卧实在不小,还特意设了道屏风,隔开沙发和放着不少绿植的休息游戏区。
握着游戏手柄的枚少阳,心不在焉的操作了几下,屏幕上跳动的小人就死了。
他随手丢下了手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窗前。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辆很是低调的宝马车,沿着内园的公路开了过来。
枚少阳“哗啦”一下拉上了床帘,躺了床上,来回翻了翻,又忍不住坐起。
他左右看了看,随后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转身出门上了室内电梯。
很快,他就到了一层。
“少阳!”
刚进客厅,枚少阳循声看去,捧着花束的人笑着朝着他挥了挥手。
不得不说,今晚的宋枝月真的很亮眼。
他整个人就像是褪去了层灰暗的旧纱,又像是圆润的珍珠洗去了沾染的淤泥,容光焕发间笑的实在灿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