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他喉结疯狂滚动,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都感觉超出认知的极限,“不回江家了,现在就去离婚!”
“……”
周临宵震惊地闭了嘴。
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他们都睡了几个月了。
他无法理解地打量着江澈崩溃的表情,很确定这人非常喜欢自己今天的打扮,但是为什么还是如此抵触?
自我怀疑间,他发现江澈是来真的,居然真的开始掉头往回走。
周临宵张张嘴,一把抓住江澈的方向盘,声音低下来,柔弱且诚恳地说:“我错了。”
江澈连忙把方向盘回正,一个肘击将人戳回副驾:“你干什么?这么多车!”
“我真的错了,江澈,”周临宵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对*生活不满意,去外面找一些乱七……”他瞥到江澈的神色,紧急刹住话头,立刻调整话题:“我以后不穿成这样刺激你,除非我们要一起演戏,行么?”
江澈还沉浸在刚才的语言冲击中回不过神,有好一会没说话,周临宵又在旁边道:“昨晚上没睡好,我现在头好痛啊,老公,我睡一会吧。”
江澈握方向盘的指节全是白的,咬牙切齿地看了眼副驾,在彻底撕破脸和再忍一段时间之间反复挣扎,真想把周临宵毒哑算了,反正他对外宣称是哑巴。
“我真睡。”周临宵闭上眼睛,“早安。”
江澈深吸一口气,忍,忍字头顶一把刀,忍!
他板着脸一路飙到江家,好在周临宵后半程安静无比,没有再给他火上浇油。
管家先生已经早早等在门口,江澈把车停进自家车库里,看到里面有多了好几辆骚包的新跑车,一看就是江昌盛的。
他花了几分钟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转头看向周临宵。
装睡的周临宵已经懂事地睁开眼,没敢说话,等身边人先开口。
江澈:“等会你少说话,就跟着我。”
周临宵点头:“好的,反正我是哑巴。”
江澈:“不许乱走,不许乱吃东西,不许和我爸单独待在一起。”
周临宵安分守己:“嗯,都听你的。”
江澈下了车。
管家带着人站在车外,笑眯眯道:“大少爷好久没回来了,大家都很想你。周小姐身体好点了吗?今天天气冷,你穿的好少。”
周临宵沉默微笑,安静地走到江澈身边,身体靠过去,好像很冷似的,紧紧挽住江澈的手,把一米八多的个子硬生生凹得小鸟依人,朝管家点点头。
管家见他们这么亲密,顿时大感欣慰:“两位的床铺我已经收拾好了,这两天一定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补补身体,我给你们做了药膳。”
江澈:“谢谢,我带了些东西,都在后备箱,麻烦你们帮忙搬上去。”
管家:“哎,回自己家还这么客气……”
他带人去搬后备箱搬东西,江澈拖着黏在他手臂上的人往电梯走,走出去十米之后实在忍不住了,用力把周临宵推开一点,压着声音:“你干嘛?”
周临宵迷惑:“不是演戏吗?”
江澈额角直跳,懒得戳穿他:“自己好好走路!”
周临宵遗憾地站直腰,跟江澈并肩进电梯上一楼,电梯门一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旁边冲过来,撞在江澈腿上。
江澈低头。
穿着粉色小熊毛绒外套的江姜用两条小短手臂用力箍着江澈,仰头仰得快要翻过去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哥,嘴边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抱,”她说,“哥哥,抱!”
江澈愣了一下。
江姜都这么大了?上次见的时候她还跟小老鼠一样皱巴巴的。
他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有些束手无策,抱了怕摔着,不抱怕她不高兴,犹豫间江姜已经瘪起嘴,眼看就要掉眼泪。
周临宵从旁边伸出手,把江姜抱进怀里,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江姜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嫂,很快又咯咯笑起来,边流口水边含含糊糊说:“姐姐!漂亮姐姐!”
周临宵抱着她往外走,拿脖子上挂的钻石项链逗她。
江澈跟在他两身边看了一会。
他莫名想到他曾经放在包里的三根孕棒,一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很难受,很别扭,很失落,还夹杂着一点愤怒。
走到客厅,一个女声高声叱喝:“江姜!”
被抱着的小女孩很明显吓到了,拼命往周临宵怀里钻,哇地一声开始哭。向松月穿着家居服从二楼快步走到客厅,皱着眉,朝江澈点一下头算打了招呼,伸手想把女儿抱回来:“钢琴老师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过来!”
江姜很快变成嚎啕大哭,死死抓着周临宵的胳膊,嘴里含糊喊着“我不要练钢琴”,向松月把她往怀里拉,她抓着周临宵不肯放,母女两人拔了几分钟河,周临宵伸出手,干净利落地把江姜拽进了自己怀里。
江澈看不下去了:“这么小就练琴,话都还不会说呢。”
向松月被女儿气得七窍冒烟,看了一眼江澈,满脸“我女儿关你什么事”的表情,但嘴角是笑的,笑得很是扭曲,罕见地客气道:“这种东西就得从小学起。江姜!别扒着你嫂子,像什么样!”
周临宵的一边耳朵都快被这小东西嚎聋了,他干脆把人抱走,去了花园。
客厅顿时只剩下江澈和向松月。
`A 1/4 S江澈对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双臂环胸,微微挑眉,阴阳怪气:“要不我给你安排个岗位,你去上个班吧?省得你闲到在家里抓着路都走不稳的女儿学钢琴。”
“……”
向松月脸又扭曲了一下,但罕见地没有反唇相讥,沉默了片刻,道:“你妹妹整日念叨想见你,你们好歹也有血缘关系,有空多带她去玩玩。”
江澈:?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向松月也得癌症了?
他“哟”了一声,毫不客气道:“她还知道有两个哥哥啊,我以为你只让她认一个哥哥呢。”
向松月:“江澈,你别太过分!”
楼上传来咳嗽的声音。
向松月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了江澈一眼,转身进了书房,里面很快传来她教训佣人的吼声。
江文柏从楼上走下来。
父子两上次见面是在医院,到现在才过去短短一个礼拜,江文柏的脸色就差了很多,人也明显瘦了,平日里染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里掺杂着几根白头发,有了很明显的老意。
他打量着江澈,问:“你老婆呢?”
江澈指了指花园。
周临宵正带江姜在花园里玩,江姜坐在他肩膀上,眼泪还没干就被哄得喜笑颜开,举着两只小手兴奋得哇哇叫,脑袋左摇右晃。
江文柏和江澈看着这一幕,同时沉默了一会。
江文柏:“和好了?”
江澈:“……”
江文柏:“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让我抱上孙子?”
江澈:“……”
江文柏:“最迟今年底,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定——别这副表情对着我,最迟今年底,无论如何,你和你老婆都得给我生一个出来,听到没有?!”
作者有话说:
江董你儿媳妇是gay!!(大声)你儿媳妇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