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耳朵动了动,用余光去扫厉劭。
厉劭已经把泡芙放到一边, 正在往冰箱放其他东西。
郁观年接着洗水果。
厉劭很快放好所有东西, 很自然站到郁观年身边,说:“我来吧。”
郁观年:“不用。”
厉劭也没走,依旧站在他身边, 目光往下。
郁观年觉得他在看玻璃盆里的水果, 可总觉得厉劭视线范围内, 好像不只有这些水果。他被厉劭弄得奇怪,去看厉劭。
正对上厉劭看向他小腹的视线。
厉劭:“衣服湿了,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郁观年垂眸看被弄湿的地方。
不足一个手掌的大小, 实在没有换衣服的必要, 他说:“等等,我吃过饭去洗澡再换。”
厉劭:“好。”
终于收回视线。
像撕开一条粘性很强的胶带。
郁观年:“。”
吃了一点点水果。
郁观年只吃草莓, 蓝莓这种没有外壳不用吐籽的东西。因为晚上还要吃饭,也没有吃太多,尝了几颗就收了手。
刚把果叉放下,厉劭就推过来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是剥好的山竹。
郁观年:“。”
他说,“谢谢。”
山竹清甜。
很好吃。
郁观年把厉劭剥好的山竹全部吃掉。
或许是他这个动作让厉劭觉得他很爱吃山竹。
所以梦里,郁观年发现自己面前摆着很多剥好的山竹时,并没有很诧异。
他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厉劭,面不改色,舀起一块山竹肉,吃掉。
厉劭问:“甜吗?”
郁观年看了他一眼,把勺子递过去。
厉劭没接。
郁观年又看了看他,舀了一块递过去。
厉劭还是不接,依旧直勾勾看着他。
郁观年把嘴里这块咽下去,把勺子里那块送到嘴里,告诉厉劭:“甜。”
厉劭摸着他的手,凑过来。
郁观年微微垂眸,虽然在第一次递勺子厉劭不接时就有了这种猜测,但厉劭真亲过来,他还是对吃东西时接吻这件事接受不良,匆匆嚼了两下,把山竹咽下去。
厉劭贴上他的嘴唇,舌头挑开牙齿,在他口腔里转了一圈。
只尝到郁观年口腔薄膜和舌头柔软的触感,还有覆盖其上的山竹汁水味道。
没有山竹。
他只好卷着郁观年的舌头仔细品尝。
是比山竹果肉更嫩更甜的存在。
他尝了又尝,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还想吃一点更甜的。
厉劭稍微直起身,往旁边一扫,拿起那盒泡芙,问郁观年:“要吃吗?”
郁观年还没回答,他已经拆开包装盒,拿起一颗,送过来,直直贴到郁观年湿润的嘴唇上。
郁观年垂眸。
白天他到底也没吃这盒泡芙,吃过山竹后想着要吃饭,没吃,等吃完饭,也没胃口吃了。
现在看着送到嘴边的这颗,张嘴咬了一口。
外皮软韧,带着浓浓的黄油和奶香味。薄薄的外皮裹不住里面鼓鼓的奶油,这么咬掉一点皮,里面的奶油就涌出来,沾到他嘴唇上,随后往下掉,径直落到他锁骨上,又往下滑一点,沾到领口。
郁观年一口泡芙含在嘴里,目光跟着那一小坨奶油往下,落在自己领口上。随后毫不迟疑,看向厉劭。
厉劭目光灼灼。
郁观年飞快咀嚼咽下嘴里的泡芙皮,想要拿纸巾擦点身上的奶油,再离开这里。
但厉劭已经先他一步,把剩下的泡芙递过来。
郁观年躲也躲不开,只好张嘴把剩下的大半个泡芙一起吃掉。
现在嘴巴被堵住,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咀嚼。
泡芙里剩下的奶油淌出来,顺着喉咙往下滑,浓甜奶香。
而厉劭,也低下头,嘴唇落在他锁骨上,舔去那块被他体温融化的奶油。
很甜。
还带着奶油香气,让他分不清到底是奶油,还是郁观年身上的味道。
接着往下,应该也能尝到这样的甜味吧……
厉劭抓住郁观年T恤下摆:“衣服脏了,脱掉吧。”
郁观年:“。”
他想要拒绝,但嘴里的泡芙还没咽下去,根本没办法说话。他加快咀嚼的速度,想要赶快咽下去。
厉劭已经退开一些,干脆把他的衣服脱掉。
郁观年:“。”
锁骨上还残留着一点奶油的痕迹,几乎能隐藏在皮肤肤色里的奶白,让厉劭一眼看过去,觉得郁观年本身就是一大块奶油。
他低下头,大口品尝。
郁观年说不出话,按住厉劭的头,手指抓住厉劭的头发。想要往后拽,但最后也只是抓紧,一动不动。
厉劭捣开草莓,在奶油里晕上草莓汁水,再加上红豆豆沙。
郁观年终于把那颗该死的泡芙咽下去了。
他扯了扯厉劭的头发。
厉劭依旧在吃,只是抬眼看过来。
这样的姿态让厉劭看上去处于劣势,看上去甚至有点无辜。
实际上是一个叼住猎物就不松口的大型犬。
郁观年看看现在的场合——真该死,现在还在客厅。阳台的窗帘都没关上,阳光照过来,他就这样袒露在阳光下。
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这里啊?
郁观年:“松开。”
厉劭不。
面对白天的郁观年,他担心本来就讨厌自己的郁观年会更厌烦自己,已经足够克制,强迫自己接受郁观年的冷淡和忽视。
那已经花光了他全部的理智。
可对郁观年的渴望却源源不断,既然白天得不到满足,就只好在晚上的梦里,稍稍放纵一些。
即使梦里的郁观年也依旧冷淡,依旧抗拒,但……
反正是梦,反正他没有更多自制力了。
可是……他看着郁观年红润的嘴唇,嗅着他口腔里浓浓的奶香气,还是松开,微微坐直。
郁观年以为依旧结束了,松了口气,要站起来离开。
下一秒,厉劭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微微拱腰,又吻上他的嘴唇。
厉劭品尝着郁观年的舌头。
好甜。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这么甜呢?
厉劭又拿起一颗泡芙。
郁观年这次打定主意,不能再吃了,抿着嘴巴,目光跟随那那颗泡芙。
厉劭却没再把泡芙送到他嘴边,手指微微用力,奶油就涌出来。
被涂在郁观年脖颈、锁骨……
再往下——
郁观年:“。”
他抓着厉劭的头发,“停下!”
厉劭反而更往下。
郁观年的手被带着往下,突然就失去力气,连头发都抓不住了。
厉劭:“好甜。”
……
阳光打过玻璃窗,打在郁观年身上,郁观年觉得自己都要融化了。
皮肤贴在真皮沙发上,让他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是沙发,还是厉劭。
他闭着眼,抓住厉劭,脸,包括身体,都染上羞耻的颜色。
厉劭看着这样的郁观年,内心的渴望越发澎湃。
他不喜欢郁观年的沉默。
他问:“老婆,你可以叫我一声吗?”
郁观年依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厉劭托了托他的大腿,纠缠:“嗯?”
郁观年皱紧眉头,感觉到自己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痉挛。
这让他睁开眼睛,带着点失措,抓紧厉劭的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厉劭高抬贵手。
可厉劭把这一眼当作郁观年看见自己的象征,他又亲了亲郁观年。
奶油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可皮肤上还留着残留的甜和黏腻,厉劭意犹未尽地品尝,追问:“可以叫我老公吗?”
郁观年:“。”
刚刚睁开的眼又闭上了。
他往沙发深处埋。
厉劭跟着,把他压得更往里,接着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