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看他这副样子就受不了,又啧了声,拉着他:“算了算了,不睡觉就起来,明天领舞我们还没练呢,说好了还是你跳女步,这次不许再踩我的脚。”
周临宵很快又露出笑意,从床上起身:“好。”
一场家庭危机没头没尾的结束。
第二天,三周年纪念派对,天公作美,万里无云的大艳阳天。
三年前,他们在自己的婚礼晚会上领舞,周临宵把江澈从头踩到尾,跳完之后又抓到江澈和宁时关在同一个休息室,拿着啤酒瓶给江昌盛开了瓢。
三年后,他们站在盛大的晚会场地,进场之前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想起了同样的往事。
江澈先笑。
周临宵紧跟着也笑了。
他微微弯腰,朝江澈伸出一只手,江澈把戴着婚戒的手放进他的手掌,被身前人用力握住。
“三周年快乐,江澈,”周临宵亲吻他的手背,“我爱你。”
江澈「嗯」了一声。
“这次只剩我们了,”江澈说,“以后的四周年、五周年,都要快乐。”
周临宵笑着牵住他开始往外走。
场地的灯光从幕布后方透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直到完全纠缠融合到一起,就像他们领证时那天的太阳一样。
江澈看着身前人的侧脸,深深勾起嘴角,心中翻滚着陌生的浓烈情绪。
“人生真是无常,”他有些难为情般地轻声嘀咕,“我居然也这么爱你。”
周临宵的脚步一顿。
他听到了,又当做没听到,嘴角悄无声息地往上飞,脚步轻快地走进热烈的掌声之中,走向江澈为他筑造的确定、稳固、不再充满恐慌的新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