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铭越近乎狂热地做这种事,似乎想借此弥补姜知新要娶他而造成的“遗憾”似的。
姜知新的手指抚摸着姬铭越的头发,他温声说“不必如此”,但却没有丝毫抽身而去的意愿。
他温和地笑着、推辞着,享受着姬铭越的全然侍奉。
等到一切终止的时候,姬铭越趴俯在地毯上,姜知新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仿佛加深了一些。
他平静地、怜爱地对他说:“等领了证,有多处分担,或许你会感觉好些。”
姬铭越没有接过纸巾,而是又高抬了几分手指、握住了姜知新的手腕,他说:“姜知新,你现在高兴一些了么?”
“还好,”姜知新任由对方握着他的手腕,垂下的眼看着他的未婚夫,“起来吧,地上凉。”
第35章
姜知新伸出手, 让姬铭越借了他的力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姬铭越刚站起来,脚下就一软, 直接倒在了姜知新的怀里。
“……”
“我这有点像是投怀送抱。”姬铭越轻笑着开口。
“的确是。”姜知新扶稳了姬铭越,正想后撤一步, 却又被姬铭越抱紧了。
“……”
“要是出门的话, 能不能搂着我一起去?”
“过一会儿, 我们要挑选戒指和结婚礼服, 不过都不需要出门, ”姜知新说完了接下来的流程, 看着近在咫尺的未婚夫, 又重复了一遍, “你今天真是粘人。”
“当我满脑子都是你的时候, 就不会再想一些不该想的内容,”姬铭越这句话是凑到姜知新耳边说的, “也不必要等到领完证后, 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
“我很不喜欢婚前性行为,”姜知新平静而冷漠地开口, “也不怎么喜欢婚前的非法同居行为。”
姬铭越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把头枕在自家发小的肩膀上, 半开玩笑地说:“姜哥,你要是不坚守那些规矩,我们早就滚上床了。”
“你该庆幸我没有肆意妄为, ”姜知新的手自然下垂, 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住他, “才有了你这几年‘自由’的时光。”
“如果早知道得到自由的代价是和你冷战这么久,当年的我,应该是舍不得的,”姬铭越凑到姜知新的耳边、轻轻地说,“哥哥,我一点也不想惹你生气,也一点也不想让你难过,你让我满脑子都是你,好不好?”
姜知新终于抬起了右手,摸了摸姬铭越的脑后,笃定地说:“你在想什么?想林秋,想你们之间的过往?你还是认为对方是无辜的、或者是有苦衷的,不希望我对他赶尽杀绝”
姬铭越没否认,那便是默认了。
“倒是没想过,你对他竟然用情这么深,明晃晃的证据摆在面前,依旧愿意相信对方是无辜的,”姜知新的手指顺着姬铭越的长发向下滑动,因着这些时日的精心保养,头发顺滑而通畅,能轻易滑到尽头,“等我们领证后,完整的调查报告应该就会出来了,你且等待几日吧。”
“我……”
“嗯?”
“我想亲自问问他,一桩桩、一件件。”
姜知新向上攥紧了姬铭越的长发,让对方因为疼痛而蹙起眉、仰起头。
姜知新也只是让对方疼了一下,就松开了手,明知故问:“疼么?说实话。”
“疼。”
“既然知道疼,为什么不喊出来,为什么不叫我松手?”姜知新近乎漠然地逼问,“既然在这几年里已经察觉到很多次不对劲,为什么假装看不见,为什么不向他人求助,为什么要越陷越深?”
姬铭越不敢与姜知新目光对视,他有些慌乱地“解释”:“他对我很好的,不止救过我,有段时间甚至打工给我凑学费,我处在人生低谷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难过、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我,我无法想象他会害我,可能他的思维存在一些惯性,或许是在无形之中、非主观性地影响到了我……”
“目前查到的内容,包括他在心理学方面颇有研究,所有和他有过一定交际的男性都有过非正常的情绪波动,有相当一部分主动去看了心理医生,”姜知新将相关讯息强行地灌入姬铭越的大脑里,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也只能证明他会影响其他人,或许他良心发现,或许他对你是‘真爱’,没有试图影响过你呢?不过,真相永远是客观的、唯一的,我不希望你在结果出炉之前,再与他沟通一番。毕竟,如果他撒谎,你会心软,如果他坦诚,你会崩溃,倒不如再等上几天。”
姬铭越张了张嘴唇,他无法从姜知新温和的、完善的话语中寻找到任何漏洞或者能够反驳的地方,这样的安排,的确是最好的。
只是,他的大脑里还是会反复地想起林秋,想起对方因为救他而躺在病床上,气若悬丝地握着他的手,对他说:“姬铭越,你是天之骄子、从来都不缺人喜欢,或许在未来,会有人借由最近发生的事,阴谋论编造一些证据,来拆散我们。但姬铭越,我用性命发誓,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想救你出来,如果未来有那么一天,有人阴谋论到我头上,我希望无论如何,你给我个辩解的机会。”
当时的姬铭越只觉得林秋是病糊涂了,是杞人忧天,但因为林秋对他的救命之恩,他记住了这段话,也将这段经历彻底封存,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甚至在网络上看到类似的话题也从不参与讨论。
多年以后,他将这件过往告知了姜知新,姜知新也精准地点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于情于理,姬铭越都该相信姜知新的判断,他也的确对林秋产生了一些怀疑。
但这段多年前的对话,却像是“预存程序”,反复在他的大脑里播放,他总是记得气若游丝的林秋抓着他的衣袖的模样,也记得自己当年不甚在意、但异常坚定的回答——“好。”
“姜知新,我还是想……”
姜知新伸手摸了摸林秋的额头,有些疑惑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这也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我只是……”
“我对你有关于你那位‘朋友’的判断力不报以过多期望了,”姜知新轻描淡写地开口,“为了不让你的身心遭受伤害,也为了我的情绪稳定,我驳回你的探视申请,你如果脑子里再浮起类似的念头,可以略带抱歉地摇摇头,告诉你的记忆,你有心无力,人是被束缚在姜家,见不了旁人的。”
姬铭越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了句“好吧”。
姜知新把玩了一会儿姬铭越的头发,又叮嘱对方:“他的电话不要接,发来的消息也不必看。”
“要不你收了我的手机,我万一没忍住……”
“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总要通过社交软件发布喜讯,顺便通知朋友们预留出世间参加我们的婚礼,这个时候收了你手机,未免太麻烦,”姜知新停顿了一瞬,又很自然地说,“至于拉黑、删除这种事,等到真相大白,不必我催促,你也不会乐意让对方再次出现在你的手机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是误会?”
姜知新笑出了声,说:“人心没那么简单。”
第36章
姜知新极爱把玩姬铭越的头发, 等玩得差不多了,又从容地将人像抱小孩一样抱起。
姬铭越侧坐在他的怀里,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似的, 但很快就不安分地动手动脚起来,似乎很想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姜知新身上似的。
姜知新也没阻拦他, 任由姬铭越对他又亲又抱又摸, 他暗忖, 眼前这人自年少时就反复惦念着与他共赴云雨, 也不知道是有多怕他亦或是经历了什么, 才会对他那位“朋友”起不了什么风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