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28)

2026-06-20

    “所以,接下来的第三季度,我们已经和近两年最火爆的选秀节目进行了对接,计划在上面投入广告赞助,重点参与今年的选秀新环节——打投。”

    “打投数量与产品销量强相关,年轻粉丝们为了投票支持自己的偶像,必然会大量购入我们的产品,短期内不仅能让我们的销量有大幅提升,长期看,也能让我们多一批新的潜在客户,扩大我们在年轻群体中的品牌影响力……”

    李子林滔滔不绝,开始展示这个选秀节目的优秀收视率,以及极具诱惑力的收益回报率。

    周临宵微微挑眉。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澈,江澈脸色果然已经阴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PPT,连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看起来已经到了要爆发的临界点。

    周临宵懂事地起身,去给老婆的茶杯满水。

    刚走到茶水间,他就听到江澈摔了项目书,砰的一声巨响。

    要不是他早早把杯子拿开,这个倒霉的茶杯恐怕就要跟着遭殃。

    他一边等水接满,一边听江澈骂人。

    “你们销售部脑子是不是进了水了,连这种东西都他妈想得出来?我们是卖酱油,不是卖矿泉水!一个家庭用完一瓶酱油再怎么都要十天半个月,你叫粉丝几十瓶几十瓶买去打投?李子林,你是想看到我们的东西被倒进下水道吗,还是说对整个品牌的定位就是下水道!”

    周临宵接满水,兑到适合入口的温度,在茶水间多站了两分钟,靠在墙上缓慢做深呼吸,发现自己又*了。

    他闭上眼睛,听见李子林还在不慌不忙的解释,而江澈越发冒火,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紧跟着连串的骂声,李子林终于慢慢闭了嘴。

    周临宵*的难受得要命,在茶水间转了两圈,憋着火回办公室,看到江澈把项目书砸进了李子林怀里:“滚回去重新做!”

    周临宵把水递到江澈手边,后者接过去一口气喝光,嘴唇沾湿了,他盯着他的嘴角看了整整五秒,才重新坐进椅子里。

    对面的李子林看起来倒很冷静,把项目书接过来重新放好,面露难色,道:“但是江董那边已经批了……”

    江澈神色一顿。

    周临宵啧了一声,转头看稀奇动物一样看向这位销售总监。

    果然,身边人的声音低了不少,语气里冒着危险的寒意:“我还没批的方案,怎么会去到董事长那里?谁交过去的?”

    李子林连忙撇开关系装无辜:“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江总,您别生气,我们马上回去再检讨优化一下。”

    “检讨优化?”江澈冷声道,“我叫你滚回去重做,听不懂吗?”

    李子林:“这……”

    江澈等了三秒,见他没有表态,站起身:“小余!叫人事总监现在来一趟我办公室。”

    李子林见江澈动真气,又当即见风使舵,马上拦住江澈,道:“江总!江总,您误会了,我立刻回去把项目停掉!别生气别生气,工作是工作,当心身体!”

    江澈:“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李子林:“怎么可能!您真的误会了,江总,消消气。”

    江澈冷笑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子林对上他的目光,背后忽然一阵莫名的寒意,本来有底的心里开始阵阵打突。

    “那我先回去检讨新的方案,”他拎起电脑,生怕自己站在这里就给江澈火上浇油,“我这两天就给出一版新的给您。”

    江澈没有拦。

    李子林松一口气,拿着电脑和项目书飞快从办公室走了,并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周临宵还在*的发痛。

    他目光放空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给江澈顺了顺气,顺到一半又惊奇地发现江澈好像根本没生气,门一关就恢复正常,甚至还拿起给他准备那份项目书复印件又开始看。

    虽说已经看过江澈的几次变脸,周临宵仍然有些被震惊到:“你刚才在演戏?”

    江澈哗哗地翻项目书:“管着这破公司,一天到晚气得过来吗我?”然后翻到合作艺人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宁时”两个字给周临宵看:“这个人你有没有听过?”

    周临宵扫了一眼,对什么宁什么时一点兴趣都没有,注意力全在身边人透出布料的温热体温上,心不在焉道:“一个小明星,近期还挺火的,我在他公司有股份。”

    江澈“嗯”了一声,把项目书塞碎纸机:“江昌盛的情人。”

    周临宵刚才就猜到了。

    李子林这个方案破绽太多,几乎是明着帮他的现任直系上司从江盛集团套钱。

    他靠近江澈,把人揽紧一点,问:“需要我做什么?”

    江澈转过头来看他,没有直接回答,沉默几秒后了他一个问题:

    “周总,你觉得江盛集团怎么样?”

    周临宵毫不犹豫道:“别在江盛了,来我集团,我分一半给你。”

    江澈挑眉:“就这么差?”

    “不差,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的企业。”周临宵道,“安逸到有些死气沉沉了,靠着一款有足够群众基础的明星产品吃了几十年,稳定的营收,无聊的体制,缺乏活力的高层,腐败的关系户,哪一样都很棘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江澈有些惊讶:“你看得倒透彻。”

    周临宵巴不得江澈甩掉这个烂摊子,又笑道:“还有呢,江文柏一手把企业创办起来,这个地方已经上下打满他的烙印,哪怕他现在不常来公司,也依然是公司的灵魂人物。一旦他出了问题要进行权力交接,以江盛现在死气沉沉的状态,只要有一点不平顺,被竞争对手趁虚而入的话,都可能导致整个翻船。”

    “你爸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意识到二儿子靠不住,所以才把你从国外叫回来,叫回来后又不能完全放心,一边想你接手,一边怕你接手,啧,你干着有什么意思?”周临宵道,“干脆来我这,等你爸快不行了,先让他们……”

    周临宵在这里顿了一下。

    他揽住江澈的肩膀,放低声音:“先让他们狗咬狗,把公司搞到半垮不垮的时候,再出面收购。这样的公司想完全由你掌控,必须先破再立。”

    江澈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看着身边人,神色有些复杂,混杂了意外、震惊、欣赏等一系列情绪,似乎直到现在才认识到真正的周临宵的一部分。

    周临宵的手放在他手背上,展露出两个几乎一致的婚戒,声音低到近乎呢喃:“江澈,你现在跟我们周氏才是一家人。”

    江澈笑了。

    “厉害,临宵,”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小舅子感到惺惺相惜,“早认识你就好了,我们估计能成为好朋友。”

    周临宵:“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江澈:“我知道,谢谢。”

    他朝周临宵郑重伸出了一只手,周临宵看了他片刻,抬手握了上去。

    两人用力握了一会,周临宵看着江澈的眼睛,忽然意识到江澈仍然没有将他完全划为自己人,至少在涉及核心利益的关键问题上是如此。

    周临宵先松了手,为自己的一百八十亿和*了半小时没得到安抚的地方深深哀悼半分钟,没有继续深入刚才的问题,只是又问了一遍:“刚才我戏我看完了,你想我怎么做?”

    江澈:“当我的销售副总,挂着职就行了,其余的什么也不用做。”

    周临宵:“好。”

    江澈神色一松,正要笑,又听见周临宵话头忽转:“但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