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58)

2026-06-20

  姜知新看着拼命向他衣服上拱着的狗头,认同了这个说法:“的确。”

  姜知新抱着狗,看着姬铭越脸上渗出的薄汗,问:“今日的药吃了么?”

  “当然吃了,”姬铭越伸出手,摸了摸躺在姜知新怀里的雪球,脸上带着笑意,“虽然药很苦,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两人抱着狗聊了一会儿天,雪球开始挣扎起来,姬铭越很有经验地说:“得把他放下来。”

  姜知新有些生疏地把狗放在了地上,然后看着对方小跑着去了最近的“专属厕所”。

  “……我让佣人在花园里给雪球做了几个厕所,可以么?”

  “当然,”姜知新补了一句,“这种小事,你定就好。”

  姬铭越凑了过来,很自然地亲了一下姜知新的脸颊,问他:“明天周六,你有安排么?”

  “没有。”姜知新面容沉静。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泡个澡?医生说,我已经恢复好了。”姬铭越坦荡大方、毫不扭捏地说。

  “可以。”姜知新欣然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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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的宅院每日会有专车送来温泉水,通过内部管道、引入温泉池,还会根据姜家人的身体状况,派专人调配药包投入池中——勉强算得上药浴。

  近三年,用人们需要服务的只有姜知新一人,但自从姜知新带姬铭越回来,便通过陈伯吩咐下去,姬铭越的一应待遇与他一致,这药浴,自然也是参考了姬铭越的身体状况。

  中药的气味是很独特的,姜知新和姬铭越纵使光着身子在一个池子里泡,竟然也没有起什么旖旎心思,反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那日记者招待会上的问答,姬铭越在稍晚时便看到了,他当然也有些感动的,除此之外,也有些惊讶——他既没有想到姜知新会回应那位记者,也没有想到姜知新会美化了他“离开”的那段经历。

  在姜知新的表述中,他们仿佛自始至终就只有彼此,就深爱着彼此。

  那日之后,姬铭越的手机也响过一次。

  姬铭越那时候正在挂点滴,护工拿起了手机,递到了姬铭越的面前。

  姬铭越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说:“帮我挂断。”

  “好。”

  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姬铭越选择用不太熟悉的左手,将人拉入了黑名单。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是陌生的号码。

  姬铭越直接关了机,又对佣人说,帮我另外拿一部手机、再办理一个新的号码。

  佣人点头称“是”。

  姬铭越用全新的手机、全新的号码给姜知新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我猜你已经知道了消息,但我想亲口和你说,我没有接他的电话、没有看他的消息,我不会再犯错了。”

  “嗯。”

  姜知新暂停了谈判会议,用的是“伴侣急电”的理由,在场的外宾会心一笑、十分理解。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你的身影、你的声音、你的告诫,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姬铭越的声音有些急切。

  “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姜知新的话锋一转,“所以,你坐轮椅过来吧,让陈伯帮你安排好一切,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马上就过来。”

  姜知新结束了通话,正对上外宾揶揄的眼神,他笑着解释:“我和我的伴侣刚刚新婚,他正在过来的路上,我们或许要加快谈判的节奏了。”

  “好吧好吧,家庭和伴侣的确是最重要的事,”外宾也笑了起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轮谈判吧……”

  双方默契地加快了进程,但姜知新依旧凭借强大的谈判能力,得到了比预期更好的利润。

  签署协议后的握手环节,对方显然有些“忿忿不平”,说:“姜先生,我原以为你会因为急切而适当让利的。”

  “在商言商,”姜知新不卑不亢地回答,“况且,成立家庭后开销比过往要多一些,自然要更加努力。”

  外宾哈哈大笑,与姜知新用力握了握手,扬长而去。

  姜知新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又换了身衣服,这才通过专属电梯下楼,去接他的新婚伴侣。

  尽管姬铭越坐在轮椅上,姜知新依旧推着他和公司的高管见了一面,顺便派发了些红包。

  剩下的时间,他们便在顶层的办公室里,偶尔聊聊天,大部分时间,姬铭越安安静静地看着姜知新忙碌,他们度过了一个很恬静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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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新没有追问姬铭越那天他看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在回家的路上,姬铭越倒是主动提起来了。

  “我会反复想,你抱着狗出现在我的病房里那一瞬间。”

  “用一句很古早的歌词就是,那一瞬间,星星都亮了。”

  “我不可以让这么好的你再难过了。”

  “也不可以再与那人沾染上丁点关系。”

  “我是你的合法伴侣,我的身心都只有你。”

  “我爱的人是你。”

 

 

第57章 

  那天的姜知新并没有说“斯德哥尔摩”, 而是非常平静地问:“姬铭越,你要分清楚,什么是感激, 什么是感情。”

  姬铭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说:“一见到你就忍不住和你亲近, 惹你不高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真该死啊, 看到你扬起嘴角的时候也跟着一起高兴, 想和你做伴侣应该做的事, 即使会痛也没关系, 姜哥, 你告诉我, 如果这不是爱, 这又是什么呢?”

  “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 你似乎也是这样的。”姜知新非常平静地反驳。

  “我们或许一直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姬铭越很认真地解释, “哪里有朋友像我们那时候一样,经常亲吻、偶尔互助、时刻黏在一起、把对方看做最重要的人?”

  姜知新不再反驳这句话,只是说:“那你多爱我一点。”

  “你呢?”姬铭越并没有“放过”姜知新, “你对我, 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我不太清楚,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心动对象,因而无法判断, 我对你的感情, 究竟是哪一种,”姜知新实话实说, 又话锋一转,“不过,对我而言,你很重要,如无意外,我们会相伴到彼此生命的最后一刻,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能体会到、或者你能判断出,我对你究竟报以什么样的心思。”

  下一瞬,姬铭越上前一步,抱住了姜知新的腰身,他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用很轻的声音说:“姜知新,或许你是爱我的。”

  姜知新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觉得这天下午的天空格外蓝,微风格外暖,他抱着怀中的人,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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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姜知新“接收”了姬铭越的告白后,两人相处起来愈发融洽,也愈发自然。

  直到今日,姬铭越正式宣告病愈,两人一起泡了药浴,又冲了个澡,趿着拖鞋向居住区走。

  姜知新一开始是独自走在前面的,姬铭越加快了脚步,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姜知新感受着掌心和指尖传递来的温度,脚步未停,任由姬铭越与他十指相扣。

  “哥。”姬铭越笑着喊他。

  “嗯?”姜知新应了一声。

  “我感觉很幸福。”

  “哦?”

  “想到能被你使用,能和你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就会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被需要的,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糟糕透顶。”

  姜知新攥紧了姬铭越的手,他说:“不要让别人来衡量你的价值。”

  “你好像老师哦,”姬铭越轻笑着说,“道理我都懂,但我的确有点糟糕……”

  “你还没到三十岁,你的人生远远没到定型的时候。如果你想奋斗的话,我会为你规划一条走向精英的道路,如果你想躺平的话,我也会因为你过得健康快乐感到欣慰愉悦,铭越,你要为自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