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招架不住时,周司康无声无息下了楼,径直走向人群中心的程梦杰,礼貌却强势地:“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事找程小姐,先把她借走了。”
众人回头看见周司康,皆是惊讶:“周总,你什么时候到的?”
“就是,周总人在,少龚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儿,这东道主当得忒不称职。”
卢少龚叫屈:“周总是不请自来,这可怪不得我。”
“你这地方蚊子都飞不进来,还能有人不请自来?”
“周总不一样嘛。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给大家赔罪,来我敬大家一杯。”
趁卢少龚打圆场,周司康已经领着程梦杰穿过偏厅,从另一扇门出去,穿过初冬枯萎的花园,到了一栋阳光房。
阳光房里开了暖气,一如春日,还有各种各样生机蓬勃的花草。
程梦杰站在门口,并不再往里,只满面狐疑看向周司康。她一手还端着红酒,另一只手指在两人之间点了几个来回:“我们……很熟?”
“唐突了,程小姐。”周司康面带笑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程梦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倒不用,我知道你是谁。”
“是这样没错,就像我很早就知道你一样。奇怪的是,互相知道这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有机会面对面说话。”
搞不清楚周司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程梦杰也懒得琢磨,她实事求是地:“那还不是周总太受欢迎,各种场合碰到都被人团团围住,根本挤不到你跟前不是。”
“我印象里程小姐从没有挤过吧,若非如此,我也不必把这第一次交谈弄得这样冒昧。”
这话倒是没错,从来都是男人讨好她,她向来不用讨好男人,哪怕是周司康这种各个方面都炙手可热的男人。
懒得再绕圈子,程梦杰开门见山道:“周总想谈什么?”
周司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程梦杰跟他往里:“程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穿过花草小径,阳光房中间还有一片空地,摆着藤编的桌椅,桌子上是准备好的冰镇香槟。
周司康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程梦杰愈加狐疑:“日晷要是有什么项目,可以直接去我公司谈,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周司康起开香槟,给她倒了一杯:“不是公事。”
一听这话,程梦杰也觉得有趣起来了,她笑道:“难不成我们还有私事?”
周司康给自己倒上一杯后,轻碰对方的酒杯,发出悦耳的一声“叮”:“现在没有,但我希望以后能有,这是我今日找你谈的事情。”说完他率先喝了那杯酒,随后勾起唇角,对程梦杰笑了笑。
程梦杰瞧着周司康眯了眯眼:“你在开玩笑?”
“我这么不入程小姐的眼?”
程梦杰大笑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有趣的人吗?真是有点后悔认识你晚了。”笑完她冷下脸,“你不知道我现在有男朋友?”
周司康未置可否:“程小姐误会了,我并非要求你如何,只是向你表明我的心迹,给你提供一个额外的选项。”
“你当谈恋爱是谈生意,坐下来两杯酒几句话就达成共识了?”
“不,我只是在请求一个互相了解和追求你的机会。”周司康很是诚恳地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尝试约次会。这份见面礼,你随时可以找我兑现。”
程梦杰打开那个画着卡通人物和梦幻城堡的信封,里面竟然是一张日晷旗下品牌“太阳公公主题乐园”的门票。
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程梦杰被逗笑了,也被周司康勾起了好奇心。
撇开这些不谈,本身和周司康熟识起来也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既然他逐渐成为日晷的代表人物,以后打交道的机会也不会少。两人又天南地北聊了许多,直到品酒会结束。
卢少龚这下不得不对周司康刮目相看。会泡妞的他认识,但周司康这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程梦杰这种段位或者说地位的,还能把人圈在阳光房聊几个小时,他头一回见识。
他太好奇了,有很多问题想问,无奈周司康压根不给他任何机会。
见程梦杰离开,周司康也飞快钻回自己车里,直接让司机回家。
倒不是别的,只是这个点早就过了他平常睡觉的时间,一旦没了需要投入精力的对象,他立马泛起困意。
母亲这晚没回金融街,屋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睡了。听见动静,华叔打着呵欠起来问他是否需要点什么。周司康摆摆手,让他去睡,一个人上了楼。
只有他房间的灯还亮着。
周裔在他床上坐着,看他回来,冲到他面前就是一通质问:“你去哪儿了?怎么回得这么晚?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担心死我了。”
“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我这么大个人,又有保镖跟着,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笑问。担心的话从周裔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点幽默。
周司康脱了外套,随手一扔,周裔刚好接住:“你喝酒了?”
“嗯。”
“跟谁喝的啊?”
“合作方。”
周司康随口应付着,脱下长裤就朝浴室走去。周裔跟在他身后:“什么合作方……”他话未落音,浴室的门就关在他眼前。
这不对劲。且不说周司康并不嗜酒,也少晚归,又有什么样的合作方需要他亲自去陪酒应酬到这么晚?
周裔把手里的外套放在鼻子下面,渐渐眉头皱起,貌似清澈无碍的大眼睛流露出的说不清是悲愤还是哀怨。
他实在太熟悉周司康身上的气味儿,不论是他惯用的几款香水还是他身体的味道。所以任何陌生气味儿在周裔鼻子底下都特别明显,他敏锐地捕捉到这衣服上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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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第13章 男人的眼光
周司康洗漱出来,周裔还在他房间。
“这么晚了,不困吗,还不去睡?”
周裔揉了揉眼睛,很是不满:“还不是你一直不回来,我在等你。”
周司康有些好笑:“你等我做什么,困了就自己去睡啊。”
“我好心等你大半夜,你还说风凉话,”周裔气鼓鼓地,“狗咬吕洞宾,好心当作驴肝肺。”
这话全然没有逻辑,纯粹是周裔在撒泼,也不知道哪儿把他惹到了。但就他那点小孩心思,周司康也没有兴趣去深究,只是凑过去,俯身对上周裔的眼睛,吊儿郎当地:“谁是狗,谁是驴?”
周裔脑子转了一圈,意识到这话是在取笑他,气得一把推开他的脸:“周司康我讨厌你!”
周司康握住周裔的手腕,故作一张苦脸:“哎呀,让我家宝贝讨厌了可怎么办才好?”他把周裔的手拉到自己脸上,耷拉着眉毛,“打哥两下能消气么?”
明知周司康是在敷衍,可当他那张脸窝在自己手心的时候,周裔就心软得简直到了心酸的地步。
他蜷起手指撤回手,也撇开眼睛:“我知道没什么应酬能把你留到这么晚,除非是你自己乐意……以后早点回来。”
“好。”今天的确留得太晚,周司康也有些累。
“要回我的信息。”
“遵命,宝贝大人!”
周裔又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打电话你也要接。”
“这恐怕有点难,有些工作场合不适合接电话。”
“适合的场合你要接。”
“好,我接。”
“你发誓!”
周司康无奈:“要这么严肃?”
“要,不准骗我。”
周司康举起手:“我发誓,信息要回,电话要接,答应周裔的事都要做到。要是没做到,我就……”