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一点也没关系,或许只是因为雪球毛发长,显得有些胖。”
“你这是溺爱了,”姬铭越弯下腰、一把将雪球抱了起来,捋顺狗毛,露出胖乎乎的肚子来,“你看他胖成什么样了,再不运动,对身体不好的。”
姜知新抬起手,摸了一把雪球软绵绵的肚子,目光却是看着姬铭越的:“你最近也常往健身室跑?”
“嗯嗯。”
“你现在就很好了。”
“但可以更好,主要是为了身体健康,顺便也让咱们的夫夫生活更加顺畅。”
姬铭越直白得让姜知新动作一顿,过了几秒钟,他才说:“那种事,也不是那么重要。”
“那种事,很重要的,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姬铭越自有一套成熟理论,“为了让我们的快乐延长,我锻炼一下,也是值得的。”
话说到这种程度,姜知新也不太适合再劝了,他想了想,说了句有些俗气的话:“我更在意的是你身体和心理是否健康,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事,你不要为了我,去做让自己不痛快的事。”
“我很快乐啊,能让自己变得更好,也能让我们都更舒服。”
行吧。
姜知新竟然被姬铭越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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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姬铭越的认真学习、积极努力之下,两个人在那方面越发默契,甚至有了些食髓知味的感觉。
工作日的时候,还是以寻常的方式为主,但到了周末的时候,总会换些不一样的花样。
姜知新把着两条底线,一是脏的不玩,二是会带来永久痕迹的也不玩。
姬铭越亲自设计了一套很漂亮的、叮叮当当的小饰品,姜知新用拇指碰了碰针尖,就扔回到了盒子里,说:“配不上你。”
“哪里配不上了?”姬铭越不明所以,仰着头问。
姜知新的手指抬起了对方的脸,沉声说:“不要在这具我喜欢的身体上留下任何痕迹,不准纹身,也不准穿、刺。”
“哦,”姬铭越点了点头,又问,“带你的元素的,你不喜欢?”
“不喜欢,”姜知新给出了明确的、否定的答案,“我不需要这些外物来证明我对你的所有权,我只需要你的爱。”
“我爱你。”姬铭越立刻说。
姜知新很满意这个答案,他松开了握着对方下巴的手,默许了对方的膝行靠近。
有时候,姬铭越也会受不住,但受不住也得受着。
倒不是姜知新在折磨他,而是他带来的快乐实在太多,多到已经超过了人体的某种阈值,叫他忍不住落泪和抗拒。
姬铭越有时候在床上试图逃走,有时候在地毯上试图逃走,但每一次,都会被姜知新轻易地拽回来,从来都没有成果逃离对方的“地盘”。
有时候,姬铭越的朋友们来看他,还会撞上他躺在床上,一副精血被吸尽的虚弱模样。
一开始他还会尽量掩饰一二,但自从第一个损友指出他锁骨处全都是吻痕、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后,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甚至还会冒出几句金句。
譬如“我的腰都快折了,但没办法,姜哥就是这么猛”。
姬铭越的朋友们,很多会酸溜溜地看他一眼,说:“知道你找的伴侣很好了,不要再秀了,狗粮已经吃够了。”
姜知新其实也知道有时候,他做得有些过分。
不过,他发现这种过分的行为,对姬铭越的心理健康,竟然是有所帮助的。
姬铭越需要“被需要”,强烈而频繁的情事,能够让他充分“被需要”,给予他生存的意义。
灭顶的快乐,在一定程度上重建了他的条件反射和思维方式,提升了他感知兴奋的阈值,让他不再受惯性思维的影响。
适度的强制,会纠正姬铭越的行为轨迹,让对方明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像歪理邪说。
但结果是向好的方向发展的。
姜知新将姬铭越养得很好,至少,要比他自己养自己要好多了。
一眨眼,距离婚期竟然只剩一个月了。
姜知新反复确认了姬铭越的心理状态,也终于决定将关于林秋的调研报告打开,他们可以一起看看、然后处理掉这桩旧事,总归要结婚了啊。
第59章
结婚对任何人来说, 都是一件大事。
那意味着过往所有关系的中止,以及新的牢固关系的确立。
做没有结婚的情侣之间的第三者,那叫插足, 做已经结婚的伴侣之间的第三者,那叫破坏他人婚姻, 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姜知新并不渴望婚姻, 但他希望借由“结婚”这个仪式, 将他与姬铭越之间的关系通过法律的方式确定下来。
而在这之前, 首先要做的, 就是将过去的真相一一辨明, 让糟糕的旧人原形毕露。
现在, 摆在姜知新和姬铭越面前的是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以及两台已经开机的平板电脑。
姜知新和姬铭越面对面坐着, 空气中弥散着现磨咖啡的气味儿。
姜知新看出了姬铭越的紧张,他有些体贴地询问:“或者我们分开, 各自在一个房间里看这些资料?”
姬铭越沉默了几秒钟, 他摇了摇头,说:“一起看吧,这样一个人如果失控, 另一个人还能拦着点。”
姜知新叹了口气, 又说:“或者我先看完, 再转述给你?”
“我自己看吧,其实,我早知道我是自欺欺人, 很多事情, 也早就有迹象和破绽了。”姬铭越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也有些释然。
姜知新也不再提出建议, 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一圈圈解开了上面的细绳,完整地抽出里面的一厚沓文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秋的个人介绍。
基础的信息,其实和之前的调查结果差不多。
坐牢的爸、出走的妈、辍学的哥、倔强的他。
当然,是不是真倔强,还是要画一个问号。
出身诈骗和心理学精通家庭的林秋,非常擅长操控他人以达成目的。
尽管在国内没有弄出人命来,但很多与他有过一定交流的人,心理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偏偏这些人,都没有想要报复林秋的想法。
愧疚感,是他操控他人的一大利器。
调查组非常细致地将与林秋曾经有过交集的男人们列成表格,两人相处到了什么地步,对方赠予了林秋什么礼物,后续精神出现什么问题,现在是什么情况……表格里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秋并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些人的“救赎天使”“知心好友”“完美情人”,而是一个狡猾而从容的捕猎者,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的灰色地点,用尽一切手段为自己寻求利益,并且丝毫不顾及这些猎物的心理状态。
很多曾经与林秋有过交集的人们,并不会对林秋产生憎恨,而是会产生浓烈的自我厌恶的情绪——“是我这个人不行/是我做得不够好,林秋才不得不离开的,他并没有错。”
甚至,当林秋回国之后,也主动联系过其中的一些人,这些人心甘情愿地为林秋做了一些事,不求回报,只是希望林秋“过得幸福”。
姜知新的阅读速度很快,却静静地等待着姬铭越看完了这份文件,才评价了一句:“他是个情感上老手,你掉进他的陷阱里,也不算是你不够谨慎。”
姬铭越叹了口气,说:“他倒是有给我打过预防针,说过去他为了谋生,有和一些人暧昧不清过,如果没有这份报告,即使有人作证,我或许也会认为他是‘有苦衷’的,愿意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者干脆选择相信他的胡说八道。”
“那现在呢?”
“事实胜于雄辩,他的确是个情感骗子,这个名单长到让我觉得他有些恶心了。”
“缓一会儿再看?”
“继续看吧,早一点看清楚事实,早一点和他分割,我们还要专心致志地筹备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